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變局驟起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1 / 2
寧江市在三月春日的暖陽下,漸漸有了些許暖意。
街道兩旁的樹木,開始悄悄冒出嫩綠的新芽,似乎在迫不及待地宣告春天的到來。
微風輕輕拂過,帶著絲絲縷縷的溫暖,讓人忍不住想多在戶外停留一會兒。
然而,這份春日的美好,卻被疫情的反復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本應熱鬧的街道上,行人寥寥無幾,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口罩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雙謹慎的眼睛。
路橋養護公司總經理辦公室內,落地窗外的陽光被百葉窗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落在深色的大班台上,映得桌面一明一暗。
「叩叩叩——」三聲輕響後,辦公室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淺咖色職業裝的漂亮少婦走了進來,剪裁得體的套裝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段,長髮利落地輓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戴著一層冰冷的面具,手中端著一份整理整齊的文件,徑直走到大班台前,將文件穩穩放在桌面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停留。
老闆椅上的男人,緩緩抬起頭,他伸手拿起文件,指尖划過紙面,粗粗地瀏覽著內容,目光時不時抬起來,在女人臉上逗留,帶著探究和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片刻後,他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文件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剛勁,卻透著一絲潦草。
女人見他簽完字,伸手就去拿桌上的文件,動作依舊利落,像是急於逃離這個地方。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文件時,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白皙纖細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讓女人渾身一僵。
「楊琳……」賈文強的聲音低沈下來,「我知道,那件事做的有點過分…」
楊琳的身體瞬間繃緊,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怒,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冰冷如霜:「賈總,請你自重,其他的事,沒必要再提。」
「楊琳,你聽我解釋?」賈文強沒有放手,「我會好好補償你……。」
「補償?」楊琳冷笑一聲,打斷男人的話,「賈文強,你當我是甚麼人?……」兩人拉扯間,大班台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響了起來,屏幕亮起,跳動的來電顯示格外醒目。
賈文強下意識地掃了一眼來電名字,臉色微變,原本抓著女人手腕的手指有些放鬆。
楊琳乘機用力擺脫里男人掌控,眼底的憤怒還未消散,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轉身就往門口走,不想再跟這個男人多待一秒。
可就在她的手碰到門把手,即將拉開門的瞬間,身後傳來賈文強震驚的聲音,音量不大,卻字字清晰:「甚麼?全毅被省紀委留置了?甚麼時候的事?」
楊琳身體微微一僵,全毅——城投集團的董事長,那個在寧江官場和商界都舉足輕重的名字,居然被留置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連帶著剛才的憤怒,都淡了幾分。
而此時,市委大樓的書記辦公室內,凝重的氣息幾乎要凝固。
徐明遠剛從規劃圖上收回目光,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秘書小周急衝衝地走了進來,腳步都帶著幾分慌亂。
他沒敢大聲說話,徑直快步走到徐明遠的辦公桌前,微微俯身,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急切。
徐明遠的指尖在紅筆筆桿上輕輕摩挲著,沒有立刻說話,眉頭卻越皺越緊。
陽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臉上,將那份凝重的神情襯得愈發清晰。
他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得像淬了冰:「好的,我知道了」
