第139章 黑色的移動硬盤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2 / 2
厭惡、自嘲……各種情緒像亂麻一樣攪在一起,讓他胸口發悶。
……………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未完全放亮,空氣中還帶著夜裡殘留的濕冷與淡淡的草木清香。
男人早早地起了床,簡單洗了把臉,就換上寬松的運動服,一路小跑到了那棵老槐樹下。
老槐樹枝葉繁茂,樹幹虯結,樹下有一小塊被踩實的空地,是他最近用來鍛鍊的地方。
他需要狠狠發洩。
昨夜屏幕里那對母子激烈亂倫的畫面,以及腦海中何俏那雙充滿驚恐、屈辱與絕望的眼睛,像兩團灼熱的火焰,一整夜都在他胸口翻騰,讓他幾乎無法入睡。
「呼……呼……呼……」
男人揮拳的速度越來越快,汗水很快從他的額頭、脖頸、後背滲出,順著布滿舊傷痕的結實肌肉線條滑落,在稀薄的晨光中泛著油亮的光澤。
他打得越來越凶,青筋在手臂上凸起,像是要把心底那團亂麻和壓抑的慾望全部砸碎。
忽然,男人耳朵微微一動,遠處薄霧中傳來均勻卻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他停下動作,轉頭望去,只見晨霧繚繞的小徑上,一個少年身影正一路小跑而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額頭上,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臉上卻帶著一種神清氣爽、掩飾不住的饜足之色。
「洪叔,早。」馮哲跑到跟前,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聲音清亮。
男人停下動作,點了示意,手臂隨意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目光幽深地落在少年身上,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暗自感慨:少年人的精力真是好啊……昨天折騰到很晚,現在完全看不出半點疲憊。
「你先跟我熱身,等會我教你基本的站姿與步法」
接下來的三十多分鐘,晨光漸漸透過濃密的樹葉,灑下斑駁的金色光影。
男人示範了站姿、腰胯發力方式,然後教馮哲最基礎的滑步和墊步。
他站在少年身後,認真的指點,雙手不時的按在馮哲的肩膀、腰側或手臂上,幫他糾正姿勢和發力角度。
訓練結束後,馮哲已經滿頭大汗,T恤後背濕了一大片。
他氣喘吁吁地向男人鞠了個淺躬,道謝道:「謝謝洪叔,我回家對著鏡子多練練。」
「回去吧」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喝水,別忘記吃蛋白粉。」
馮哲點點頭,擦了把汗,一路小跑著回了自家小院,衝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換上乾淨的白色校服襯衫和深藍色的校褲,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精神飽滿,臉頰還帶著運動後的健康紅潤。
走進餐廳,舀了兩大勺蛋白粉倒進杯子里,用牛奶衝開,咕咚咕咚一飲而盡,接著又從盤子里拿出煮雞蛋和熱騰騰的肉包,大口吃了起來。
楊琳此時正站在主臥的梳妝台前,對著鏡子畫著淡妝,白色睡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下擺剛好到大腿中段,裙擺輕柔地貼著身體,勾勒出她依舊豐盈的曲線。
昨夜被兒子反復折騰後的酸軟感依然殘留在腰肢和腿間,她指尖沾了點粉底,輕輕在臉頰上暈開,鏡子微微傾斜的角度,正好讓她能看到身後那張昨夜凌亂的大床。
床單有些褶皺,中央明顯有一大片被劇烈壓過的痕跡,甚至還能隱約看見一些淡淡的水漬。
昨晚的畫面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兒子把她壓在身下,粗硬滾燙的陰莖一次次凶狠地撞進最深處,把她折成羞恥的對折姿勢;想到自己當時被操得眼角含淚、聲音發顫卻又忍不住高潮迎合的模樣,白皙的臉頰猛地燒了起來,耳根迅速紅透。
「媽,還有肉包子嗎?」餐廳方向突然傳來兒子的叫聲。
楊琳走進餐廳,微微一愣,兒子已經吃了兩個雞蛋和兒個肉包了,此刻正在啃食第三個肉包。
「小哲,今天怎麼吃這麼多?」她有些詫異地問,語氣里帶著關切。
「肉包沒有了,廚房裡還有塊麵包」
馮哲嘴裡塞滿了食物,邊嚼邊含糊地回答,聲音有些悶:「麵包也行,今天特別餓,可能和運動有關係吧」
楊琳正端著牛奶杯,聽到這句話,手指忽然一頓,她誤解了兒子口中的「運動」。
昨晚這孩子在自己身上那場激烈到近乎瘋狂的「運動」,她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身體深處甚至還殘留著昨夜被灌滿後的黏膩觸感,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層明顯的紅暈
「運動……」楊琳在心裡默默重復這兩個字,眼神微微有些慌亂。
她趕緊低下頭,不敢讓兒子看到自己此刻潮紅的臉,握著筷子的手指輕輕收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運動也要注意適度……別太累著自己。」說完這句話,楊琳自己都覺得臉更燙了馮哲卻完全沒察覺母親的異樣,只是大口咽下嘴裡的食物,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我知道的,媽。」
楊琳看著兒子胃口大開、精神十足的樣子,手指輕輕按了按自己發燙的臉頰,心裡又一次湧起複雜的情緒,再看看吧……
如果這孩子的成績因為這些事下降,那可絕對不行。
馮哲三兩口吃完最後一塊麵包,又仰頭灌下半杯溫牛奶,隨手抹了抹嘴角的奶漬,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書包,衝廚房門口的楊琳揮了揮手:「媽,我去培訓班了!」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楊琳倚在餐廳門框上,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
她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小院門口,才緩緩收回目光。
剛才那陣莫名的慌亂還未完全褪去,指尖依舊殘留著一絲溫熱的觸感,揮之不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進餐廳,收拾起餐桌上的狼藉,餐盤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清晰,也沖淡了幾分空氣中的沈悶。
