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龍族的報恩

龍人從樹影里走了出來。

他足有兩米多高，暗金色的鱗片從頸側一直蔓延到小臂，在火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頭頂一對向後彎曲的龍角，身後拖著一條粗壯的尾巴，尾尖漫不經心地掃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哦？居然還有活的。」

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胸腔共鳴般的震感。

六隻哥布林「咕咕」地怪叫著舉起木棍和石斧，呈半圓形圍了上去。

為首的哥布林把拖著緹露婭腳踝的藤蔓一扔，顯然也覺得這個不速之客比手裡半死的獵物更值得關注。

龍人嘆了口氣，像是聽到了甚麼無趣的事情。

「冒險者協會委託，清繳妖精之森的哥布林據點。」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鱗片摩擦出細碎的聲響，「本來還想留兩個活口問路的。算了，屍體也一樣能指路。」

下一瞬，他動了。

緹露婭趴在地上，意識模糊，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暗金色的殘影。

緊接著是接連不斷的、像西瓜被砸碎一樣的悶響。

哥布林們的怪叫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就變成了骨裂聲、哀嚎聲，最後徹底歸於寂靜。

腳步聲在她面前停下。

「餵，還活著嗎？」

一隻覆蓋著細密鱗片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緹露婭費力地睜開眼皮，對上的是一雙竪瞳——金色的，像融化的琥珀，瞳孔深處映著火把的光。

「傷得不輕啊。」龍人的視線掃過她左胸上那支還釘著的箭，又掃過她一片狼藉的下身，眉頭擰了起來，「嘖，被哥布林糟蹋成這樣。人類的冒險者最近是怎麼了，一個個都往這林子里送。」

他把緹露婭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談不上溫柔，但很穩。

緹露婭的頭靠在他覆蓋著鱗片的胸膛上，能感覺到底下心臟緩慢而有力的跳動，像一面蒙著皮革的大鼓。

「別睡。」龍人低頭看了她一眼，「睡了可能就醒不來了。」

「……嗯。」緹露婭含糊地應著，意識卻像斷線的風箏，越飄越遠。

徹底昏過去之前，她腦子里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來自《煉精百物志》的一句話——

遠古種族龍族的精液最為珍貴，蘊含著近乎本源的生命之力。

職業病了，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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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露婭再次醒來時，躺在一處乾燥的山洞里。

洞壁上嵌著幾塊發著暖光的螢石，身下墊著一張厚實的獸皮。

左胸的箭已經被拔掉了，傷口處敷著一層搗碎的草藥，用乾淨的布條纏好。

身上的污穢也被粗略擦拭過，銀白的長髮雖然還打著結，但至少不再沾滿泥土和黏液。

洞口傳來腳步聲。龍人拎著幾只被開膛破肚的野兔走了進來，看見她睜著眼，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鋒利而潔白的牙。

「醒了？命挺硬。」

「……謝謝你。」緹露婭撐起上半身，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認真地看著他，「我叫緹露婭。閣下怎麼稱呼？」

「洛恩。」龍人把野兔扔在火堆邊，用一根樹枝翻弄著火堆，「冒險者，接委託清剿這片林子的哥布林。最近被抓走的冒險者太多了——尤其是女的。協會那邊看不下去了，懸賞翻了三倍。」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緹露婭一眼。

「哥布林的營地裡還關著幾個活人，都在籠子里。我得先把她們救出來，送回最近的鎮上。」

「我跟你一起去——」

「就你這樣？」洛恩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站都站不穩。留在這兒養傷吧，這處山洞我布了結界，魔物進不來。」

緹露婭咬了咬嘴唇。

她當然知道自己現在是個累贅。但她還有另一件事，一件對一個煉精術士來說無比重要的事。

「那……」她斟酌著開口，臉頰微微發燙，「洛恩先生救完人之後，能不能……再回來一趟？我有東西想報答你。」

「報答？」洛恩挑了挑眉，金色的竪瞳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似乎明白了甚麼，喉結滾動了一下，「行。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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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恩離開後，緹露婭沒有閒著。

她盤腿坐在獸皮上，閉上眼睛，開始運轉煉精術士的本命法門。

被史萊姆侵犯時灌進體內的組織液、被哥布林輪姦時射進身體各處的精液，這些原本只是屈辱的殘留物，此刻在煉精術的牽引下緩緩蘇醒。

溫熱的液流順著她的經絡被一點點抽離、提純、轉化，變成最精純的生命力，湧向左胸的箭傷、撕裂的下身和透支的四肢。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愈合。

做完這一切，她從貼身的空間袋里取出了一樣東西——一顆拇指大小、半透明的粉色圓珠，表面還帶著一層濕潤的光澤。

粉色史萊姆的核心。

她盯著那顆圓珠看了三秒鐘，然後仰起頭，一口吞了下去。

核心入腹的瞬間，一股溫熱的、帶著甜腥味的暖流從胃里炸開，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緹露婭忍不住發出一聲綿長的呻吟，整個人軟倒在獸皮上。

她感覺自己的骨頭在變軟，又在軟中生出一種新的韌性，像面團被反復揉捏後透出的那股筋道。

皮膚底下徬彿有無數細小的氣泡在游走，所過之處，暗傷盡消。

不知過了多久，變化終於平息。

緹露婭扶著洞壁慢慢站起來，試著彎了彎腰——上半身幾乎對折，胸口輕鬆地貼上了大腿。

她又試著壓了壓腿，韌帶柔軟得不可思議，一條腿輕輕鬆松就抬過了頭頂。

「這也太誇張了……」她小聲嘀咕。

更明顯的變化在鏡子里。

她用造水術凝出一面水鏡，鏡中的少女肌膚瑩潤得像浸過牛乳，眉眼間不知何時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態，連她自己看久了都覺得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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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時，洛恩就回來了，他不僅是龍族，還是高階的聖職者，對付哥布林這種魔物就像大運碾過減速帶一樣容易。

「我說了要報答你。」緹露婭站起身，直視著他，「洛恩先生。我沒甚麼值錢的東西，唯一拿得出手的報答，是我自己。」

洛恩沈默了幾秒。

火堆的光在他金色的竪瞳里跳動。

龍性本淫，這是寫在《煉精百物志》第一頁就附帶提到的常識——事實上從把她抱回山洞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忍耐。

只是一個渾身傷痕的柔弱少女，他下不去手。

但現在，站在他面前的緹露婭傷愈如初，肌膚瑩潤，眉眼含春，還親口說出了邀請。

「你知道龍族的尺寸嗎？」他啞著嗓子問。

「書上看過。」

「書上的數字，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洛恩一邊解著皮甲，一邊給她最後的警告，「人類我從不敢碰。不是不想，是不敢——會死人的。」

「我的恢復能力很強。」緹露婭迎著他的目光，沒有退縮，「而且，這是我自己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