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亡國公主篇（六）惡魔的交易

第二天，緹露婭按計劃在功勞房裡接了最後一批客人。

十七個低級軍官，從早乾到晚。

當最後一個軍官提著褲子走出去、反手甩上門的那一瞬間——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吸收精液，一滴也不浪費。

一段時間過後，她感覺此時距離突破只剩臨門一腳了，只要成為二階煉精師，她現在身上的這些舊傷屆時會完全治癒，且只要精液一直有供應，身體就能迅速的愈合，並且獲得500年的壽命。

至於其他的好處還得等她真的突破了才知道。

她從懷裡摸出了另一枚和昨天給莉莉的那枚一模一樣的靈擺——這玩意是一對的，她以前在煉精工坊的倉庫里翻到過，據說是師父從某個惡魔邪教徒手裡沒收來的。

只要莉莉那邊點燃另一枚，她這裡的靈擺就會同步發光，然後她可以利用煉精術開啓一道通向惡魔所在空間的觀察窗。

她等了整整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靈擺終於亮了。

緹露婭盤腿坐在功勞房角落的陰影里，將魔力注入靈擺，在空中展開了一面巴掌大的水鏡。

鏡面里浮現出的是軍營另一側——莉莉被關押的那間單獨調教室的景象。

莉莉坐在床上，雙手捧著那枚正在熊熊燃燒的靈擺。

火焰是暗紫色的，跳躍著附著在水晶表面，卻不燒她的手掌。

然後從靈擺中湧出了一團巨大的、不斷翻滾的黑色霧氣。

霧氣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和夭夭在祖地第三重見過的妖氣教官有些相似，但壓迫感強了不止一個量級。

那是惡魔。

真正的惡魔。

輪廓低頭看著床上那個渾身精液、乳孔還微微張著、屁股上烙著"001"的少女，然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不耐煩的嘆息。

"奴隸肉便器甚麼的都能隨便召喚我了？地獄的業績差到這個程度了嗎？"

在隔壁房間通過水鏡偷看的緹露婭差點笑出聲來。

莉莉此時緊張的不敢說話。

那惡魔突然貼近莉莉嬉笑起來：「嘿嘿嘿，開玩笑，我可是很敬業的，雖然我不怎麼想和人類做交易，因為人類很少遵守約定，但既然你有能耐召喚我出來，那不管你是被千人操萬人騎的奴隸也好還是操千人操萬人的皇帝，在我眼裡都是一視同仁的螻蟻而已，所以不必拘束，說出你的願望吧。」

莉莉張了張嘴，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有甚麼願望，說吧。快點，靈擺燃盡了我就消失了。"

"怎麼，沒想好？"惡魔的輪廓縮小了一圈，圍著她轉了起來。

"我——"

"別吞吞吐吐的。"輪廓不耐煩地打斷了，"靈擺的火焰已經燒到一半了。我勸你趕緊把最迫切的願望說出來——第一反應下的願望，不要說那些虛偽的廢話。人類最大的毛病就是想太多——然後說的全是假話。"

"我要復仇。"莉莉脫口而出。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好。"惡魔的輪廓變大了些，像是終於有了點興趣，"復仇——這個願望曾經也算很常見。但是問題來了：你只是一個普通人類。你的對手——"黑色輪廓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是黑曜第四帝國，一個有著完整軍隊、魔法系統和情報網的軍事強國。你全身上下所有的價值——從你的靈魂、你的肉體、你的記憶、你的喜怒哀樂——全部加起來，都換不到一個能和第四帝國對抗的籌碼。"

"那怎麼辦。"莉莉的聲音沒有動搖。

"除非——"輪廓俯下身，湊到她面前，"你不做人了。"

"好。"

"答應得太快了。"輪廓直起身，聲音里帶著一絲戲謔，"你至少應該問一下會有甚麼風險。"

"我不在乎風險。"莉莉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板上，"只要可以復仇。"

惡魔的輪廓發出了低沈的笑聲——那笑聲穿過牆壁傳到了隔壁的水鏡里，震得緹露婭手裡的靈擺都微微發顫。

"那好。"

下一秒，所有的黑霧猛地炸開，淹沒了整個調教室。

莉莉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了起來，周圍的牆壁、床鋪、門——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里，腳下是虛空，頭頂也是虛空。

她看不見那惡魔的本體，只能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在她自己腳下緩緩移動——那東西巨大、沈重，每一次移動都讓整片虛無空間輕微地顫抖。

然後她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抵在了她兩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