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步改變
雨沁荷香(農村媽媽的逆襲) · 羅驚天 暫不接稿 · 2 / 2
「你的變化……真大。」
高俊由衷地誇贊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真誠的欣賞。
「非常漂亮。」
這句簡單直接的誇贊,讓周雨荷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讓她感到既陌生又甜蜜的羞澀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變得滾燙,只能害羞地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謙虛地說了幾句沒甚麼。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車廂內安靜得只能聽到引擎的低鳴與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
高俊一邊開著車,一邊用溫和的聲音詢問周雨荷第一天的工作體驗。
周雨荷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輕聲表達了自己的感受,她說一切都很好,小雅對她非常照顧,只是……她還有些不適應。
那是一種對自己新身份的不適,也是對那個充滿精緻與美好的世界的不適。
高俊聽出了她話語中的那份不自信與迷茫。他沈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與鄭重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雨荷姐,你要堅持下去。這不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個讓你重新認識自己並且改變自己的機會。」
他的目光從前方的道路上移開,透過後視鏡,深深地落在了周雨荷那張依舊帶著幾分羞澀與不安的臉上。
「你確實不應該低頭一輩子。」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周雨荷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頭,透過鏡子,迎上了高俊那雙深邃的、充滿了鼓勵與信任的眼眸。
那一刻,她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變得濕潤起來。
那不是委屈的淚水,也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一種,被理解被看見被珍視的、充滿了感動的溫熱。
你不應該低頭一輩子。
這句話,如同最神聖的箴言,在她的腦海中,在她的心底里,久久地回響著,激蕩著。
高俊的車平穩地停在了那棟熟悉的出租屋樓下便沒有再做停留。
周雨荷知道他現在已經不住在這裡了,只是偶爾回來處理一些事情。
她默默地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匯入夜色,看著那對明亮的後尾燈在視野中逐漸縮小最終變成一個微弱的紅點,然後徹底消失不見。
一股難以言喻的惆悵,如同微涼的夜風,悄無聲息地包裹了她的心臟。
她轉過身,走進了那棟早已褪色的出租樓。
白天在美容院裡發生的一切,那些柔軟的觸感那些溫暖的香氣那些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此刻都好像是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樓道里昏暗的聲控燈因為她沈重的腳步而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空氣中那股混雜著常年散不去的油煙味與廉價煙草焦糊味的底層煙塵氣息,夾雜著一絲牆角滲透出的陰冷潮氣,如同最粗暴的手段,將她從那場綺麗的夢中,狠狠地拽回了現實。
這片有些雜亂的環境與這股污濁的氣味,徬彿在時刻提醒著周雨荷,別忘了自己此刻的真實身份。
恰在此時,旁邊的一扇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道縫隙。
一個頭髮油膩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周雨荷那張經過精心保養的臉時,先是閃過一絲驚疑,隨即那份驚疑便迅速轉化成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充滿不屑的冷哼,然後又重重地將門甩上。
那毫不掩飾的白眼與那聲刺耳的關門聲,像兩根淬了毒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周雨荷的心裡。
一種熟悉的難受感覺湧了上來,但這一次,這種難受很快便被一股更加強烈的火焰所取代。
那是不甘。
是積壓了多年的不甘。
周雨荷的雙手在身側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緊,那剛剛才被精心呵護過的、變得無比好看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自己掌心的嫩肉之中。
她心中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地咆哮,她想自己一定要牢牢把握住這次機會,一定要拼盡全力擺脫眼前的困境,她再也不要跟這些如同垃圾般的人住在一起,再也不要忍受這種無緣無故的鄙夷與白眼。