小周見他沒有再追問,心裡稍稍松了口氣,卻也不敢多停留,低聲應了句「那徐書記我先退下了」,便輕手輕腳地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繞開市裡直接動手……」辦公室里重新恢復寂靜後,徐明遠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桌面,低聲呢喃。
全毅是他一手提拔的乾將,辦事雷厲風行,濱海新區從一片灘塗到初具規模,全毅立了頭功,更是他明年換屆衝擊省長位置的核心政績。
可現在,省紀委的留置來得猝不及防,沒有絲毫預兆,也沒有提前跟市裡通氣,他敏銳地嗅到了派系博弈的硝煙味。
與書記辦公室的凝重氛圍截然不同,市長王德江的辦公室里,飄著淡淡的茶香。
他端著青瓷茶杯,看著窗外抽芽的柳枝,嫩綠的新芽在春日暖陽下格外鮮活,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全毅的倒台,意味著宋家開始出手了。
這步棋,來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些。
三天後,3月7日,全毅的涉案細節逐漸浮出水面:美國留學的兒子開著限量版跑車出入奢侈品店,名下多套豪宅,而全毅本人,不僅長期包養情人,還與多名女性存在不正當關係,貪腐數額驚人。
坐在辦公桌後的徐明遠臉色鐵青,他不是不想保,而是不能保,不禁在心裡暗暗嘆息,這個曾經得力的下屬,如今卻因為自己的貪婪和放縱,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
與此同時,天和工程有限公司的會議室里,滿室的沈悶。
桌上攤著幾份皺巴巴的文件,最上面的工程結算單上,「待回款」三個字被紅筆圈了又圈,像一道道扎眼的傷疤。
財務部經理楚秀蘭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里滿是疲憊,連帶著手指都在微微發顫:「………城南快速路的結款,城投的全總出事後,估計又要拖上一段時間了;城西產業園的審計報告,路橋集團那邊還沒簽字……」
總經理孫堅安坐在主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被何俏請出山時,本想幫她穩住公司,找到一個合適的管理者,卻沒料到疫情反復得這麼厲害,春節前資金緊張,他迫不得已已經抵押了部分公司資產,現在公司資金鍊有斷掉的風險他盯著結算單上的數字,沒有把緊張的情緒帶給大家,他沈聲到「還是要再去催催這些工程款」
「好消息是,今晚我們好不容易請到了人,一個都不能怠慢啊。」孫堅安目光掃過在場的人,「城投那邊的王總目前在代理主持城投的工作,還有審計部的姜部長,都是能拍板的關鍵人物。」他先看向旁邊的戚副總,「城投那撥人,今晚我跟你一起去陪,酒桌上把話聊透,結束後你帶他們去商K,該安排的都安排好,務必讓他們松口推進結款流程。」
戚副總連忙點頭,語氣里帶著幾分討好:「放心孫總,商K的包廂、酒水都訂好了,保證讓王總他們滿意。」
「路橋集團那邊,姜部長是女領導」孫堅安的目光轉向何俏,又掃過楚秀蘭,「何俏,你是公司法人,你出面,姜部長才不會覺得咱們怠慢。這次只能辛苦你,帶楚經理一起去,多跟姜部長說說公司的難處,爭取讓審計報告盡快批下來。」
何俏坐在椅子上,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丈夫走後,她接過公司法人的擔子,平日里很少摻和商務宴請。
可現在公司危難當頭,她沒退路,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沒問題孫老,我和楚經理一定盡力。」
散會後,孫堅安又單獨把何俏叫到辦公室,叮囑道:「姜部長性子直,說話別繞彎子,多聽少說;要是她提甚麼要求,先應下來,回頭咱們再商量。在路橋集團我和她的關係還不錯,應該不會太刁難我們」何俏連忙應下,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她總覺得,這次宴請不會那麼順利。
晚上七點,市中心的「錦繡軒」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
何俏和楚秀蘭提前半個多小時到了,剛點完菜,包廂門就被推開。
姜部長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身後跟著的人,卻讓何俏和楚秀蘭同時愣住——居然是消失了很久的陳立峰。
陳立峰還掛著公司副總經理的頭銜,卻自從孫堅安出山後就很少露面,此刻穿著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在褲兜里,臉上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
他是姜部長的表弟,這層關係在公司里沒幾個人知道,此刻跟著姜部長一起出現,眼神掃過何俏時,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
何俏心裡「咯噔」一下,壓下心頭的詫異,連忙起身迎上去,臉上堆著笑:
「姜部長,您來了!快請坐,您看看菜單,還有想吃的菜,我們再加點。」
姜部長沒接菜單,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何俏身上,語氣平淡:「不用加了,這些就夠。今天我答應來赴宴,主要是陳副總一直跟我提,說天和現在難,想幫你們一把,所以帶他一起來,也熱鬧些。」
