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顧不上自己還赤裸著，豐滿的乳房因為動作而輕輕晃動。

她的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阿偉，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讓別的男人碰我？你是不是有毛病？還是你嫌我不夠好？」

「我愛你。」阿偉也坐起來，伸手想拉她，卻被她一把甩開。

「愛我？你管這叫愛我？」粉粉的眼眶迅速紅了，「夫妻之間的事，怎麼能讓別人參與？你把我當成甚麼了？你自己呢？你是不是也想和別的女人一起？」

阿偉沈默了幾秒，坦誠地點了點頭：「如果有一天你也願意看，我可以。但前提是我們一起。」

粉粉像是被這句話徹底刺痛了。

她抓起旁邊的薄被裹住自己，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我不要聽。阿偉，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還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

阿偉沒有再逼她。他只是看著她，眼神複雜。

「我沒有不愛你。」他輕聲說，「恰恰是因為太愛你，才會被那種畫面吸引。看你被別人渴望，被別人弄得高潮……我會嫉妒，會心痛，可那種刺激真的很強烈。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在想甚麼。」

粉粉搖著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背對著他躺下，把臉埋進枕頭裡。

後背的曲線在被子下微微發抖。

阿偉從後面輕輕靠近，卻不敢再抱她。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一個紊亂，一個沈重。

粉粉閉著眼睛，腦海卻亂成一團。

她不明白阿偉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結婚五年，她一直覺得兩個人的身體只屬於彼此。

他今晚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在拆她認知里最重要的那堵牆。

可更讓她害怕的是，當阿偉描述那些畫面時，她的身體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產生了一種說不清的、細微的反應。

那反應轉瞬即逝，卻足夠讓她在事後反復咀嚼時感到羞恥。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套。

「他是不是……不愛我了？」

這個念頭第一次清晰地冒了出來。

阿偉在她身後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想碰她的肩膀，最終還是收了回去。他知道今晚不能再說甚麼了。粉粉需要時間，而他有的是耐心。

夜色很深。

床上的兩個人背對背躺著，中間隔著短短的幾公分，卻像隔了一道剛剛出現的、細小卻真實的裂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