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瀕死挑戰篇(七)腐爛肉體的靈魂侵蝕
煉精術士緹露婭 · 金灶沐 · 1 / 2
針管扎進了她胳膊上那根細血管。
冰涼的液體帶著點甜得發膩的氣味,順著血管流進身體。
一開始甚麼都沒有。緹露婭靠在牆上,看那男人慢悠悠抽回針管,心裡甚至有點期待。
一開始緹露婭似乎也覺得沒甚麼,好像幾息過去也沒甚麼反應,但是就在她覺得也沒想象中的反應時,異樣的感覺出現了。
從腳底、指尖、每一處冰冷的末梢往上爬,把麻木的神經一根根喚起來。
皮膚開始發燙,從骨頭縫里往外燒。
瞳孔放大,那只獨眼裡映出五顏六色的光斑,牆在扭,巷子在轉,那男人奸滑的笑臉融成一灘流動的顏色。
耳邊嗡嗡響,像隔著很深的水。
接著是一陣快感,鋪天蓋地,要把她整個人吞掉。
"啊……"
她張嘴,只擠出一點氣音,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弓,連空氣擦過皮膚都讓她發顫。她爽得要飛了。
"怎麼樣,小姐?"那男人笑,"是不是爽到天上去了?"
緹露婭沒答,不知是沒聽到還是做不出甚麼反應。
她只是癱在牆根,翻著白眼,嘴角不住的流下口水,男人得意的走了,他知道在這個城市又要有一個失足的少女淪為快感的奴隸了。
這股快感中,緹露婭徬彿看見了魔女工坊。
暖黃的燈,擦得發亮的櫃台,門口的風鈴叮噹響。
夭夭靠在吧台邊,衝她晃了晃三條粉色的狐尾,問她晚上想吃甚麼。
莉莉坐在櫃台後頭,把一疊賬本推過來,說你這一走就是好幾個月,店裡的賬都亂成甚麼樣了。
她幾乎能聞見店裡的草藥香。能感覺到夭夭伸手來拉她,那雙手又軟又暖。
她好像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好像每一天都要這樣度過啊……
然而,不消片刻幻覺散去。她還癱在那條臭巷子里,獨眼、獨臂、獨腿,渾身是髒東西。那些短暫的美好,像被人從她手裡硬生生搶走了。
太短了。短得她還沒看清夭夭的臉。
她上癮了。上的不是那股快感,是那幾秒鐘里,她差一點就回去的那個家。
從那天起,她成淪為了藥物的奴隸,為了能盡可能的獲取到這個神奇的藥物,她開始在地下街賣身。
每一次注射,她都回那間鋪子待上幾秒,聽聽鈴鐺響,聽聽夭夭和莉莉的聲音。
每一次清醒,她都跌回現實,跌得比上一次更疼。
藥效越來越短,她要的劑量越來越大。為了多打一針,她甚麼都肯做。
她跪在那些又髒又臭的男人面前,用嘴,用穴,用那只僅剩的手伺候他們。
那些人操她時眼裡沒有半點憐憫,把銅板一枚枚扔到她仰起的臉上,看她像狗一樣用嘴去叼。
有個晚上,她為了幾枚銅板同時伺候三個男人。
一個把她頭按在牆上從後面捅,一個把腥臭的東西塞進她嘴裡,還有一個掰開她的殘腿,用那截斷肢的傷疤磨自己。
她麻木地應付著,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再打一針,再回那個家待幾秒。
幻覺越美,現實就越髒。現實越髒,她就越想逃回幻覺。這麼一來二去,她徹底陷進去了。
直到有一天,她連賣身的錢都湊不出了。
戒斷反應像頭餓瘋了的野獸撲上來。
她縮在一條堆滿垃圾的巷子里發抖,冷汗一層層往外冒,浸透破衣。
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身子一會兒冷得像掉進冰窟,一會兒熱得像架在火上。
對藥的渴求像千萬只螞蟻,在骨頭縫里、皮膚底下鑽。
她開始出幻覺。
她看見藥就擺在眼前,那麼近,那麼真,伸手去抓,指尖卻只撈到空氣。
她看見夭夭,看見莉莉,看見那間鋪子。
可一伸手,全碎了,只剩滿地的垃圾和鑽心的癢。
就在她快被戒斷逼瘋的時候,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湊了過來。
"喲,這不是那殘廢小婊子嗎?"領頭的用鞋尖撥了撥她發抖的身子,"又斷藥了?"
"想不想要這個?"另一個從懷裡掏出個小油紙包,在她眼前晃,透出一股熟悉的甜膩味,"想要就陪哥幾個玩玩。"
緹露婭盯著那包東西,那只獨眼裡爆出餓極的光,拼命點頭。
幾個男人對了下眼色,把她按進巷子深處,翻來覆去地操。
操穴,操嘴,操那個還沒長好的空眼眶。
她在戒斷的苦和肉體的操弄之間渾渾噩噩地應付,腦子里只想著那包藥。
可他們完事了,提起褲子,那包藥還穩穩揣在領頭的懷裡。
"傻逼。"那人啐一口,一腳踹她肚子上,"你以為老子真給你藥?"
"殘廢還想買藥?"其他人圍上來,對她一頓拳打腳踢。
那些拳腳砸在她臉上、身上、被踩裂過的小腹上。她蜷縮著,用那只獨臂盡量護住自己的頭,儘管如此,她依然被揍的鼻青臉腫。
那些人罵罵咧咧走了,巷子重歸死寂。她像條被踩爛的狗,癱在污穢里一動不動。
就在她以為要這麼死掉的時候,那道油滑的笑聲又響了。
"哎呀,小姐,怎麼搞成這樣了?"
是那個賣藥的可疑商人。他蹲下來,捏著鼻子,難掩的嫌棄地打量半死不活的她,身後跟著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
"看來藥錢是還不上了。"他嘆了口氣,眼珠卻在她殘破的身子上打轉,"不過你這身子雖然廢了,裡頭總還有點值錢的東西。這樣吧,"他咧開嘴,"咱可以用器官抵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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