收拾完餐廳,楊琳的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地走向臥室。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床鋪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床單,昨晚的畫面猝不及防地浮現在腦海,臉頰瞬間又微微發燙,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連忙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收回思緒,動作麻利地褪去舊床單被套,又迅速換上乾淨的純棉套件,指尖翻飛間,沒再多想半分,目光不經意間落在床頭櫃的電子鐘上,已經九點十三分了。
她換下寬松的睡裙,穿上一件米白色的休閒衛衣和深色牛仔褲,對著鏡子簡單整理了下頭髮。
臉上的淡妝依舊精緻,只是眼底藏著的複雜情緒,終究難以完全掩飾。
楊琳深吸一口氣,拿起玄關的包和鑰匙,輕輕帶上房門,腳步輕緩地走了出去。
……………
市第一醫院,住院部8樓,走廊里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來往的醫護人員和家屬腳步匆匆。
楊琳剛走出電梯廳,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識地頓住腳步,恰好對上劉倩的目光……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僵了一下,空氣徬彿凝固了兩秒。
楊琳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疏離的弧度,幾乎難以察覺。
劉倩也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兩人沒有多說一個字,算是草草打過招呼,擦肩而過時,衣擺輕輕擦過,沒有一絲多餘的交集。
楊琳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時間,劉倩出現在這裡,多半又是來找自己丈夫的……無非還是為了那份諒解書,能讓王剛少判幾年。
可她琳早已在心底反復打定了主意,那份諒解書不會簽,多說無益,反倒徒增煩惱,楊琳索性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腳步沈穩地朝著丈夫的病房方向徑直走去,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劉倩站在原地,眼神有些複雜地望著楊琳漸漸遠去的背影她緩緩抬起手,輕輕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唇角忽然翹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笑容里藏著幾分得意,又有幾分難以捉摸的算計。
收回目光,轉身走進電梯廳,指尖輕輕按下了前往7樓的電梯按鈕,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她的身影與8樓的喧囂徹底隔絕。
「嗒、嗒」楊琳在距離805病房門還有兩步遠時,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停下腳步,掏出手機,屏幕上跳動著名字,有些詫異,遲疑片刻,她按下接聽鍵。
「……,謝謝你,真的不要這麼客氣,這段時間單位的事情,你在幫忙處理,我就已經很感激了……甚麼?你已經到醫院樓下了?……好吧,那你在樓下大廳等我,我馬上下來接你。」掛了電話,她又看了一眼805的病房門,秀眉微蹙,轉身朝著電梯廳的方向走去。
此時,805病房裡,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灑進來,穿過輕薄的窗簾,在白色的地磚上投下一塊明亮而安靜的光斑,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馮紹原靠坐在病床上,背後墊著兩個柔軟的靠枕,額頭上纏著一圈雪白的紗布,繃帶邊緣還透著點淺黃的藥漬,順著鬢角蔓延開一小片,顯得有些狼狽。
剛才那個女人又來了,這次她到沒有故意湊到床邊挑逗他,言語輕佻,只是安安靜靜地放在床頭櫃上兩盒包裝精緻的名貴蟲草,沒說太多話,眼神卻始終黏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和試探。
他當然知道女人的用意,上次在病房,他一時糊塗,被她刻意的撩撥衝昏了頭腦,還發生了關係。
想到這裡,馮紹原的心情愈發複雜,愧疚、煩躁、不安,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像一團亂麻,在心底纏繞著,讓他喘不過氣來。
指尖冰涼,隨意的滑動屏幕,漫無目的地翻閱著新聞,試圖用那些繁雜的信息,驅散心底的混亂。
就在這時,一條財經新聞跳了出來,四月十六日,證監會修訂《科創屬性評價指引(試行)》的消息跳了出來……明確禁止房地產及主要從事金融、投資類業務的企業登陸科創板,這無疑給本就融資收緊的房地產行業又加了道緊箍咒。
他眉心猛地一擰,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機身。
最近「聚合財富」的名字頻頻出現一些新聞報道里,而且每一次出現,都與寧江市的政府項目深度綁定,那些看似光鮮的合作背後,他隱約嗅出了幾分不尋常的危險,像是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收緊。
年前投資在「聚合財富」里的,那筆二百三十萬的理財產品,是他這幾年小心翼翼攢下的灰色收入,連妻子都不知道。
指尖懸屏幕上,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驚得他手腕一顫,屏幕上「媽媽」兩個字讓他緊繃的嘴角柔和了些。
「媽,怎麼了?」他的聲音還帶著些沙啞。
電話那頭的母親聲音有些模糊,背景里隱約混著護士的聲音,顯得格外嘈雜:
「紹原,你爸那邊……前幾天有個你的同事去探望他,還買了不少營養品」
馮紹原皺起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同事?我沒跟人說過我爸在柳合市住院啊?」他腦子里過了一遍部門同事的名單,實在想不出誰會特意跑一趟鄰市的醫院。
「我也沒問清名字,他在你爸病床前面待了挺長時間的。」母親的聲音里帶著疲憊,「看模樣,像是個領導」
「哦,我知道了,對了,爸最近情況怎麼樣?」馮紹原暫時壓下心頭的疑雲。
「唉,還是老樣子」母親嘆了口氣,又連忙補了句,「你別操心這邊,我和你妹妹盯著呢。」
母子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後,馮紹原越想越覺得蹊蹺,很少有人知道他父親的情況,怎麼會突然有「領導」模樣的人去探望?
