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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鞭其身

御仙 · 清風霜雪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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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與師父的深入‘交流’,黎澤心中倒也那麼煩惱了,只是,現在有新的問題擺在了他面前。

青河要與他雙修突破人仙境,肯定是要佔用不少時間。

給蘇枕月種下仙奴印一事,自然也是越快越好,遲則生變。

而他還約好了一周之後要去找崔詩詩……

黎澤仔細思索了一番,決定還是和崔詩詩解釋一番。

好在程玉潔就在身側,有鏡花水月,他倒也不必要專門跑一趟靈藥館。

遠在萬里的崔詩詩房間內,靈氣突然凝聚成霧,隨後縹緲落下,形成一面水鏡。

「嗯?」

身為靈藥館宗主,崔詩詩自然能感應得出面前的靈力異動來自於程玉潔。

很快好友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鏡花水月之中,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那個分別了沒兩天就讓她魂牽夢繞的情郎。

「澤……呃……咳咳~是阿潔啊,黎澤身子又有甚麼不舒服了?」

程玉潔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站在黎澤身側閉口不言。

黎澤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表情:「那個……崔姨,我們的事……師父都知道……」

崔詩詩頓時面色一紅,下意識身體就繃緊了,側過頭看向窗外,似乎是不敢面對鏡花水月中好友的目光,一邊還念叨著:「甚麼……甚麼關係啊……沒有的事……別瞎說……怎麼憑空污人清白……」

程玉潔實在是沒有忍住,嘴角不由得彎起,笑著搖搖頭,坐到了黎澤身側:「這可不是我認識的崔詩詩,怎麼敢做不敢承認了,勾搭我徒弟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

「你……不跟你一般見識……」

崔詩詩自知理虧撇了撇嘴,也不打算和程玉潔爭辯甚麼。

黎澤賠著笑:「崔姨,你知道的,師父她就是想逗逗你,沒甚麼別的意思,她不介意的……」

崔詩詩聽完臉上的表情放鬆了些,但嘴裡還是嘀咕著:「我要找誰當道侶跟她有甚麼關係~」

說完之後又將目光看向了黎澤,她雖然心思都在情郎身上,但也明白這個時候黎澤拜託程玉潔動用鏡花水月,肯定不是為了和她打情罵俏的。

「是這樣的……崔姨……我……」

黎澤開口,將目前面臨的困境說了一遍,自知失約於崔詩詩,所以他臉上一直帶著些許愧疚。

崔詩詩聽完也明白了黎澤現在有些進退兩難,一方面是渾身是謎的邪修,另一方面又是需要制衡的妖族,而破局關鍵還就在他身上。

她不是甚麼妒婦,不然也不會明知道好友和黎澤關係的情況下還陷了進去,於是開口寬慰情郎:「情況我已經知曉了,現在這種局面也並非你所願,更何況,不論是蘇枕月還是青河,想要達成你所想的目的,也不是一時片刻就能做到。」

「是……變成這樣真的抱歉,本來還想再回一趟靈藥館的,現在看來,短期內是沒辦法過去了。」

崔詩詩卻並不介意:「無妨,更何況,我也不希望你來找我的時候,心裡還惦記著其他……嗯……總之這件事你做主,等到你那邊事了之後,再尋我也不遲,我也不急著一時突破。」

一番話直接讓黎澤感動不已。

「崔姨你放心好了,等這邊忙完了,我一定定制一套最適合崔姨你的飾品和衣裳,保證把崔姨你打扮得漂漂亮亮。」

「誰……誰要你打扮了,還有事沒有,我忙著呢。」

「呵呵~不打擾崔姨了~下次我一定好好補償崔姨~當面補償。」

崔詩詩紅著臉,也沒回話,伸手一拍就把面前的鏡花水月給拍散了。

跟黎澤調情她倒無所謂,但是程玉潔一直在邊上看著就讓她渾身不自在。

黎澤倒也理解,看著面前已經消散的鏡花水月無奈笑了笑。

在他身側,程玉潔緊貼著他坐了下來,看向愛徒的目光中帶著些許關切:「澤兒……還是不要太操之過急了,要不師父再想想其他辦法……」

黎澤搖了搖頭:「我想了想,青河那邊就拜託師父你了,讓她盡量不要有甚麼抵觸情緒,至於蘇枕月那邊……我意已決,到時候勞煩師父幫我開啓陣法,好讓澤兒多點時間。」

「嗯。」

看著黎澤的眼神,程玉潔就已經明白徒弟的決定,所以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

……

黎澤再度回到蘇枕月面前,這次他沒有將軒轅劍帶入屋內。

沒有了軒轅劍的影響,黎澤總算能靜下心來,面對眼前這個作惡多端的邪修。

即便靈力被封印,蘇枕月看向黎澤的目光依舊平靜,那種平靜很詭異,是一種置身事外的平靜,徬彿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不是蘇枕月吧,我已經聽師父說過了,你靈台中的靈魄縫縫補補,根本不像是一個完整的靈魄該有的樣子,你是誰?」