這話像根刺,扎在何俏心上。
陳立峰在公司被邊緣化的事,誰都清楚,姜部長特意把他帶來,還說「幫天和一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借著審計的由頭,給陳立峰撐腰。
晚宴開始後,何俏端著酒杯,主動走到姜部長面前,態度恭敬:「姜部長,感謝您百忙之中抽空來,城西產業園的審計報告,還得麻煩您多費心。」
姜部長端著酒杯卻沒碰,只是看著何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何董事長,審計是按流程來的,材料沒問題,我自然會簽字。不過……」她話鋒一轉,目光從旁邊的陳立峰身上掃過又轉到何俏的臉上。
何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解釋:「陳總前段時間說身體不舒服,我們讓他先調養,現在公司確實需要他,等忙完這陣,就請他回核心崗位。」
「哦,那陳副總得敬何董事長一杯啊。」姜部長打斷她,陳立峰立刻端起酒杯,走到何俏面前,語氣帶著刻意的親暱:「何董,之前身體不好,沒幫上公司忙,這杯我敬你,祝咱們天和一切順利。」
何俏看著遞到面前的酒杯,知道這杯酒不能不喝。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仰頭將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酒液燒得喉嚨發疼,她剛想喘口氣,姜部長又端起了酒杯:「何董痛快!再來一杯。」
接連兩杯高度白酒下肚,何俏的臉頰瞬間泛紅,眼神也開始有些發飄。
楚秀蘭在旁邊想替她擋酒,卻被陳立峰一個眼神制止,只能眼睜睜看著何俏又喝了第三杯。
而另一邊,孫堅安正陪著城投的王副總在另一家酒店吃飯。
包廂里煙霧繚繞,王副總喝得滿臉通紅,拍著孫堅安的肩膀說:「孫總,不是我們不批結款,是最近疫情影響,財政真的緊張……不過你放心,我記著這事呢,過兩天就幫你催催流程……」
孫堅安連忙點頭哈腰,又給王副總添了杯酒:「全靠王總,李科長費心」
晚宴結束後,孫堅安看著戚副總帶著城投的人,驅車往商K的方向走,心裡松了口氣,卻又想起何俏那邊的宴請,隱隱有些不安。
「錦繡軒」包廂,晚宴也即將接近尾聲,陳立峰突然提議:「姜部長,很久沒有聽過你的歌聲了,難得今晚高興,不如去附近的悅動KTV唱兩首?放鬆放鬆。」姜部長似乎也頗有興致,笑著點頭:「行啊,正好活動活動。」已經微醺的何俏沒理由拒絕,只能跟著兩人往KTV走。
昏暗的KTV包廂里,彩燈忽明忽暗。
姜部長的歌聲確實不錯,一首老歌贏得了幾人的連聲叫好。
可沒唱幾首,楚秀蘭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婆婆打來的,聲音帶著哭腔:「秀蘭,孩子突然發高燒,燒到39度多,我一個人搞不定,你快回來!」?楚秀蘭臉色驟變,她放心不下何俏,又實在擔心兒子,只能偷偷給孫堅安打了個電話,急聲道:「孫總,我兒子發高燒,得趕緊回去,何董這邊……您能不能過來接她一下?她喝了不少酒。」?掛了電話,楚秀蘭跟姜部長和陳立峰告了假,又悄悄拉著何俏叮囑:「孫總說會來接你,你別再喝酒了,等他來。」何俏暈乎乎地點點頭,看著楚秀蘭匆匆離開的背影,心裡的不安像潮水般湧上來。
姜部長唱了幾首歌,也說盡興了,藉口家裡有事起身離開,包廂里只剩下何俏和陳立峰。
何俏坐在沙發上,只覺得頭暈得更厲害,神智漸漸混沌,她不知道,陳立峰早就趁她不注意,往她的飲料里加了料。
在何俏老公去世後,陳立峰本以為天和工程的總經理位置非他莫屬,甚至覬覦何俏的姿色,想把公司和人都攥在手裡。
可誰知道,何俏居然請到了孫堅安出山,斷了他的念想,這口氣他憋了好幾個月。
今晚有表姐姜部長撐腰,又借著酒意和藥物,積壓的恨意和色心徹底翻湧上來。
「何董,你看你,喝得這麼暈,我扶你靠會兒。」陳立峰湊過來,語氣里帶著猥瑣的笑意,不等何俏反應,就伸手強行摟住她的腰。
何俏渾身一僵,想推開他,卻渾身無力,只能含糊地說:「你別碰我……孫總快來了。」
「孫總?」陳立峰嗤笑一聲,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摩挲,還湊到她耳邊,吐著酒氣:「他這把年紀,哪能滿足你?你老公走了,你一個女人,守著這麼大的公司幹甚麼?不如跟了我,呵呵」?說著,他不顧何俏的掙扎,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吻了上去。
何俏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酒意和藥物讓她渾身發軟,只能任由陳立峰的手在她身上亂摸,心裡滿是絕望——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為了公司硬撐的這場宴請,最後竟成了對方精心設計的陷阱,把自己推向了深淵。
何俏的意識在絕望中漸漸模糊,陳立峰粗糙的手指還在她身上亂摸,強行落下的吻帶著酒氣和惡意,讓她胃里一陣翻湧。
她想掙扎,想呼救,可藥物和酒精早已掏空了她的力氣,只能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沙發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就在陳立峰的手要扯開她襯衫領口時,何俏眼前一黑,身體猛地一軟,竟直接暈了過去。