這事兒透著股說不出的蹊蹺。
他盯著天花板上發呆,直到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妻子提著藍色的保溫桶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穿職業裝,氣質溫婉的女人,手裡拎著個水果籃。
「紹原,這是我同事何潔,聽說你住院了,特意過來來看看你。」楊琳介紹道。
何潔笑著點頭問好,將水果籃放在床頭櫃上:「馮哥好好養傷,楊姐這些天在公司和醫院兩頭跑,都快熬不住了,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目光掃過馮紹原的頭,神色里的關切不似作偽。
寒暄了幾句,何潔便以家裡還有事為由離開。楊琳自然地起身送她到病房門口,剛要轉身回屋,手腕突然被何潔輕輕拉住。
「楊姐,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何潔的聲音壓得很低,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賈總出事了,在高速上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昨晚陷入了深度昏迷」
「賈文強?」楊琳的身子猛地一僵,這個名字猝不及防地扎進她心裡。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忽然想起前天傍晚收到的那條微信語音,發件人正是賈文強,當時她看都沒看就擱置了。
「高速上出的車禍」何潔的聲音又輕了些,「我想著這事兒,還是要告訴你一聲……」
送走何潔,楊琳回到病房時,腳步都有些虛浮。
馮紹原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
「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沒、沒甚麼,就是最近有點累了。」楊琳勉強扯出個笑,避開他的目光,
「我去趟洗手間」
衛生間的門反鎖的瞬間,楊琳背靠著冰冷的瓷磚。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好幾次,才找到賈文強那條未讀語音,她的指尖懸在上方許久,直到聽見病房外馮紹原的輕咳聲,才猛地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賈文強的聲音從聽筒里鑽出來,帶著明顯的虛弱,還有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沙啞,中間還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咳嗽:「楊琳,對不起……我跟馮德忠,就是你公公,當年有段恩怨……我不該為了報復,把你和小哲扯進來……咳……辦公室的密碼箱,密碼是529873,裡面有個黑色的移動硬盤……存著些視頻,牽扯到你……盡快去拿回來銷毀……咳……」
語音戛然而止,衛生間里只剩下楊琳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視頻?移動硬盤?
那些被她刻意回避的過往,隨著賈文強虛弱的道歉,轟然衝破了記憶的閘門,她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手機重得像塊燒紅的石頭,燙得她掌心發疼。
楊琳平復了下心緒,走出了衛生間,跟馮紹原含糊說了句「公司有急事需要處理下,排骨湯在保溫桶里」,就抓起包往病房快步走去。
電梯下降的三十秒里,她反復確認著車鑰匙還在包里,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必須盡快拿到那個硬盤。
車子駛離醫院停車場時,她踩油門的腳還在發顫。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賈文強的咳嗽聲和那句「把你和小哲扯進來」反復在耳邊回蕩,那些親密視頻,此刻像顆定時炸彈,引線已經滋滋作響。
禮拜六的辦公大樓冷冷清清,寂靜得有些詭異,楊琳行色匆匆,絲毫沒有注意到,暗處有一雙渾濁的眼睛正緊緊地注視著她。
楊琳輕車熟路地走進電梯,按下總經理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電梯里空無一人,抵達後,樓層同樣靜謐無聲,不見人影。
「嘎吱」電梯門緩緩打開,美婦快步穿過走廊,來到賈文強的辦公室前,熟練的輸入門禁密碼,「咔」,推開門,熟悉的佈置映入眼簾,可此刻她心無旁騖,徑直走向保險櫃。
她顫抖著雙手,輸入密碼,「咔噠」一聲,保險櫃門緩緩打開,楊琳看到一台黑色的筆記本電腦,旁邊有三個硬盤,心中五味雜陳,來不及多想,將其中的黑色硬盤裝入挎包,轉身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低沈沙啞的詢問:「楊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