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鍛劍體
御仙 · 清風霜雪 · 2 / 2
但樊晨卻知道,兩人改了姓名,回到了周國,最終何尋坐上了周國的皇位,而瀧師兄則是前往周國邊境,建立了金石城。
要說樊晨對何尋沒有一點責怪,那是不可能的。
在宗門最需要的時候,何尋卻一走了之,這也就導致了樊晨幾乎一直在回避與何尋見面。
若不是程玉潔傳信,讓她親眼來看看,恐怕她直到現在都未必肯來。
可真當樊晨見到何尋時,千言萬語都匯成了一句話。
值得嗎?
然而何尋反問她,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見樊晨不語,何尋只是笑道:「當年師父留下那一卦,我自視甚高,覺得本應是天命所歸。」
「既然要化真龍,沒有甚麼比成為一國之主,更符合我心中對真龍所想了。」
「但真成了一國之主後,我卻只覺心力憔悴,瑣事纏身。」
「雖然修為確有精進,但朝堂之上,黨同伐異,結黨營私,素餐屍位,這些就如同跗骨之蛆,清了一批,又有一批,無窮無盡。」
「三百年間,我平定了周國的內亂,恢復國祚,匯集龍氣,讓一國百姓得以安居樂業。」
「我唯一覺得愧對的,便是愧對宗門,愧對師父,可若是再讓我選一次,我依舊義無反顧。」
「我不後悔。」
雖然面前的何尋僅僅只是虛影,可這番話依舊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樊晨喉嚨滾了滾,聲音中帶著些不忍:「哪怕……這代價是燃燒你的心血……折損你的壽元……尋師兄你也……在所不惜?」
聽到樊晨這話,何尋反倒是彎起了嘴角:「自然是在所不惜,倒不如說,我很慶幸自己在修行上還算有些天賦,雖然壽元折損,可總也要比那些凡人要強。」
「凡人的壽元太短,會被誘惑,會苦求掙扎,古往今來,多少明君為求長生,最後落得個淒慘下場不說,百姓也跟著遭罪。」
「可這也正是他們的魅力所在,正因壽元有限,他們有始有終,朝夕必爭,我們這些修士閉關枯坐數年,又怎能比得上他們一月精彩。」
「總有人要坐在這位上,去替他們爭朝夕,去護佑他們安穩度過這平凡又精彩的一生,只有在這時,我才慶幸自己是個修士,還有些壽元可以熬,還可以多護他們一段時間。」
樊晨沈默了,直到這時,她才讀懂了程玉潔給她的傳信是甚麼意思。
‘去見見你師兄吧,看看究竟何為化龍。’
在這一刻,樊晨明白了,她的師兄,才是自始至終,都追逐自己的道途,從不曾有半點迷茫之人。
他已然化龍,只可惜生不逢時。
「師兄……」
樊晨被何尋的覺悟所震撼,說不出話來。
而何尋看得出自己這位師妹雖然早已大乘境,但對於‘化龍’,至今也是一知半解。
「師妹,你和瑤師妹只是在借助龍氣修行而已,想要化龍,僅僅是這種程度可不夠。」
樊晨貝齒輕咬紅唇,就連成了一國之君,已然邁過那道門檻的何尋,都無法突破,她想要突破人仙境,恐怕也只有那一個法子了。
何尋看得出樊晨有心事,她心中搖擺不定,也正因如此,她才會找上他,於是開口寬慰道:
「不論如何,化龍不過是師父留下的一則預言罷了,也許師父也從未找惑星仙子卜算過,只是為了安慰我們編造了這一卦。」
卻見樊晨搖了搖頭:「師父不是那種人……也從未對我們說過謊……」
「你是對的,師兄,既然決心要化龍,那自然要做到心中無悔。」
樊晨長出一口氣,眼中的茫然消退了不少,真龍已現,她也該面對這一切了。
……
天劍閣內,葉姝抱著葉延,跟在程玉潔身後,一路行至天劍冢中。
守衛劍冢的弟子見到是程玉潔來,猶豫了片刻,還是迎了上去:「見過宗主。」
行完禮,他的目光就朝著抱著葉延的葉姝身上落去。
他當然認得葉延,但問題是,葉姝身上,可是有著相當明顯的妖氣。
「這是葉延的夫人,她送葉延來天劍冢內鑄劍。」
「這……宗主……可她……」
守冢弟子話還沒說完,卻被程玉潔打斷:「我自然知曉,不光我知曉,就連葉延的師父秦長老也知道。」