陳立峰的動作頓住了,他低頭看著癱軟在沙發上的何俏,臉上的獰笑淡了些,多了幾分算計。
剛才楚秀蘭打電話時,他故意湊近聽了幾句,知道孫堅安正往這邊趕——他沒急著侵犯何俏,反而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備注為「彪子」的號碼,語氣里帶著陰狠:「我在悅動KTV504包廂,把阿娟一起帶過來」?掛了電話,陳立峰把何俏的身體往沙發深處挪了挪,隔著衣服在她豐滿的乳房揉捏了一番,隨後淫笑著又扯過旁邊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假裝她只是喝多了睡著。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點歌屏前,點了幾首歌,拿著話筒扯著嗓子唱了起來,刻意營造出「一切正常」的假象,等著孫堅安自投羅網。
另一邊,孫堅安剛送走城投的王副總,就接到了楚秀蘭的電話。
聽說陳立峰也在KTV,他心裡「咯噔」一下——他太清楚陳立峰的野心,知道這人沒那麼安分。
他在路邊急急忙忙叫了輛出租車,對著司機連聲催促:「師傅,快點!悅動KTV,越快越好!」出租車在夜色里疾馳,孫堅安的心裡卻越來越慌,總覺得要出事。
二十分鐘後,出租車停在悅動KTV門口。
孫堅安付了錢,快步往里衝,找服務員問清504包廂的位置。
包廂門被推開的瞬間,喧鬧的歌聲撲面而來,他一眼就看到拿著話筒唱歌的陳立峰,還有癱軟在沙發上的何俏——她身上蓋著外套,衣衫看起來還算完整。
孫堅安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沒多想陳立峰為甚麼會這麼「安分」,只以為是自己來得及時,打斷了對方的念頭。
「陳副總,好久不見啊」孫堅安語氣盡量平靜,「何董喝多了,我先帶她回去。」說著,他走到沙發邊,彎腰想扶起何俏。
可就在他的手剛碰到何俏胳膊時,身後突然伸出一隻粗壯的手臂,一塊浸了乙醚的手帕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孫堅安心裡一驚,想掙扎,卻來不及了——乙醚的氣味刺鼻,他只覺得頭暈目眩,身體瞬間失去力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陳立峰放下話筒,看著倒在地上的孫堅安,臉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門後躲著的另一個女人也走了出來,「彪子,搞定了?」阿娟低聲問。
「把他們倆抬上車,小心點,別讓人看見。」陳立峰吩咐道。
兩人點點頭,身材魁梧的彪子背起孫堅安,阿娟半摟半抱著何俏,動作麻利地往包廂外走。
陳立峰跟在後面。
幾個走道上的服務員見多了在KTV喝醉的人,看著一行五人走出了KTV,沒多問一句。
夜色更濃了,一輛黑色麵包車在KTV附近的小巷里等著。
幾人把孫堅安和何俏扔進後座,陳立峰也鑽了進去,對著彪子說:「去怡萊商務酒店」麵包車發動起來,悄無聲息地匯入夜色,沒人知道,這輛車里藏著兩個昏迷的人,還有一場即將發生的陰謀。
半小時後,麵包車停在西郊偏僻的怡萊商務酒店地下車庫,幾人攙扶著昏迷的孫、何二人至203房,安置好兩人便匆匆離開,客房裡只剩下一臉猥瑣的陳立峰。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何俏——她的臉頰還帶著酒後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垂著,即使昏迷著,也難掩精緻的五官。
陳立峰俯身,手指輕輕划過她的臉頰,眼神里的色慾再也藏不住,色眯眯地端詳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何俏,這下沒人能救你了………」?………………
半夜時分,孫堅安的意識漸漸恢復,乙醚的藥效還沒完全褪去,他頭痛欲裂,渾身酸軟,想抬手揉一揉太陽穴,卻感覺到懷裡貼著一具溫潤的嬌軀,那觸感細膩柔軟,帶著體溫。
房間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似曾相識卻又帶著某種異樣。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昏暗的空間里畫出一道銀白色的輪廓。
床上的女人側臥著,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如同一幅古典油畫般靜謐美好。
混沌中他以為這是回家後的場景,妻子曼妙的身軀,在月色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這樣的畫面他見過無數次,熟悉得令人心安。
女人均勻的呼吸聲如同催眠曲,讓他的意識更加迷離,現實與夢境的界限變得模糊不清。
「嗯……」懷中的女人發出一聲輕哼,身體本能地貼緊了些。
這種親密接觸喚醒了沈睡已久的本能,身體比意識更快地做出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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