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疫情下的權力交易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2 / 2
那股專注勁兒,和平日里來館裡消磨時間、隨便比劃兩下的白領完全不同,倒像是藏著甚麼沒說出口的狠勁,要把心裡的東西都借著拳頭砸出去。
「那是誰?」黃紅英擦汗的動作頓了頓,側頭問向旁邊整理護具的教練。
教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瞭然地咂了咂嘴:「哦,新來的,姓陳。來的時間不固定」他說著,又補充了句,語氣里帶著點佩服,「別看她斯斯文文的,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黃紅英眉梢微挑,沒再多問,只是目光又落回那個女人身上。
夕陽的光剛好落在女人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鏡子里,像一幅帶著點倔強的畫。
一個多小時後,黃紅英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別墅,鐵藝大門在車燈前緩緩展開,一個中年女傭迎了出來,她將外套甩給了女傭,徑直走向二樓書房。
電腦顯示屏上,加密郵箱的提示燈正在閃爍,點開新郵件,美國那邊的私人偵探發來的照片佔據了整個屏幕。
那個被父親養在曼哈頓的女人正在門口和一個金髮碧眼的壯漢揮手告別,男人工裝褲上還沾著油污,一看便知是體力勞動者。
黃紅英的指尖在照片上狠狠戳了戳,眼底翻湧起厭惡——出軌水管工?
真是廉價得可笑。
可附頁的親子鑒定報告又明晃晃地顯示,那個三歲的男孩確實帶著黃家的基因。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起身走到酒櫃前,猛地倒了大半杯威士忌,冰塊「哐當」撞在杯壁上,卻壓不住腦海裡的嘈雜。
父親從省長位置退下來後,那些曾經圍著她轉的資源、人脈一下斷了大半,而那個女人卻混得風生水起。
更讓她崩潰的是,前幾年跟風入殺入期貨市場,最後卻因為判斷失誤,幾乎賠光了老底。
也是那時候,她才不得不鋌而走險,利用早年積累的境內外人脈,做起了「危險的買賣」
她點開加密數字錢包,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泰達幣數量,一連串冰冷的數字在黑色背景上泛著光,胸腔里的憋悶才漸漸散開,指尖划過屏幕時,嘴角終於勾起一絲淺淡的弧度,這世上最靠譜的,從來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籌碼。
退出網站,電腦屏幕背景是兩個女人在梧桐樹下的親密合影,黃紅英的神情複雜,指尖輕輕拂過屏幕,心裡突然湧起一陣空落落的疼。
她平復了下心情,走到書房角落的實木書櫃前,指尖在一本厚重的《資治通鑒》上敲了敲——第三排書脊的位置,輕輕一按,書櫃側面便緩緩彈出一個暗格,裡面嵌著一個黑色的保險箱,密碼鎖的數字鍵在昏暗裡泛著冷光。
黃紅英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伴隨著「咔嗒」一聲輕響,保險箱門彈開。
裡面沒有現金,也沒有珠寶,只有一個精緻的美杜莎面具——銀質的底座上,蛇發纏繞的細節栩栩如生,蛇眼鑲嵌著細小的紅寶石,在微光下透著詭異的光澤。
這是她在黑市上拍來的,不僅是件收藏品,更是她「灰色買賣」里的一個標記,每次和人見面,她都會戴著這面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拿起面具,指尖拂過冰涼的銀面,心裡的不安更甚。
她總覺得,相關部門的目光離自己越來越近了,這次要是栽了,自己這條小命也要搭進去,父親的身份也救不了她,她不能賭,更不能等著被抓。
「得找個替身。」這個念頭突然在腦海裡冒出來,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
她需要一個和自己身形、氣質相近的人,替她去見那些「不方便見」的對接人,替她擋掉可能存在的風險。
「滴……滴…」書桌上一台黑色手機,那是她專門用來聯絡「生意」的設備,平時從不離身,屏幕此刻正閃爍著信息提示燈。
她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清醒了大半。
這個點會發來信息的,只有對接渠道的中間人。
她拿起那台手機,解鎖屏幕後,一條簡短的信息跳了出來:「南方客人已接到」
而在鼎豪會所四樓走廊,服務生正引著一行人走向VIP包廂。
為首的是個身形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身後跟著個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背後跟著兩個精乾的年輕人。
他們與路過的大兵擦肩而過時,大兵愣了下,腳步卻沒停——他認得那個矮點的年輕人,郭華,退伍後聽說回老家招進了警察隊伍,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VIP包廂內,水晶吊燈的光線柔和地灑在紅木賭桌上。
李勝利剛準備叫媽咪帶幾個小姐進來活躍氣氛,坐在對面的方老闆突然抬手揮了揮,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不急」
李勝利秒懂,從煙盒里抽出兩支煙,遞了一支給方老闆,自己叼起一支,打火機「咔」地一聲竄出火苗。
他擋著風給方老闆點上煙,煙霧繚繞中眼風往左右掃了掃,聲音壓得像蚊子哼:「前陣子那批‘貨’,客人們反饋還好?」
方老闆吸了口煙,煙圈從鼻孔里慢悠悠飄出來,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眯起的眼睛:「都說比上回的‘成色’純些,勁頭也足。」他彈了彈煙灰,指節在桌面輕輕磕了兩下,「我這剛到寧江,就想著跟你對接下,這次要的‘量’,比往常多不少,不知……」
李勝利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手指在賭桌邊緣輕輕敲著,煙灰簌簌落在褲腿上也沒在意:「方老闆瞧得起咱,是我們的榮幸。您放心,都是老‘道’,穩妥得很」
方老闆夾著煙的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慢悠悠地說:「量一大,風險就跟著上來了。穩妥是穩妥,只是這‘東西’嬌貴,多上點心總是好的。」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這麼大的‘單子’,我還是想跟掌櫃子當面聊聊,心裡也踏實些。你看能不能約個時間,喝個茶,認個門,往後合作也更順些。」
李勝利煙灰彈在桌角的煙灰缸里,笑了笑,「掌櫃,性子悶,就愛躲在後頭琢磨‘配料’,見了人容易犯怵。」
方老闆盯著李勝利看了片刻,吸了口煙,沒再追問?
