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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魔都魅影

迷亂光陰錄 · kill4300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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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浦江畔的金融中心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反射著正午的日光。

聚合財富從55層到59層,一口氣租下整棟大廈的五個樓面。

55層的營業廳大,意大利進口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倒映著穹頂垂下的水晶燈。

整整一面牆的展示區,用全息投影循環播放著聚合財富的發展史:從寧江市的一個小企業,到如今在全國鋪開的金融帝國。

旁邊的展櫃里,燙金的榮譽證書堆成了小山,最顯眼的位置擺著,董事長江宏偉,總裁蘇成玉與各級領導人的合影,相框邊緣鑲著細碎的水鑽。

「我們參與過的重大工程遍布全國,」穿高級套裝的漂亮女理財師正帶著客戶參觀,指尖划過電子屏上的項目名單,「您看這江南省多條高速公路,江南省高新產業園,寧江跨江大橋等等」

她特意指向一個大屏幕,「我們還控股兩家A股上市公司」,屏幕上跳動的股價曲線像條貪婪的蛇,「前年成功在納斯達克上市公司」

客戶嘖嘖稱奇時,對面的展示牆正滾動播放著數據:全國86個城市佈局,179個線下財富中心星羅棋布;近三年分銷的理財產品總額連續衝進全國前五,最新一季度的規模突破了150億。

期間不時有穿著定制西裝的理財師領著光鮮亮麗的客戶走過,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里,混著「年化收益10%」「剛性兌付」的低語。

乘電梯上到56層,奢華中透著慵懶的氣息。

米白色的羊絨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落地窗前的藤編沙發上,幾個客戶正握著鋼筆簽約,茶几上的藍山咖啡冒著熱氣。

穿燕尾服的侍者端著銀盤穿梭,盤子里的馬卡龍顏色鮮亮,像極了合同上那些誘人的承諾條款。

牆角的恆溫酒櫃里擺滿了名貴紅酒,理財師正笑著給一位戴翡翠手鐲的貴婦倒酒:「李太太放心,這款產品有江南省路橋集團做背書,寧江市財政擔保,資金安全沒問題」貴婦的鑽戒在燈光下閃了閃,筆鋒落下時,合同上的金額像一滴水融入了聚合財富的資金池。

59層的總裁辦公室,價值百萬的紅木辦公桌只擺著一個水晶鎮紙。

蘇成玉站在落地窗前,齊耳短髮被風微微吹動,三十多歲的臉上沒留一絲歲月的痕跡。

她穿著紀梵希的黑色西裝套裙,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霧在她眼前裊裊升起,模糊了腳下的車水馬龍。

黃浦江像條銀色的帶子,江面上的游輪小得像玩具,曾經的掙扎,如今那些都成了過眼雲煙,她的帝國早已扎根在這片金融沃土,A股、納斯達克的代碼像兩把鑰匙,打開了財富之門。

思緒忽然飄到江南省那個姓黃的女人身上,指尖還殘留著當年她發間茉莉的香氣,深夜共枕時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可現在,她卻到處散播聚合財富資金鍊緊張的流言。

她的省長父親去年就退居二線,沒了那層保護傘,她手裡那點家底,在聚合財富面前不過是過家家。

只是一想到哪些被自己刻意塵封的過往,蘇成玉的喉間總會泛起淡淡的澀意。

「蘇總,」秘書輕輕推開門,遞上一份燙金請柬,「晚上《亞洲銀行家》的頒獎典禮,禮服已經送到了,是您指定的那件星空藍高定。」

蘇成玉沒回頭,煙灰輕輕彈在價值不菲的羊絨地毯上,腳下的螻蟻們還在為碎銀幾兩奔波,他們永遠不會懂,那個女人也不會懂,雲端之上的財富來得如此輕易。

夜幕降臨,東郊莊園的一幢別墅,地下室的入口偽裝成酒窖鐵門,推開時帶著鐵鏽摩擦的刺耳聲響。

這裡被改造得像個詭異的王座廳——猩紅色天鵝絨地毯從階梯一直鋪到牆角,天花板垂下的鐵鍊拴著兩個赤著上身的年輕男子,肌肉線條在冷光燈下泛著油亮的汗光。

他們的手腕被皮質鐐銬勒出紅痕,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只用恐懼的眼神盯著高踞在黑檀木座椅上的女人。

黃紅英穿著緊身黑色皮衣,領口開到鎖骨,露出白皙的半球。

銀色流蘇皮鞭在指尖繞了三圈。

她踩著十釐米的細跟靴,鞋跟碾過地毯上的褶皺,像頭巡視領地的母獅。

電視屏幕正播放著《亞洲銀行家》頒獎典禮的直播,蘇成玉穿著星空藍高定禮服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氣質不凡。

「呵,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黃紅英突然從座椅上彈起,皮鞭帶著破空聲抽在離男子臉頰三釐米的地毯上,激起一陣戰慄。

電視里傳來掌聲,蘇成玉舉起獎杯的畫面刺痛了她的眼。

黃紅英猛地轉身,皮鞭帶著風聲落下,抽在左邊男子的背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紅痕。

那男子悶哼一聲,額頭的冷汗滴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的圓點。

「姓蘇的算甚麼東西?」她的聲音因為亢奮而尖利,皮衣下的胸膛劇烈起伏,「聚合財富?我讓它明天就變成泡沫!」皮鞭又一次落下,這次帶著更狠的力道,另一個男子的肩胛骨處瞬間紅腫起來。

