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傑克聽到黎雨桐的母親也找了個贅婿，便忍不住咂了咂嘴，蘇晴笑了笑，繼續說道：「這個贅婿可沒有葉辰和葉凡那種隱藏的身份，就是個普通人，不過他倒是也不簡單。」

「哦？怎麼個不簡單法？」

「幾年前黎嫣有一次外出談生意遭到了埋伏，最後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黑水堂群龍無首，吳心便順理成章的以為老婆報仇的名義接手了堂口。」

「呵呵，沒了老婆壓著，這贅婿倒是直接上位了，不對啊，既然他接受了黑水堂，那火鳳堂又是怎麼回事，黎雨桐沒繼承她母親的勢力而是另立了一個堂口，還超過了她父親？。」

蘇晴繼續開口講述道：「因為吳心接手黑水堂後沒幾天就放棄了尋找他老婆黎嫣的下落，開始整日花天酒地，把黑水堂搞得烏煙瘴氣，黑水堂地盤被搶和弟兄被打都不管不顧，每天去夜總會揮霍度日，之後黎雨桐和她父親決裂，帶著效忠她母親的一批骨幹自立火鳳堂，並且在這幾年迅速做大，不過其他黑道勢力也是接著黎嫣失蹤和黑水堂分裂的契機紛紛崛起，瓜分了原本屬於黑水堂的地盤，同時也在聯合限制火鳳堂的發展，避免再一次出現曾經黑水堂一家做大的情況。」

「嗯？那這吳心不是把黑水堂基本搞垮了嗎？所以他不簡單在哪？」

聽到傑克的話，蘇晴輕笑一聲，開口回答道：「那如果我告訴你黎嫣的失蹤是吳心暗中策劃的呢？」

「是他？故意害死黎嫣然後吞併黑水堂？那既然這麼有野心，怎麼會自甘墮落的把黑水堂搞垮呢？」

「大概，是為了避嫌不讓我們覺得他有威脅性吧。」

「你們？難道說？」

「沒錯，吳心先是給黎嫣和她的隨行護衛下了軟骨散，然後又把行蹤透露給了我們，獻上自己的妻子，換取了他一生的榮華富貴。」

「嘖，這個吳心倒是個心狠手辣的，怪不得裝模做樣的查了幾天就不敢查了，再查豈不是要查到他自己頭上去了，不過他女兒黎雨桐查了這麼久竟然沒發現他這個親生父親的陰謀？」

「當然，有我們真神會在背後刻意掩蓋線索，黎雨桐自然無從查起，關鍵是她沒有懷疑過她父親吳心，之前在別人面前偽裝的還是太好了。」

傑克說完，暗自沈吟了一會兒，隨後開口問道：「那黎嫣是被你們殺了嗎？還是……。」

「沒有殺，不過已經成了完全效忠於真神會的傀儡性奴，被囚禁在總壇地下接受調教，當年黎嫣在鳳城可是名氣大的很，願意豪擲萬金體驗一下黑道女皇服務的可是不在少數。」

「厲害厲害，連黎嫣這樣的女中豪傑都能被馴服。」

傑克真心誇贊了一番，而且跟真神會接觸多了之後，傑克也瞭解了一些真神會的內幕，比如眼前這個蘇晴，一身意念力控制能力強大無比，並且還在一起進化變強，業務能力更是頂尖，但這樣的人才，竟也是真神會會長王凱的性奴之一。

作為同道中人，還是自己的合作夥伴，傑克對真神會還是頗為佩服其運作手段。

不過此時，傑克還是更關心自己在真神會的權利問題，於是直接向蘇晴開口問道：「那如果我想拿下黎雨桐奪取氣運的話，能不能利用吳心？我看資料里黎雨桐對她媽媽的感情很深，這麼多年也一直沒有放棄追查她母親的下落，若拿黎嫣做籌碼定能逼她就範，不過這樣的話吳心肯定就沒活路了，吳心向你們真神會投誠，我給他出賣了，會不會有影響？」

「無所謂，吳心所謂的投誠其實對我們來說並沒有甚麼意義。」

蘇晴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回答道，隨後又著手講述起真神會的起源。

原來真神會的主人王凱的家族，原本也是鳳城最大的黑道勢力，不過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了，後來國家著手嚴厲打擊黑惡勢力，於是王凱的祖輩決定洗白上岸，靠著之前積攢的人脈和資金成立了龍騰集團，並且在鳳城規模不小。