「行吧,我懂規矩。」他知道這種事急不來,煙蒂在煙灰缸里按了按,「只是往後貨的事,還得勞煩李老闆多上心。」
李勝利連忙點頭:「那是自然,方老闆的事,我哪敢怠慢?」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想見到幕後老闆?老子到現在都沒見過真容。
他話頭一轉,不再提生意,「方老闆難得來寧江,也該嘗嘗本地的風味。不是我吹,咱這邊的妹子,質量可不比你們那邊差」
方老闆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哦?是嗎?」眼中的嚴肅散去不少,帶著幾分欣然點頭道:「那倒是可以見識見識,就聽李經理安排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個頗有姿色的媽咪扭著腰肢走進包廂,身後跟著十多個青春靚麗的女孩。
女孩們穿著統一的短裙,臉上帶著青澀又略帶拘謹的笑,依次站成兩排。
這些女孩沒有北方姑娘那般身材高挑,也沒有南方姑娘的軟語呢噥,但眉眼間的俏麗靈動,透著股新鮮勁兒。
媽咪聲音甜得發膩:「各位老闆,可有滿意的姑娘。」
方老闆的目光在女孩們臉上慢悠悠掃過,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著,沒說話。
李勝利在一旁察言觀色,見他視線在兩個梳著馬尾的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幾秒,心裡便有了數。
夜色漸深,鼎豪會所的喧囂漸漸平息了些,趁著女孩們去換衣服的空當,李勝利湊近方老闆,笑著說:「方老闆,姑娘還滿意嗎?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那兩個都跟您回去,保證讓您滿意。」
有些醉意的方老闆笑著擺了擺手,「李老闆費心了,呵呵」
李勝利笑著應了聲「應該的」,轉身離開了會所。
外面的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他裹了裹衣服,快步上了停在門口的車,坐進了後排位置,?
車子駛離鼎豪會所,一路往寧江東郊花園別墅區開去,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投下流動的光影,晃得人有些昏沈。
「老闆,到了」
李勝利猛地驚醒,後背沁出一層冷汗——剛才夢里全是閃著警燈的警車,紅藍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一群穿制服的人正拿著手銬朝他走來。
他定了定神,推開車門下車,晚風一吹,才算徹底驅散了那陣心悸。
無意間抬眼時,他看見隔壁別墅二樓臥室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線透過窗簾縫隙漏出來,在黑夜裡顯得格外醒目。
他忽然皺了皺眉,腦子里冒出些模糊的印象,這別墅的主人是個有點猥瑣的中年胖子,隔三差五就帶不同的女人來這兒過夜,正望著,一隻小鳥撲稜著翅膀從頭頂前飛過,盤旋兩圈後,像是停在了那扇窗戶外的樹枝上。
李勝利抬手看了眼手錶,指針清晰地指向12點半,多半又是帶了女人回來,他嗤笑一聲,捏了捏有些發僵的眉心,轉身往自家別墅走去,腳步在寂靜的夜裡踩出輕響。
小鳥圓溜溜的眼睛,透過未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看到屋內昏黃的燈光下,一個圓臉發福的中年男子,手揮黑色流蘇皮鞭,在空中划過一道的弧線動作,精准地抽落在一個豐滿白皙的屁股上,「啪」的一聲脆響,接著又是一聲「啪」,小鳥驚恐地撲騰著翅膀,騰空而起,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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