「讓她陪同,通過了長老閣的允許。」
「喏,弟子知曉了。」
此言一出,守冢弟子也沒有異議,且不說長老閣,就宗主這語氣,已經是表明瞭立場,他還沒有無知到要頂撞宗主,倒不如乾脆點放人。
程玉潔帶著葉姝走進了天劍冢,迎面而來的是鋒銳無比,直沖天靈的劍意,明明還沒看到任意一把劍,卻似乎就感覺到被一柄長劍指著脖頸,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頓時讓第一次踏入天劍冢的葉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好冷……劍仙子,葉郎他在這,真的能養好傷嗎?」
即便葉姝久聞天劍閣威名,可對天劍閣的修行技法也沒有多瞭解,她心中第一個想到的,是在這種環境下,葉延的傷究竟能不能好。
程玉潔聽了只是輕笑,耐心給她解釋道:「我們天劍閣弟子,在對劍意的領悟到了一定境界之後,便會準備一顆劍丸。」
「這劍丸既不加甚麼天材地寶,也不取甚麼珍稀藥材,只是把這天劍冢中萬千葬劍的劍氣與劍意收集起來,並加以凝聚。」
「天劍閣弟子會在這裡挑選屬於自己的本命長劍,歸去之後會把自己的長劍重新葬在這裡,回歸劍冢。」
「這裡是天劍閣弟子的起點,也是他們落葉歸根的地方。」
「葉延的傷勢已無大礙,但渾身筋脈受損,我予他服下劍丸,便是告訴他,他的劍道已成,此刻便是以身鑄劍之時。」
葉姝聽後卻沈默了片刻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鑄劍失敗的話……會怎樣。」
程玉潔深吸了一口氣:「如果鑄劍失敗的話,我們只能保他性命無憂,剩下的,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是沒有鑄劍失敗之後,潛心修行,一朝頓悟的先例,只是最終如何,不在於我,也不在於你,而在於葉延他自己。」
「這段時間就麻煩你照顧他了,這塊玉牌你拿著,如果葉延有甚麼異常,你捏碎,自然會有人趕來。」
「多謝劍仙子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葉姝自然也清楚天劍閣對葉延和自己已是仁至義盡,現在她只能盼望著葉延能夠鑄劍成功。
程玉潔退出劍閣時還特地囑咐了守冢弟子一句:「照顧好她,不必苛責,如果有甚麼異常情況,先通知我。」
「弟子知曉,恭送宗主。」
守冢弟子彎腰行了一禮,目送程玉潔一行離去。
只是他不知道,天劍閣的長老弟子不敢頂撞宗主,可宗主卻巴不得某些人天天頂撞她。
回房路上,黎澤也不免被程玉潔勾起了些許好奇心,開口問道:「師父,方才我見你給葉姝姐的那個玉牌樣式,不是你用的呀,是……葉師兄的師父?」
程玉潔應了一聲:「嗯,是秦長老給的,本來也就是他的徒弟,只是他不好意思出面,讓我代勞罷了。」
「為甚麼?哪有師父不好意思見徒弟的。」
「呵呵……」
程玉潔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黎澤這個問題,腦海中卻浮現出先前和趙峰的對話。
‘這可是你徒弟,當真就這般見死不救?’
‘宗主說笑了,哪裡是見死不救,只是無顏面對後輩罷了。’
‘秦長老何出此言?我也沒聽說你指使宗門弟子去拆散葉姝和葉延,何來汗顏一說。’
坐在程玉潔對面的秦長老咧了咧嘴,苦著臉開口:‘宗主是有所不知,去年我收到了一封信,說是有天劍閣弟子在蚩國為非作歹,要殺我族人滿門,求老祖出山,主持公道。’
程玉潔眼皮跳了跳,忍不住笑出了聲:‘原來你就是趙家的老祖宗,可你不是姓秦,和蚩國趙家又有甚麼關係。’
秦長老嘆了口氣:‘我入天劍閣時,在家中排行老麼,在我之前有大姐,二姐,一名長兄,那趙家一脈,正是我大姐嫁入趙家之後的後續。’
‘原來如此,那你看到信時作何想法?’
