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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門後的齷齪與意外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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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秀蘭一見到楊琳,就哭著抓住她的手:「琳琳,你爸怎麼會摔了?他早上出門還好好的啊!」楊琳低著頭:「媽,我也不知道……我在屋裡休息,聽見客廳響了一聲,出來就看見爸躺在地上了……」馮紹原皺著眉,沒多問——馮德忠有高血壓,有時會頭暈,在家摔倒也不算意外。

他安撫蔣秀蘭:「別著急,醫生在搶救,會沒事的。」

搶救室的燈亮了三個多小時,終於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語氣沈重:

「病人是突發性腦溢血,幸好送來得及時,暫時脫離危險了,但還在昏迷中,甚麼時候能醒過來,不好說。你們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蔣秀蘭一聽,當場就哭了出來,馮婷婷也紅了眼眶,馮紹原扶著母親,臉色凝重。

沒人懷疑楊琳的說法——馮德忠的高血壓是老毛病,只有楊琳和馮哲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後怕和慌亂。

病房裡,馮德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各種管子,監護儀發出「滴滴」的聲響,平穩卻冰冷。

楊琳站在角落,看著病床上的馮德忠,心裡五味雜陳——恐懼、慶幸、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她不知道馮德忠會不會醒過來,如果醒了,又會發生甚麼。

而馮哲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手機,指尖冰涼,腦子里反復回放著推開門時的畫面,還有那聲沈悶的「嘭」響,像個噩夢,揮之不去。

兩天後,楊琳母子兩人拎著行李箱站在高鐵站台上,冷風卷著細碎的雪沫子吹在臉上,卻凍不醒她混沌的思緒。

馮紹原留在柳合市守著還在昏迷的馮德忠,臨走前反復叮囑她「照顧好小哲,有事隨時打電話」。

高鐵緩緩啓動,窗外的柳合市漸漸縮小,最後變成模糊的黑點。

馮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攥著手機。

他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雪景,腦子里反復回放著那天臥室里的畫面——媽媽的狼狽、爺爺的齷齪、自己推倒爺爺時的憤怒,還有事後兩人慌亂收拾現場的模樣。

他想問,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能把所有疑惑都憋在心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楊琳坐在旁邊,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的座椅靠背,被兒子撞破了那個不堪的秘密,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高鐵抵達寧江站時,已是傍晚。兩人沈默地走出高鐵站,坐上出租車回家。

打開家門,熟悉的傢具、牆上的全家福,一切都和離開前一樣,卻又不一樣了。

楊琳癱坐在沙發上,行李箱扔在旁邊沒動。

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年初四那天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冒出來——馮德忠的獰笑、自己的哀求、馮哲衝進來時的怒吼,還有賈文強那張藏在視頻背後的臉。

如果不是賈文強把那些視頻發給馮德忠,馮德忠怎麼會有把柄威脅她?

怎麼會有後來的一切?

這個念頭像根刺,扎得她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楊琳看著鏡子里眼底布滿紅血絲的自己,終於下定決心——她要找賈文強問清楚,這個男人到底為甚麼要這麼害她。

她撥通了賈文強的電話,對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油膩:「楊琳,怎麼想我了?」

「我有話跟你說,」楊琳的聲音冰冷,「找個地方見一面,就我們兩個。」

賈文強沈默了幾秒,笑著說:「行啊,老地方,悅來酒店的小包廂,我一個小時後到。」

楊琳掛了電話,換了件深色外套,她沒跟馮哲說要去哪,只是留下一張「媽媽出去有事,中飯你自己解決」的字條,就匆匆出了門。

悅來酒店的小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

楊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緊緊攥著水杯,杯壁的涼意透過指尖傳到心裡。

門被推開,賈文強走了進來,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個會做齷齪事的人。

「這麼著急找我,是想我了?」賈文強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楊琳看著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積壓了幾天的憤怒和委屈瞬間爆發,眼眶瞬間紅了:「賈文強,你為甚麼要這麼做?那些視頻,是不是你發給馮德忠的?」

賈文強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視頻?甚麼視頻?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你別裝了!」楊琳猛地提高聲音,她的聲音帶著哽咽,「除了你,沒人有那些視頻!你為甚麼要把視頻發給馮德忠?你知不知道,他用那些視頻威脅我,對我做了甚麼?」

賈文強看著她氣得發抖的模樣,沈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問你,那個老傢伙,死了嗎?」

楊琳愣住了,她沒想到,賈文強不問視頻的事,不問她的遭遇,反而先問馮德忠的死活。

她看著賈文強眼底那抹隱藏的狠戾,心裡突然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賈文強和馮德忠之間,還有其他恩怨?