這股強大的信念支撐著她,讓她挺直了那因為高俊一句話而下意識挺起的腰背,邁著堅定的步伐回到了家中。
「媽,你回來了……」
劉波正癱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開門聲,連頭都懶得抬一下,只是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瞥向門口那個身影時,他整個人卻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間僵住了。
他手中的手機「啪嗒」一聲滑落在了地上,他那張本就瘦削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你……你是誰?!」
他甚至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臉警惕地問道,還以為是哪個陌生人走錯了家門。
周雨荷看著兒子這副見了鬼似的模樣,心中的那點郁結與不甘,竟被沖淡了不少。
她又好氣又好笑地解釋了原由。
劉波湊上前,繞著自己的媽媽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幾圈,臉上的震驚才逐漸化作了純粹的驚喜。
雖然他之前還在嘴硬嘲諷,但看到母親真的被聘用,而且還發生了如此驚人的變化,他還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媽,你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伸手摸了摸周雨荷的臉,又拉起她的手反復看著,嘖嘖稱奇。
當他聽說母親這份工作的工資,一個月足足有一萬二千塊時,他那本就張大的嘴巴,更是誇張得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個數字,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巨大的驚喜讓他有些得意忘形,於是他開玩笑說母親的工資那麼高,那自己以後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乾那份又累又沒前途的活了。
這句話立刻引來了周雨荷的不滿。
她那張剛剛還因為兒子的驚喜而帶著笑意的臉,瞬間便沈了下來。
她嚴肅地教育兒子,告訴他男子漢大丈夫必須要靠自己的努力去打拼,不能總想著依賴別人。
她向兒子承諾,等她下個月發了工資,就先帶他去買幾件像樣的新衣服,然後她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從這個破地方搬出去,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
搬家?
劉波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對於這個充滿了壓抑與混亂的環境,同樣是厭惡到了極點。
一想到能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進更寬敞更明亮的房子,他心中的那點懶惰念頭立刻便被無盡的興奮與期待所取代。
母子二人沈浸在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喜悅當中,徬彿已經看到了那片屬於他們的、充滿了光明與希望的美好未來。
那間狹窄而破舊的出租屋,在這一刻,似乎也不再那麼令人難以忍受了。
2015年10月16日
第二天清晨,天色才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周雨荷便已經早早地來到了美容院。
她懷揣著一種近乎於新生的激動與忐忑,用剛剛才從高俊那裡得到的鑰匙,打開了那扇徬彿能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店內一塵不染,空氣中瀰漫著植物精油混合著高級香薰的清新氣息。
一進門周雨荷便看到一個身穿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套裙,氣質優雅而幹練的女人,正靜靜地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目光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平板電腦,正是美容院的老闆葉文靜。
周雨荷的心猛地一緊,連忙上前幾步,用一種帶著幾分敬畏的語氣,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葉總,早上好。」
葉文靜聞聲抬起頭,當她看到是周雨荷時,那雙精明而銳利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她微笑著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卻又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場:
「來得很早,看得出來你幹勁很足。」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掃描儀,不著痕跡地在周雨荷身上掃過。
當她看到周雨荷腳上那雙,與身上這套昂貴制服顯得格格不入的平底布鞋時,她那好看的眉頭,幾不可查地輕輕一蹙。