蘇枕月的表情總算有了波動,她嘴角彎起,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意,只是在此時看來頗有些滲人:「我就是蘇枕月啊,逍遙閣的大師姐,你要是不信,我還會用逍遙閣的功法呢。」

黎澤對此嗤之以鼻:「逍遙閣雖然不是八宗,但也稱得上是名門正派,逍遙閣的大師姐會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師妹出手?你眉間黑氣煞氣沖天,作惡多端,也好意思用蘇師姐的名號?」

「呵呵~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蘇枕月。」

黎澤眯起了雙眼,他想起了先前在秘境之中,眾人奪取混天珠時,青河抹殺掉的那一縷殘魂。

眼下的情況,恐怕就與那時候極為相似。

蘇枕月恐怕是不知何時遭到了邪修奪捨……

可問題是,倘若真是如此,那蘇師姐的靈魄應當會化作對方的養分,不會存在靈魄殘破的情況……

顯然蘇枕月身上的情況,並不是簡單奪捨能夠描述的。

為了弄清楚蘇枕月身上到底發生了甚麼,黎澤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直接走到她身前,右掌上靈氣匯聚,隨後慢慢將右手按在了她小腹之上。

「呵呵……沒用的,就算你毀了我體內經脈……嗯?」

蘇枕月面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因為黎澤的行為和她所想完全相反。

她本以為黎澤會一掌拍下,將靈氣灌入她體內,摧毀她體內經脈,廢了她一身修為。

對於一般的修士來說,這比讓對方死了還難受,凡人都無法忍受一夜之間家財散盡,一無所有,更遑論這些將一生心血都放在修行上的修士了。

但黎澤的選擇,確實是將自身的靈力灌入了她體內,卻沒有破壞經脈,而是將靈力堆砌在了小腹。

「不論你做甚麼,都傷不到我一分一毫,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蘇枕月絲毫不在意,甚至表情中還有些輕蔑。

她對自己的功法有相當的自信,黎澤的靈氣傷不到她半分,就算把她的經脈盡數摧毀,也對她沒有絲毫影響。

然而下一秒,黎澤的靈氣堆砌在小腹中,隨後便滲透進了更深處。

蘇枕月頓時面色大變:「你在做甚麼!!!鬆手!!!」

她試圖掙開束縛她的鎖鏈,但面對天劍閣數位長老用自身劍氣鑄成的鎖鏈面前,她的掙扎顯得格外無力。

黎澤臉上的表情倒是顯得一直很平靜,從下定決心到付諸行動,這中間的難度並不如他所想那般難以克服。

「鬆手!!我讓你鬆手!!放開我!!!別碰我!!!」

對於蘇枕月的怒吼,黎澤充耳不聞,只是周身靈氣運轉,不斷催動御仙決。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仙奴印已然成型,浮現在蘇枕月的小腹之上。

黎澤松開了手,看著面前大汗淋灕的蘇枕月。

雖然蘇枕月一身靈力被盡數封印,但她抵抗的十分激烈,黎澤的靈氣始終無法完成仙奴印的刻印。

最終黎澤不得已,甚至調動了大荒龍脈中的龍氣,這才成功將仙奴印刻在了蘇枕月小腹之上。

但其過程卻是黎澤從未見過的詭異狀況,明明沒有感知到任何靈力波動,但卻能感受到蘇枕月小腹處的變化。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對方的血肉有自主意識一般,在刻意躲避黎澤的靈氣在肉身上留下痕跡。

黎澤聽說過這種現象,據說鍛體武修在靈道境界就能夠參悟這種能力,但他們最多也就是有著異於其他修士的恢復能力與肉身強度,例如斷臂能夠自生,肉體極難摧毀。

可從來沒有聽說過血肉能有自主意識這種情況,更不要說面前的蘇枕月只是靈魄境。

再加上黎澤記得,當時蘇枕月說過,吞噬了他的血肉,蘇枕月就能突破靈魄。

結合蘇枕月身上的種種異樣,黎澤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只是現在他還沒辦法確定,於是他打算找師父商議一番。

「血肉有自己的意識?這簡直……聞所未聞……」

聽到黎澤的描述,就連程玉潔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站在她身側的胡婉瑩,面上也露出了嚴肅之色:

