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子的算計(下)
他們都有病 · 妖言惑眾 · 1 / 2
蘭兒還是不太習慣當顯眼包,被大伙看得久了只想縮起來。
子正瞧著同父異母好姐姐的露怯,笑了。露怯好啊,露怯了才會多依賴他。親姐弟倆十幾年里一次都沒過見面,是該多親近點。
「怕的話可以抓我的手。」
蘭兒愣了愣,「啊?」
「看我幹甚麼?」
她誤會他了。她以為這個兄弟不歡迎她,帶她回去只是義務要求,被迫營業呢。原來還挺……還挺好心的。
但是,這也不是牽手的理由吧?雖然她之前沒有和兄弟相處的經驗,不過異性手足之間的分寸她還是知道的。他可能不懂,不過她懂嘛。
蘭兒點點頭致意,並沒有去牽對方的手。
「……」
看來不好騙呢。
子正舔舔牙齒,目光又變得幽深:沒關係,慢慢來,她跑不了的。
老登被大王派去南方鎮場子了,半年調不回來,家裡現在他最大。
不急,不急。
作為一個純粹的商業合作作品,自然是沒有尋常家庭氛圍的。
他當王子的爹為了呵護孩子的身心健康,怕他被嘲笑「為甚麼你沒有正常的家庭」,於是告訴他:「誰這麼挑釁你,你就笑他格局小,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才大驚小怪。」
子光比了個「沒問題」的手。
雖然那其實是「一點點」的意思。
於是公子正從小就知道了「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別人,與其被動挨罵不如主動噴人」的道理。
他最有攻擊性的一次,張口就是:「我家各玩各的咋啦?總比你家那兩位親嘴一口噩夢一宿還死纏爛打體面。」
他繼承了老爹的外耗,也繼承了老登的牛馬屬性。
子光王子罵了親哥十幾年……任誰被領導往死裡外派調遣十幾年,都會開噴的。
找一個睡完就跑的侍女輕輕鬆松,但問題他根本沒時間去找。
前腳結束西土的戰爭班師回朝,後腳又被派去南方鎮守銅礦區。
他以為熬走了老爹小乙就行了,結果親哥才是那個活爹!
孩子當然是帶在身邊養的。
留在北蒙放他親媽那裡養嗎?子光那一瞬間腦子瘋狂運轉起來:你是說讓那三個作精男寵當孩子的家教?
那,孩子還能要嗎?
他已經想象到自己辛辛苦苦打工回家,結果死孩子一嘴的「惹」,「素嘟」,「臭貝貝」……不行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必須跟自己隨軍,風餐露宿是辛苦了點,但是……怎麼也比被教成不可名狀之物要強吧。
於是子正從出生到十幾歲調回北蒙,前半輩子一直是在軍營里度過的。
雖然沒學到婉約派的「惹」,卻在那群糙老爺們的言傳身教中學到了豪放派毒舌藝術。具體詳情,太髒了,不便即興發揮。
基本是無理取鬧的刁民才專享的嘴臭服務。比如舉報太陽太熱的。
他當時就沒繃住。
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張「為人民服務」的公僕嘴臉:「這位先生,這裡建議您如果需要冰塊消暑,可以去東市的冷飲店買一份冰塊。當前每一中杯份冰塊的市價為一顆銅粒。」
那小子死活要他想想辦法關掉太陽。
嗎的,誰家神經病跑出來了。
子正太陽穴直突突,「是這樣的,先生,按照先王的規矩,您需要準備至少五百斤的金去鑄就大鼎以舉行太陽祭祀,才可與羲和神請示。」
他說他沒錢。
「那你說個屁!窮鬼一個,錢包挺空,要求倒是挺多。」城管當場翻了個勢利的白眼,「一天到晚就知道做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白日夢,閒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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