「你甚麼意思?」楊琳的聲音發顫,「你跟他到底是甚麼關係?」

賈文強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次沒有仰頭喝完,而是輕輕晃著酒杯,酒液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跡。

他抬眼看向楊琳,眼神里帶著複雜的情緒,有恨意,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捉摸的算計:「我跟他是甚麼關係?你不用管。你告訴我,馮德忠現在是死是活?」

楊琳看著他這副咄咄逼人的模樣,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想起馮德忠退休前是警察,賈文強在寧江做生意,兩人看起來毫無交集,可賈文強對馮德忠的關注,卻遠超尋常。

她咬了咬嘴唇:「馮德忠還在昏迷,醫生說能不能醒過來,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怎麼?你很希望他死?」

賈文強的手指猛地攥緊酒杯,指節泛白,眼神里的狠戾再也藏不住,:「他早就該死了。」他仰頭喝完杯里的酒。

目光掃過楊琳泛紅的眼眶、微微顫抖的肩膀時,那狠戾又悄悄褪去幾分,多了絲複雜的惋惜。

楊琳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疑惑更深,卻也更憤怒。她咬了咬嘴唇,冷冷地說:「為了報復他,你就不惜把我推進火坑?」

賈文強的動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著,沈默了幾秒才開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惋惜:「我倒希望他死,可他死不死,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我大概是失去你了。」他的目光在楊琳臉上停留著,毫不掩飾自己的惋惜,「楊琳,你漂亮賢惠,跟著馮德忠那麼齷齪的一家人,可惜了?」

「齷齪?」楊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眼淚卻跟著笑落下來,砸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賈文強,你也配提這個詞?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她的眼淚跟著笑落下來,砸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你把我當成甚麼了?你的玩物?你的棋子?為了報復別人,就把我毀了,」

她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我告訴你,我絕不會跟你這種人再有任何牽扯!就算是毀了自己,也不會讓你得逞!」

賈文強看著她決絕的模樣,眼神閃爍了一下,放緩了語氣,竟露出幾分「溫和」的姿態,試圖輓回:「楊琳,別這麼激動。我知道這次的事讓你受委屈了,可你想想,一旦馮德忠這個老東西,醒過來,你該怎麼辦?」?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哄的口吻:「不如你跟馮紹原離婚,跟了我,你想買甚麼就買甚麼,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馮德忠那邊我會處理,就算他醒了,我也能讓他不再開口」?

這番話像淬了毒的蜜糖,聽得楊琳胃里一陣翻湧。她沒想到,賈文強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讓她做情婦,用物質來踐踏她最後的尊嚴。?

「滾!」楊琳厲聲嘶吼,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賈文強,「賈文強,你做夢!你這個人渣」?

水杯擦著賈文強的胳膊飛過,「哐當」一聲砸在牆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

賈文強的臉色變了變:「楊琳,你就不怕我把那些視頻發到網上」?

「你發!」楊琳毫不畏懼,胸膛劇烈起伏著,「你儘管發!我現在還有甚麼可失去的?我倒要讓大家看看,你的真面目!」?

賈文強像是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了,張了張嘴,卻沒再說出話。

他盯著楊琳看了幾秒,眼神里露出一絲惋惜的表情,最後轉身往門口走。

路過楊琳身邊時,他停頓了一下:「楊琳,你會後悔的。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乖乖回來找我的。」

「砰」的一聲,關門聲在包廂里回蕩,像一道驚雷。

楊琳是怎麼從酒店回到家的,她自己也記不清了。

出租車窗外的霓虹燈明明滅滅,映在她臉上,卻暖不透心裡的寒意。

推開家門時,客廳一片漆黑,只有馮哲房間的門縫里漏出一點燈光,兒子大概還在寫作業。

她沒開燈,摸索著走到沙發邊,癱坐下來。

腦子里亂糟糟的,賈文強威脅的話語、馮德忠猙獰的臉……像走馬燈一樣轉個不停。

直到客廳里的掛鐘敲了十下,她才緩緩起身,拖著沈重的腳步回了臥室,連澡都沒洗,就倒在了床上。

夜深了,寧江的夜空沒有星星,只有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

楊琳迷迷糊糊地睡著,卻很快墜入了噩夢——她又回到了柳合市馮家的臥室,馮德忠突然從昏迷中醒過來,眼睛里滿是血絲,死死地盯著她,嘶吼著:「蕩婦!你以為你能跑掉?我手裡有你的視頻,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甚麼貨色!」

她想跑,雙腳卻像被釘在地上,馮德忠粗糙的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她拼命掙扎,喊著馮紹原的名字,喊著馮哲的名字,可喉嚨像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馮德忠的臉越來越近,獰笑著伸手扯她的衣服,她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洶湧而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噩夢重演。

「媽!媽!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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