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公夫人

沒有人反駁他。他們只是沈默的如同山嶽般聳立在原處，默認了Krueger的說法。

你感到微微的錯愕。他們的拒絕完全在你的意料之外。

Ghost沈聲道：「Lady，我們無法保證一場疑雲密布的災難中唯一的幸存者不會被襲擊。您寬敞舒適的私人飛機只需要一髮制空導彈就會墜毀，一切都是為了安全起見。」

空氣安靜了數秒。你看著眼前四個全副武裝、警惕至極的男人，清楚他們的判斷基於無數次生死實戰。

「……你們是專業的。」你徹底放棄了和這群大兵進行這場必輸無疑的辯論賽，「我聽你們安排。」

……

簡直是錯的再不能再錯的決定。你在心底默默後悔。

洽談之後你並未休憩多久，而是按照他們的安排趕在天不亮之前就匆匆出發。

你以為他們起碼會選一輛正常的車，你完全可以靠著車窗小睡一會兒，在路途上悠閒的閱讀你手提箱里那本《罪與罰》直至安全抵達邊境；沒想到黑漆漆的單向玻璃內側是一圈環形的座位。

你已經提前感受到跟這群大兵擠在一起的尷尬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車內還算寬敞，不至於真的被他們夾在中間……否則你真的會被擠成俄羅斯薄餅。

Keegan把你的手提箱放進了後備箱。

又是Keegan負責幫你拎行李……體積不小的手提箱在他手中輕盈的宛如少女臂彎中的奢侈品包。

在Ghost禮節性的攙扶下，你先行一步上了車。

車廂內部瀰漫著機油、硝煙與槍械金屬淡淡的冷味。

昏沈的天光透過墨色的防彈玻璃沁入，把一切都染成灰蒙蒙的色調。

你找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盡量把身體往最邊緣靠，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周遭一片安靜，只有發動機持續的嗡鳴，還有他們偶爾調整裝備、槍械部件碰撞的細碎聲響。

Krueger靠在對面的座椅上，半闔著眼，一副閉目養神的模樣；Konig高大的身軀蜷縮在座位上，面罩沒有摘下，目光時不時掃過車窗外面漆黑的荒野；Keegan則坐在駕駛位……你莫名的想到了Ghost的好心勸誡……手肘搭在膝蓋上，指尖摩挲著戰術手套，警惕地留意著車外的動靜。

Ghost坐在你的身側。

一路的顛簸加上昨夜幾乎沒有合眼，疲憊如同潮水一般慢慢漫上來。

困意席捲四肢百骸，眼皮沈重得幾乎抬不起來。

你強撐著想要保持清醒，可車子持續的晃動像是溫和的搖籃，昏沈感越來越濃烈。

不知不覺間，你的腦袋不受控制地慢慢歪過去，失去了支撐，輕輕靠在了Ghost的肩頭。

手中的《罪與罰》在掉落之前便被Ghost穩穩接住。

你瞬間僵住，心底猛地一驚，想要立刻坐直身子，可睡意已經牢牢攫住了你。還沒等你抽身而去，意識便沈沈墜入了睡夢。

Ghost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側頭，看見你垂落的睫毛，覆紗已經被你無意間蹭得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側臉。

你的呼吸輕緩均勻，方才還帶著戒備與疏離的神態盡數褪去，只剩下卸下防備後的柔軟。

先是在Keegan再是他，Ghost簡直要懷疑你是故意的了。

柔軟的身軀倚靠在他的身側，你芬芳如花香般的吐息溫暖的落在他的胸口。

他突然想起昨天後視鏡中看到的，Keegan對你的所作所為……

「我說真的，」Konig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你真不好奇她長甚麼樣嗎，Gh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