而後逆襲而上吞併了當時在整個省內都排名第一的鳳鳴集團，成為了整個炎夏境內都數一數二的綜合性商業。

傳到王凱繼承集團後，王凱因為偶然獲得了炎夏的古老傳承秘聞，而決定成立真神會開始人類進化之旅，國內的環境相對保守，他便將總部遷至海外秘密運作，而在鳳城的地下勢力也徹底摒棄，這才有了後來的黑水堂崛起，以及如今各方勢力割據的局面。

不過因為這幾年真神會和聖殿合作，接收了軒轅家和姬家的遺產後，實力突飛猛進，核心成員更是全員進化成為超能力新人類，於是真神會又成立真神集團高調回歸了炎夏。

吳心就是看到了王家回歸鳳城，吳心年幼時可是知道王家在鳳城的龐大勢力網，以為王家又要重操舊業整頓黑道，他又厭倦了屈居於黎嫣的光環之下當個只能伺候人的贅婿，便主動投靠出賣妻子奪得了榮華富貴。

但是以真神會如今的實力，如果真想整頓鳳城黑道根本無需吳心出賣投誠，直接強行拿下黑水堂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過吳心主動送上門來，真神會也沒有理由拒絕，一個黑水堂的堂主之位她們根本不放在眼裡，更不會因吳心的死活而動搖佈局，所以利用吳心來要挾黎雨桐完全可行。

聽到蘇晴的答復，傑克徹底放心了，那他就可以放心運作黎雨桐的事了。

而且，雖然投靠真神會的吳心被真神會隨意放棄，但傑克並不擔心自己將來也成為被隨意拋棄的對象。

不是相信真神會的人品，而是他與真神會有相同的進化目標和利益綁定，而且他也在真神會的幫助下覺醒了超能力進化成了新人類，雖然目前實力還遠不及那些核心成員成熟穩定。

傑克和蘇晴又互通了一些情報後，臨走時還給傑克畫了個餅，說等他從林菲那得到好消息後，便給他吸收氣運之力的機會，隨後，便在傑克羨慕的視線里從窗口一躍而出，飛快的消失在天空之中。

「黎雨桐，不錯不錯，那我就會會這黑道大小姐，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她母親當年的風範。」

傑克望著資料里黎雨桐的照片，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火鳳堂駐地，是一個位於城西老工業區的廢棄廠房改造而成的據點，外面看著破敗，但裡面卻設有嚴密的安防系統和訓練場地，這也要歸功於黎雨桐的好閨蜜林欣怡，為她規劃的整個基地的安防佈局與智能監控體系。

在那之前，鳳城各大黑幫都習慣在最初起家的會所修建一個地下室當據點，雖然方便，但是容易被突襲一鍋端，缺乏隱蔽性和機動性。

黎雨桐接手火鳳堂後，便放棄了這種老舊模式，將據點遷至此處。

此時，黎雨桐端坐在火鳳堂會議室的主位上，而她的面前，則跪著一個中年男子，體態微微發福，神色惶恐地低著頭不敢直視黎雨桐，正是火鳳堂的財務主管老周。

「周叔，您也是堂里的老人了，從我媽黎嫣在的時候就跟著管賬，後來跟了我，我自認沒有虧待過你們這些老前輩，甚至你們偷偷在堂口的採購稍微做點手腳讓自己多拿一些回扣，我也一直睜隻眼閉隻眼，但這次……。」

黎雨桐說到這停頓了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緩步走到老周面前，將一個賬本扔到老周的身前，聲音冷了下來，緩緩說道：「這特種設備，還有這維護費，還有這些雜七雜八的支出，短短半年你竟然貪了一百多萬出來，周叔，你是覺得我年輕好糊弄，還是覺得我不敢動你這位堂里的老前輩？」

老周望著摔在自己面前的賬本，還有黎雨桐說出的一樁樁一件件自己做過手腳的賬目，額頭冷汗直冒，連連磕頭求饒「大小姐，我是一時鬼迷心竅啊！求求您饒我一命，我願把吞下的錢全吐出來還加倍奉還，只求大小姐開恩留我一條老命啊！」

黎雨桐居高臨下的望著老周，高挑的身材在燈光下看起來格外冷峻，與在林欣怡面前那溫柔俏皮的模樣截然不同，此時的黎雨桐才顯露出她作為黑道世家繼承人的殺伐決斷與威嚴。

「周叔，堂口的規矩你最清楚了，最近其他勢力聯合起來打壓火鳳堂，堂口正是缺錢短糧的時候，我都在帶頭節約，甚至賣了我最喜歡的那輛跑車來維持開銷，你卻在這關鍵時候中飽私囊，實在讓我寒心。」