「如果這是真的話……這其中牽扯恐怕就不小了。」

話外之意很明顯,蘇枕月這種情況,一定是有傳承,否則僅憑對方一人摸索,且不說功法如何所得,她對黎澤使用的那種詭異媚藥也無法解釋。

程玉潔和胡婉瑩對視一眼,顯然,她們都察覺到了,蘇枕月背後的勢力,恐怕一如當初的淫教一般,在密謀策劃些甚麼。

「澤兒,你……你沒事吧……」

身為師父,程玉潔自然知曉黎澤的性格如何,即便是修行了御仙決,先前在床榻之上也從來沒有半分強迫她。

而現在卻要用御仙決來審訊邪修,她還是有些擔心黎澤。

黎澤看向師父,露出一個笑意:「師父不用擔心徒兒,我有分寸,再說,蘇枕月身為邪修,本無讓她活命的道理,既然沒弄清楚緣由,殺不了她,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徒兒會讓她把背後的歪魔邪道都如實交代出來。」

程玉潔點了點頭,隨後摟住了黎澤:「澤兒長大了,自己能拿主意了,那蘇枕月一事就交給澤兒了,青河那邊我再去探探口風,應該沒甚麼問題。」

「嗯~」

黎澤頷首,在師父的粉唇上輕啄一口,隨後離開了屋子。

看著愛徒離去的背影,程玉潔嘆了口氣,一旁的胡婉瑩搖了搖頭:「有甚麼好嘆氣的,澤兒心中有數,我相信他有分寸。」

「我倒不是擔心澤兒……只是……當年他是為了我修行御仙決,我已經是欠他一命……而如今,又是因為我的要求……他這才不得已違背本心……我……」

胡婉瑩一臉無奈:「時也命也吧,就算沒有你那檔子事,我懷疑他早晚也是會接觸到御仙決的,天底下適合大荒龍脈的功法也沒多少。」

說完嘴角又彎起:「正好,你既然覺得虧欠於他,那晚上就多讓我和澤兒單獨親熱親熱~」

聽到這話程玉潔表情瞬間恢復了淡漠:「免談,最多一起。」

「嗛~懶得說你。」

程玉潔不回,開口岔開了話題:「關於蘇枕月的功法,你有沒有甚麼頭緒?」

「嘖……詭異的很,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路數,我也接觸過不少鍛體的武修,用靈氣滋養自身血肉的也不在少數,但說到能讓血肉有意識……簡直聞所未聞。」

「我聽聞傳說中的仙人境武修,只要肉身仍有一絲尚存,不過片刻之間就能恢復如初,是否,跟蘇枕月身上的功法有關?」

胡婉瑩聽完還是搖頭:「我覺得不像,你我皆已人仙,斷肢重生我們也能辦到,可黎澤的形容是血肉中帶著意識,這不像是靈氣滋養……反倒像是……吞噬。」

「吞噬……血肉嘛……聽著就叫人毛骨悚然。」

程玉潔眯起了眼睛,她隱隱察覺到了甚麼,但是又缺少了關鍵信息。

軒轅劍和吞噬血肉的邪修之間,究竟還有甚麼過節?

現如今,她只能寄希望於黎澤能夠從蘇枕月口中獲取甚麼有用的消息了。

黎澤重新回到密室之內,蘇枕月身上依舊纏繞著劍氣鎖鏈,黎澤感受了下,她小腹處的仙奴印依舊存在。

「你耍了甚麼把戲!?」

面對蘇枕月的怒目而視,黎澤表現得很平淡:「仙奴印,御仙決,你應該聽說過吧?」

「先前我就覺得奇怪,在你小腹處刻印仙奴印的時候格外費力,這種情況有些似曾相識。」

「血淫神功,你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蘇枕月臉上的憤怒消散不見,表情變得十分微妙,進而躲避黎澤的視線,不敢與其對視。

該死……他從哪知道的……

面上強裝鎮定,但蘇枕月心中已經慌亂了起來。

現在她的修為被封印,身陷囹圄,哪怕就是想自盡也做不到。

蘇枕月並不怕死,因為她知道這世界上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一旦她松了口,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洩露出去……那等待她的絕對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黎澤沒有再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果然跟你有關係,你們是甚麼時候得到御仙決的?」

「……」

「那你們是用了甚麼手段讓妖族認為這就是他們的東西?」

「……」

不論黎澤如何提問,蘇枕月都以沈默來回答他。

但有時候沈默就代表了許多東西,黎澤眯起了雙眼,點了點頭:「看來你知道的東西確實不少……也罷,我本來覺得不如一劍殺了你省事,現在看來,留著你反倒是正確的。」

「多說無用,有甚麼手段你儘管用就是。」

蘇枕月強裝鎮定,卻看到黎澤深吸了一口氣:

「也罷……既然你拒不配合,那我也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了。」

說完他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根黑色的長鞭。

那辮子上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看上去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根皮鞭而已。

黎澤又拿出一個小木盆,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往木盆中倒了進去,那最終匯聚成了一盆泛著些許粉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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