父親退休後那些日子突然湧進腦海——曾經圍著她轉的官員,如今見了蘇成玉卻點頭哈腰。

「抽!給我狠狠地抽!」黃紅英把皮鞭塞給其中一個男子,指著另一個的後背,眼神里的瘋狂像要溢出來,「你們不是最能忍嗎?跟那個姓蘇的一樣,都給我裝!」

皮鞭抽打皮肉的聲響在地下室回蕩,混著男子壓抑的喘息。

黃紅英重新坐回座椅,端起水晶杯里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脖頸,浸濕了皮衣。

電視屏幕上,蘇成玉正在發表獲獎感言,背景里是陸家嘴璀璨的夜景。

「等著吧,」她舔了舔唇角的酒漬,笑容里帶著血腥味,「賤人,你會像那些人一樣,臣服在我腳下的」

皮鞭再次揚起時,她的目光死死鎖在屏幕上,徬彿那流蘇末梢纏繞的不是空氣,而是蘇成玉纖細的脖頸。

電視里的掌聲還在持續,蘇成玉的笑容在光影里愈發刺眼。

黃紅英突然扔掉皮鞭,銀鏈落地的脆響驚得兩個男子同時一顫。

她扯開皮衣拉鍊,金屬齒扣划過肌膚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晰,眼底的瘋狂混著某種扭曲的渴望,像兩簇跳動的鬼火。

「過來。」她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指尖點了點腳下的地毯。

左邊的男子遲疑著邁步,鐵鍊拖動的聲響里,她突然拽住他的頭髮往自己身前按,另一隻手扯開了他腰間的束縛。

冷光燈的光線落在她汗濕的鎖骨上,與脖頸間的酒痕交織成妖異的圖案。

另一個男子被鐵鍊拴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同伴的後背壓上黑檀木座椅,鞭痕在劇烈的動作里泛起更深的紅。

黃紅英的喘息越來越粗重,皮靴踩在地毯上的節奏亂得像鼓點,她時而揪住男子的頭髮逼他抬頭看屏幕,時而又猛地俯身咬住對方的肩膀,徬彿要將對蘇成玉的恨意全都發洩在這具軀體上。

「比姓蘇的那個假正經帶勁多了……」她含糊地嘟囔著,指尖在男子汗濕的脊背上游走,划過那些新鮮的鞭痕時,對方疼得悶哼,她卻發出滿足的低笑。

鐵鍊碰撞的聲響、壓抑的喘息與電視里的頒獎音樂詭異融合,像場荒誕的祭祀。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地下室的鐵門才再次打開。黃紅英裹緊睡袍走出,領口遮住了脖頸上新鮮的咬痕,只有發絲間還纏著未散的酒氣與汗味。

「等著吧,」黃紅英的指尖撫過自己發紅的唇角。

此時,一輛開往江南省寧江市的高鐵正疾馳在晨霧中。

一個身材瘦高的男子戴著口罩,打了個哈欠,推了推眼鏡,背包里的黑色筆記本電腦里,裝載著聚合財富在江南省十六個財富中心的相關資料。

昨天晚上,證券時報副主編的話還回蕩在耳邊,「你們八個人,明天就出發,去這八個省市的財富中心實地調查,重點查這些理財產品的發行人和SPV公司是否真實存在」

「記住,」副主編的聲音沈得像塊石頭,「他們在全國有179個線下財富中心,背後牽扯的利益鏈深不可測。你們的調查,可能比想象中還要麻煩。」窗外的月光照進辦公室,在他鬢角的白髮上鍍了層銀。

男子目光無意間掃過身旁,同桌坐著一個相貌英俊的年輕人,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衫,袖口整齊地卷到小臂。

年輕人正低頭看著台板上的筆記本電腦,背包靠在腿邊,外側的標籤清晰可見——寧江市第一醫院。

電腦屏幕亮著,桌面背景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梳著馬尾辮,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背景像是在某個大學的林蔭道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女孩身上,泛著溫暖的光暈。

上午十點,高鐵緩緩駛入寧江東站,肖剛合上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女孩的笑臉隨之消失。

他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這次研修放了短短3天假,他歸心似箭,滿腦子都是妻子孫可人的身影。

下了高鐵,肖剛先打車回了寧江市第一醫院。

他快步走進辦公室,處理了幾件緊急的工作,簽了幾份文件,指尖划過紙張時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同事打趣他:「肖醫生,這才走多久,就急著想見老婆啦?」肖剛笑了笑,沒說話,心裡卻早已盤算著給妻子一個驚喜。

下午,陽光正好,肖剛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腳步輕快地走出醫院。打車到靜海高中門口時,校門還緊閉著,離放學還有半個多小時。

他望著教學樓的方向,忽然掏出手機,指尖在通訊錄里划到「妻子」的名字。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聽見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妻子的聲音帶著點詫異,尾音甚至發著顫:「餵?你怎麼這時候打電話?你在哪?」

肖剛沒有多想,笑著撒謊:「還在外地培訓,突然想你了,你們甚麼時候放學?」

聽筒里靜了兩秒,才傳來她略顯倉促的回答:「還沒到下課時間呢,等會還要批學生的作業……」

肖剛微笑著應閒扯了幾句,掛了電話,確認妻子還在學校就好,他忽然拍了下額頭——怎麼忘了買束花?

下午,陽光正好,肖剛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腳步輕快地走出醫院。

打車到靜海高中門口時,校門還緊閉著,離放學還有半個多小時。

他望著教學樓的方向,忽然拍了下額頭——怎麼忘了買束花?

肖剛打開大眾點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很快找到附近一家評分不錯的花店。

導航顯示距離不到一公里,他索性徒步前往,想著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沿著街邊的梧桐樹往前走,肖剛拐進一條有些偏僻的小巷,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磚牆,幾家小店的捲簾門都關著,光線比外面暗了不少。

他看了眼手機導航,確認方向沒錯,就在路過一個拐角時,肖剛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瞥見一輛白色的寬大SUV,停在小坡下方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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