「大小姐，我……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念在舊情饒過我這次。」

「如果不是念舊情，之前那些採購回扣的事我早就把你按幫規處置把手了，沒想到我的縱容讓你變本加厲，這次必須按堂規嚴懲不貸，拖下去！」

聽到黎雨桐的命令，旁邊的兩名火鳳堂精英女成員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老周拖了出去，一路上的哀求聲逐漸遠去，會議室重歸寂靜。

旁邊的一種分堂主和元老們見狀都不敢出聲，紛紛垂首盯著桌面，有些人還在心底里算計自己偷偷撈的油水，會不會也被大小姐揪出來一起清算。

不過黎雨桐處理了老周之後，並沒有接著深挖堂內其他可能存在的貪腐問題，清理一個最大的蛀蟲已足以震懾眾人。

就當黎雨桐準備接著安排接下來的應對其他勢力的部署任務時，外面進來一個女子，正是負責外圍警戒的成員小雅。

「大小姐，外面有個叫黑人，說是黑桃娛樂集團的董事長，要見你談生意。」

「黑桃娛樂？黑人？」

黎雨桐面露疑惑，總覺得黑桃娛樂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回憶了一下後，突然想起她的好閨蜜林欣怡曾經跟她提起過，黑桃娛樂是林氏集團的大客戶。

（「欣怡的客戶？我記得是娛樂圈的公司，找我這個黑道世家談甚麼生意？」）

黎雨桐思索片刻後，還是出聲讓小雅先帶那黑人到會客室等候，隨後接著吩咐起其他堂口的防衛和調配問題，約莫過了一刻鐘左右才處理完畢，隨即才孤身一人走向會客室，去見見那位黑人董事長。

黎雨桐推開門，只見一位皮膚黝黑、西裝筆挺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沙發上品著咖啡，見她進來便放下杯盞，起身微微一笑：「你好，黎大小姐，我是黑桃娛樂的董事長傑克，今天來跟火鳳堂談一筆合作。」

看著站起來後身材壯碩的傑克，黎雨桐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

與平時天天看到的亞洲男子不同，炎夏男子多為精瘦幹練，而眼前這人肩寬臂厚，肌肉線條在西裝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外域悍勇之氣，可是他又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出聲講話也是彬彬有禮，這讓黎雨桐想到了一個詞，那就是「西裝暴徒」

而且這黑人身上散髮著一種莫名的氣勢，讓一向厭男的黎雨桐也沒有產生抵觸情緒，甚至隱隱有些被傑克的氣質所震懾到了。

黎雨桐沈吟了一下，開問道：「合作？傑克先生的中文很好，不過傑克先生可知道我火鳳堂是做甚麼營生的？」

「當然知道，我們就是有一些不方面明臉上處理的業務，想借助火鳳堂的渠道來完成。」

「為甚麼找我們火鳳堂？」

「因為你們火鳳堂是鳳城目前最大的黑道勢力，而且你們火鳳堂很講規矩，做生意，講規矩最重要了，不是嗎？」

這話倒是說到黎雨桐的心坎上了，無規矩不成方圓，她剛剛處置貪墨的老周，正是為了立規矩、正風氣，她微微頷首，算是初步認同了傑克的眼光。

「合作可以，但我們也不是甚麼業務都會做的，涉及違禁品的活兒我們一律不接。」

「成交，祝我們合作愉快。」

傑克說完，笑著伸出了手，黎雨桐卻猶豫了一下，她因為父親的背叛和過往經歷，向來不習慣與男性有肢體接觸。

但出於生意人的禮貌，她還是輕輕握了上去，傑克的手掌比起亞洲人要寬厚許多，傳來一陣溫熱而有力的觸感，讓她下意識想抽回卻又強忍住了。

就在這時，傑克突然笑著出聲說道：「黎小姐，既然達成了合作，那我也給你一份重要情報，相信你會很感興趣。」

傑克說完松開了手，黎雨桐竟然有些失神地收回手，視線微凝等著他的下文。

傑克從懷裡掏出一張單據遞給了黎雨桐，黎雨桐伸手接過，單據很舊，像是放了很多年的收據，上面是一種名為「軟骨散」的違禁藥品的進貨記錄，收貨地址竟然是黑水堂，上面那個收貨日期，正是她媽媽黎嫣出事的前一天。

她媽媽黎嫣的為人黎雨桐很瞭解，絕不可能沾染這類違禁藥品，就像剛剛她和傑克說的，火鳳堂絕不碰違禁品，也是繼承了她媽媽的規矩。

而軟骨粉的作用黎雨桐也清楚，能讓人四肢無力、暫時失去反抗能力，且常被用於暗算或控制目標。

根據這個收貨地址和時間推斷，她母親黎嫣當年被害竟然是黑水堂里有人出賣了母親。

她母親能做到鳳城黑道女皇，收服一群忠誠手下，自然不是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而是一個武力值極高的強者，那天隨著母親一起去談生意的護衛親信，同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最後卻無一人生還全部失蹤。