「小雅昨天應該跟你說過了。」
葉文靜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語氣平淡地說道。
「在我們這裡,專業形象是員工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素養。你應該去買一雙合適的高跟鞋,以後上班必須穿著。還有你平時穿的衣服,也該買點高檔些的了,這不僅是為了工作,更是為了你自己。」
周雨荷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她那雙手不受控制地,緊緊地絞在了一起。
她扭扭捏捏地站在原地,低著頭,徬彿犯了甚麼天大的錯誤一般,嘴唇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似乎有難言之隱。
葉文靜是何等精明的人,她一眼便看穿了周雨荷那副局促不安的表象之下,所隱藏的真實窘境。
她的語氣,不自覺地放緩了些許,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溫和,細問之下,才終於發現了周雨荷那令人心酸的處境。
初到深圳沒幾個月,舉目無親,還帶著一個正在上班的兒子,身上那點微薄的積蓄,早已在支付了房租與應付母子倆平日里吃飯等日常開銷之後,所剩無幾。
聽完周雨荷那斷斷續續的敘述,葉文靜沈默了片刻。
她再次抬起眼,看向眼前這個,雖然被生活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但眼中依舊保留著一絲不屈與倔強的女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欣賞與憐惜。
她拿起手機,直接給小雅打了個電話,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乾脆利落地吩咐道:
「小雅,你今天就去財務那邊,先給周雨荷預支一個月的工資,就說是我特批的。」
一萬二千塊。
這個數字,像一股沈穩而有力的暖流,緩緩注入周雨荷那顆因長久困窘而幾近乾涸的心田。
她心中那份沈甸甸的感激,讓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個無比真誠的深躬。
在對葉文靜進行了鄭重而真誠的感謝後,周雨荷懷揣著這份沈甸甸的希望,走進了員工休息區。
拿出包包里的衣服,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地拂過那細膩順滑的布料。
這一次,再拿起這身衣服時,她心中的那種忐忑與不安,減輕了許多。
它不再僅僅是一件冰冷的工作服,更像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周雨荷坐在柔軟的椅子上,突然想到了甚麼,她有些生澀地學著葉文靜那優雅的姿態,緩緩地翹起了自己的腿,隨後彎下腰準備換上工作需要穿的絲襪。
昨天那雙吊帶絲襪穿起來實在太過繁瑣也太過挑戰她的心理防線,所以在下班前,周雨荷便鼓起勇氣,向小雅申請換成了更便於行動的中筒絲襪。
好在這家高端美容院在這方面的要求倒是沒那麼死板,只要整體形象得體便可以了。
她從嶄新的包裝袋中,取出那雙昨天下班後去買的肉色絲襪。那絲襪的質地摸上去細膩光滑,帶著一絲涼意,徬彿沒有重量一般。
她將那只柔軟的絲襪,在手中緩緩地捲起,然後,抬起了自己那條,被生活虧待了許久的腿。
那是一雙,擁有著驚人長度的腿,從胯骨到腳踝,足足有一米零六。
這樣的長度,即便是放在專業的模特之中,也足以引以為傲。
然而,周雨荷看著自己這雙,本應是上天恩賜的寶物,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遺憾。
這雙腿,雖然天生白皙,但在形態上,卻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
因為缺乏專業的鍛鍊與保養,她的大腿內側,能看到些許松垮的贅肉。
而她的小腿,也因為常年的勞碌奔波,肌肉線條顯得有些鬆弛,缺乏那種緊致的美感。
皮膚的狀態,更是不太好,雖然沒有甚麼明顯的疤痕,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一些因為乾燥而產生的細微乾紋,以及一些分布不均的暗沈。
雖然套上絲襪,能夠改善很多,但這些缺點,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這個認知,讓周雨荷那顆剛剛才被點燃了對「美」的渴望的心,在這一刻升起了一股想要去改善,想要去將這件本應完美的藝術品,打磨得更加璀璨奪目的強烈衝動。
她不再多想,低下頭,將那團成一圈的肉色絲襪,輕輕地,套上了自己那秀氣的腳尖。然後,開始緩緩地向上拉扯。
這是一個,充滿了儀式感的緩慢的過程。
那層薄如蟬翼的、帶著一絲冰涼的織物,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肌膚,緩緩地向上,覆蓋了她那纖細的腳踝,包裹住了她那略顯鬆弛的小腿肚。
絲襪所過之處,那些細微的瑕疵與暗沈,徬彿被一層最神奇的柔光濾鏡,給瞬間撫平了。
那緊致的壓力,更是將她那略顯鬆弛的肌肉,重新塑造出了一道優美的、充滿了彈性的弧線。
當那帶著精緻蕾絲花邊的襪口,緊緊地勒在她那渾圓飽滿的大腿之上時,周雨荷才終於松了口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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