秦長老露出一抹苦笑:‘年幼時我下山歷練,俗世方面曾受過大姐不少幫扶,那趙家得知我是天劍閣弟子,自然是多有拉攏。’
‘我那時年幼,也未曾感受過仙凡兩別,之後隨著大姐逝去,我也常年在天劍閣中苦修,原本是斷了聯繫。’
‘後來過了約莫百年,趙家也出了個有出息的後輩,雖未入我天劍閣,但念在畢竟是大姐留下的後人,我便稍微幫襯了些。’
‘再後來的事,我也差不多聽說了,在那後輩之後,趙家未曾出過甚麼驚才艷艷之輩,我便未多在意,誰知他們竟借著修行,在蚩國乾起了把控朝堂的勾當。’
‘若不是送信與我,我還未曾可知,若是我早些知道,便親自前往敲打一番,沒想到趙家惹下滔天大禍,我自覺無顏面對宗主,更不要說因此受難的黎師侄。’
‘正因如此,這才來拜託宗主。’
‘行吧,這也算是我分內之事,我接下了,不過我只負責帶他回宗,後面的事……’
‘後續的事自然不勞宗主操心了,先替劣徒先謝過宗主了。’
這才有了先前程玉潔現身金石城的事,有胡婉瑩跟在黎澤身邊,她怎會不放心。
不過既然把葉延帶回來了,安排黎澤順道回宗一趟倒也順理成章。
要是她猜得不錯,過幾天就應該有人上門來投懷送抱了,在那之前……
程玉潔彎起了唇角,顯然是心情不錯。
黎澤倒是並未在意,回天劍閣對他而言不過稀疏平常,至於師父為甚麼一定要帶他回宗……他也不是傻子,怎麼也都想得到師父是打得甚麼算盤。
所以黎澤乾脆都沒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在師父身後,直接進了程玉潔的閨房。
程玉潔面頰微紅,回首嗔了黎澤一眼,而黎澤訕訕一笑:「反正早晚都得來嘛,那我不如直接待在師父房間就是咯。」
「你呀~」
她伸出一根蔥指輕點了點黎澤的額頭,卻看不出有半分惱怒之意,眼中淨是愛戀。
「還是那麼愛胡鬧……算了,誰叫師父欠你的呢,在這等著,師父很快就回來。」
「哦。」
黎澤頷首,隨後便十分隨意地盤腿在床榻上打坐。
程玉潔的身影消失在了閨房之中,不過盞茶的功夫,又再度出現在房中。
只不過這次,胡婉瑩和凌墨雪都跟在程玉潔身側。
感受到三人的氣息,黎澤也是睜開了眼,目光中帶著些許錯愕。
凌墨雪面頰有些微紅:「師弟……說起來,自從下山之後,我們也都好久沒有親熱了……」
「我猜師父晚上肯定要和你同房……就和師叔一起來了……」
黎澤乾咳了兩聲:「呃……那……那個……要不是還是,先換衣服?」
凌墨雪和師父、師叔之間自然沒甚麼隔閡,正準備解衣扣,卻見程玉潔眼疾手快,拉了一道屏風在身前。
隨後故意用靈氣透著光,讓黎澤能夠清楚看到三女映在屏風上的曼妙身軀,卻又不讓他真看到一寸肌膚。
黎澤喉嚨滾了滾,裝出一副正襟危坐、不動如山的模樣坐在床沿邊,實際上胯下巨龍早就已經猙獰昂揚。
程玉潔低聲細語,故意讓墨雪和婉瑩同她一起,把脫衣速度一再放慢。
平日里脫個衣裳不過眨眼的功夫,現在三女卻在屏風後不緊不慢,這裡慢慢把腰帶抽出,那裡衣衫的紐扣要一顆顆解開。
光是三女赤裸著身子,在屏風後展示那令人遐想的曲線,就足足擺弄了盞茶功夫。
黎澤忍不住,裝著閉眼靜心打坐的模樣,可神識頗為敏感,鼻尖中縈繞著三女身上的體香,又怎麼真能靜下心來。
「呵呵~~好了,澤兒你要是再裝著清修,那我可把衣服換回去咯~」
「哎哎哎……可別……嘿嘿~」
黎澤訕然笑了笑,只是這一睜眼,目光便牢牢鎖在三女身上挪不開。
只見程玉潔,凌墨雪和胡婉瑩三人穿著打扮一模一樣,白色的天蠶絲奴裝將她們的嬌軀包裹,身上墜著的珍珠乳飾都如出一轍。
除了身材,便只有髮型不一,其餘皆是相同打扮,這可瞬間就讓黎澤看直了眼。
三女朝著黎澤款款走來,後者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恐怕今晚……注定是一場盤腸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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