目前看來，是有人在前一天拿到了軟骨粉，然後用甚麼手段混入了母親和護衛的飲食中，令眾人失去戰力，遭遇埋伏後才會全軍覆沒，這也解釋了現場為何沒有激烈抵抗的痕跡。

而能在母親和起親衛護衛的飲食中下毒，還知道第二天母親她們外出的路線和具體行程的，必是母親很信任的人，還是黑水堂的高層才能做到這一點。

想到這些，黎雨桐瞳孔皺縮，拳頭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些年她的調查方向都錯了，她以為母親是遭遇了甚麼強大突襲才導致全軍覆滅查不到線索，母親看來竟然是內部的背叛。

黎雨桐攥緊那張收據，目光如刀般掃向傑克，沈聲問道：「這單據你從哪找來的？一個娛樂公司老闆，怎麼會弄到黑水堂多年前的進貨記錄？」

黎雨桐一邊說著，一邊又懷疑起這種單據的真實性，正如她所說，一個娛樂公司，雖然規模很大，但他們又哪來的渠道能拿到這種黑道內部的機密收據？

面對黎雨桐的質問，傑克卻顯得不慌不忙地喝了口咖啡，緩緩道：「我們有自己的情報網絡，我背後的勢力也大的超乎你的想象，黑桃娛樂只是我們明臉上的一項業務而已。」

「你還知道甚麼？全都告訴我！」

傑克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前就只有這些，如果咱們合作順利，後續我還會給你更多線索。」

「你別忘了這是在我的地盤，如果你敢耍我……。」

「黎小姐，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傑克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周身氣勢陡然攀升，高大的身軀如山嶽般壓來，讓黎雨桐呼吸略微一滯。

「我黑桃娛樂並非是上門來求你，而是選中你們火鳳堂作為我們的一個執行夥伴，火鳳堂只是我們評估之後覺得在鳳城你們是最優選，而不是唯一的選擇。」

傑克一邊說著一邊走進黎雨桐，氣勢還在攀升，壯碩的身軀居高臨下的看著黎雨桐，竟然讓黎雨桐這位黑道千金前所未有的感到壓迫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我給你這份情報是在釋放我們的善意，希望能調動你們的積極性，而非乞求你的信任，黎小姐，識時務者為俊傑，合作才能共贏，不是嗎？」

黎雨桐被傑克的氣勢壓迫，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還從未有人敢這樣在她面前這樣放肆的態度跟她說話，即便是各堂口長輩也對她恭敬有加，這位黑人與她見過的所有亞洲男人都不一樣，那種壓迫感中竟帶著幾分野性的從容，徬彿一頭蟄伏的雄獅，隨時可能暴起撕碎獵物，令人不敢直視卻又不由自主被其氣勢所攝。

可惜黎雨桐不知道的是，傑克此時也很緊張，畢竟他這所謂的氣勢，全是調用他氣運超能力營造出來的假象，他完全是一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如果黎雨桐直接對他動手，他這偽裝就會瞬間崩塌，露出外強中乾的本質。

雖然凌菲在外面接應，他的小命無礙，但丟面子盡倒是小事，計劃敗露才真麻煩，或許還會因此影響跟林欣怡那邊的感情進展，畢竟黎雨桐和林欣怡是閨蜜，若自己露怯被黎雨桐看穿就糟了，說不准黎雨桐會在林欣怡面前說起這件事。

所以傑克全力運轉氣運之力，將那虛張聲勢的壓迫感維持到極致。

而黎雨桐面色瞬間變化幾次後，終究還是壓下了心頭的火氣和對調查她母親死因真相的急躁，示弱地開口說道：「好，我明白了，火鳳堂會配合黑桃娛樂的合作的，希望你後面能兌現承諾，給我更多關於當年的線索和證據。」

傑克聞言心中一喜，知道他自己賭贏了，於是收起了那外放的氣勢，再次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明智之選，黎小姐，放心，我會安排我們的情報部門繼續跟進，拿到更多證據後第一時之間同步給你。」

「多謝。」

「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後面的合作我會安排專人跟你對接具體細節。」

傑克說完，便轉身朝包廂外走去，步伐從容不迫。

黎雨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指尖仍捏著那張舊收據，久久沒有松開，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坐回會議室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