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逐漸趨於不穩

「雨越下越大，要是能提前放學多好。」

「別想了，不讓我們留校就知足吧。」

「偏偏要在今天下雨，放學出去玩的計劃全泡湯了～」

三位女生圍在一張桌子上抱怨，原本最美好的週五卻在中午開始下起了雨。一開始還期待只是一場小雨，卻不曾想越到下午，雨越大。

另一邊……

「待會下去打球啊。」

「下著這麼大的雨去打！？」

「別裝了，沒人會來看你的。」

「哎喲喲～還雨中打球，你別到時候一個上籃把自己摔死。」

四個男生聚在教室後面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著，手裡還時不時的互相傳遞籃球，又或者是做些投籃動作。

喧鬧間，班主任從前門走入教室。

輕咳兩聲，教室內所有人瞬間安靜，匆忙慌亂的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講台下，部分同學紛紛議論，明明還沒到最後一節課的上課時間，為甚麼老師這麼快來，而且這節課還不是班主任的課。

私聊的聲音雖小，但如果多了，便也清楚了。

班主任敲了兩下講桌，讓班級氛圍再次肅靜後一邊掃視一邊說道：「我知道這節課不是我上，但看你們這樣，不用想也知道不想繼續上課，所以我打算讓你們提前放學。」

話音落下，班級瞬間沸騰，發出悅耳的歡呼聲。

「但是——」班主任這次加大力度的敲了幾下講桌，講台下的所有人再次安靜。

「不是現在。」此言一出，能夠明顯感受到所有人的情緒氛圍瞬間跌入冰點。「只要你們能背出一首詩，當著我的面。無論選甚麼詩、無論是否流暢，只要能兩分鐘內背出來，就可以離開。」

再次的開口，讓班上所有學生再次振奮起來。

只不過這次的大家並沒有再次喧鬧或者歡呼，而是響起陣陣翻書聲，以及一些疊加在一起的，低語背誦的聲音。

在講台上看到這一幕的廖老師默默一笑。

即便知道這種方式可能會急於求成，也有可能無法長時間記在腦中，但哪怕只要記的比昨天多一點，都算是進步。

至少對於現在眼前這班部分學識、基礎還不太牢固的學生來說。

不出二十分鐘，班級內便不再傳來背誦聲，而是恰到好處的，被限制不足以吵到其他班級的閒聊聲，而講台上的老師也早已回到了辦公室。

即便現在的雨還未減小，但至少對於現在的學生們來說多了個可以離開的選擇，不必被迫選擇留在教室。

也因此，現在還留在課室內的學生屈指可數，無論哪個班級都是如此。似乎現在的情況就是老師之間商量好後表現出來的結果。

「高手，今天提前二十分鐘放學，作業也都基本上做完。等回去吃完飯，再忙完其他的，能徹底閒下來一起玩後再叫你。」

「（動漫角色呆傻表情）」

我沒有息屏，因為只要ta是醒著的狀態，那麼基本上都是沒過多久就會回復。

高手：「我知道了，等你消息。」

高手：「（遊戲角色點贊表情）」

確認對方的回復後，輕舒一口氣，這才將手機放回褲袋。

將需要帶的東西都收入書包，最後看了眼自己的課桌後，便從教室前門離開。

剛走出門，便迎面撞上前不久在辦公室因為外貌而吸引住我的那個女生。

與她對視一眼後，便連忙將視線瞥向一邊，隨後又默默移開一個身位，打算從旁邊繞過去。

「週十夜？」

她的聲音讓我身型一頓，僵在原地，用著一副尷尬僵硬的面容看向她，心虛道：「有甚麼事嗎……？」說完，大腦開始高速運轉，但依舊無法理解為甚麼她會知道我的名字。

心裡開始逐漸擔心，恐怕她是在老師那裡聽到過我的名字，並且現在叫我的名字，說不定是因為老師要叫我去辦公室。

對此，我已經做好了欲哭無淚的準備。

「上次在辦公室看到你們出來，是被老師訓斥了嗎？」

「額……這個……」我一時間不知該說些甚麼。心裡暗自吐槽：「知道你還說，至少留點面子啊！」

「你……是不是忘了我叫甚麼？」

我撓撓頭。「……我該記得嗎？」

聽到這個答復後，原本清純、冰冷的面容與眼眸，在此刻多出了一抹陰暗。

「是嗎……也是啊，記不住並不是甚麼奇怪的事。又或者說是我一直記著才比較奇怪吧……」

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額頭和後背開始流下冷汗。

「這個……我……那個……」我的身型略微有些往後挪動，試圖用最適合自己的三十六計走為上。

「抱歉，打擾了。」對方說完，就準備離開。

看著對方轉身離去的背影，我的嘴唇反復張合，在吞咽了口唾沫後，僵硬的走上前兩步，結巴道：「我……那個，其實……我以前頭受過傷，初中的時候。所以……我其實不是甚麼事都能記得住。只有一直在身邊的事和短期發生的事記得比較牢，除此之外，那些基本上很長間隔才接觸一次的事我都很難記住。」

話音落下，對方停下腳步，保持著背對的姿勢將手機從口袋里拿出。

搗鼓了一陣後回過身走快幾步到我面前，以一種幾乎貼臉的方式將手機展示在我眼前一個拳位的距離。

「我就說為甚麼從開學到現在一直沒來找過我，原來是後遺症。」說到後面時，已經幾乎是只有自己能聽見。

停頓片刻後，繼續道：「那既然你說只要身邊的事一直在發生就能記住，那你當初開學後為甚麼沒來找過我？」

我苦笑道：「你讓一個連你名字都忘了的人回答你這個問題……未免有點太勉強了……」

「好像……也是……」冰冷的面容在聽聞後出現了一抹羞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