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解心結
御仙 · 清風霜雪 · 2 / 2
……
接下來的日子,對於黎澤而言,又回到了往日的節奏中。
只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他最近練劍愈發刻苦了。
而且不僅僅是基本功和套招,要求和師姐的實戰也愈來愈多了。
凌墨雪自然知道,黎澤是感受到了來自葉延的壓力,心中隱隱起了比較之意,所以更下苦功。
程玉潔和凌墨雪都樂於見得。
畢竟黎澤越強,自保能力就越高,也越安全。
而程玉潔也在御仙決中,找到了一些別的東西,那就是對龍氣的運用。
顧名思義,龍氣一般代表著一個國家的興盛,一般只有在皇室,或者統治者身上出現。
因為龍氣和靈氣一樣都來源於人。
但和靈氣不同的是,龍氣雖然來於人,卻很難被人們所用。
使用最多的反倒是妖族,靈獸,等獸類。
在天劍閣的古籍中曾有過記載。
妖族與靈獸其實乃同出獸族,而獸族最開始與人族和諧相處。
而隨著資源競爭愈發激烈,人與獸之間的矛盾也愈發凸顯。
有不少獸族認為,人族身體孱弱,壽元如同燭火,哪怕是修士,壽命也遠不如獸族。
這片天地,應當以人族應當以獸族為尊。
而另一部分獸族則認為,人族不過花了短短幾百年時間,便掌握了靈力修行之法,進步神速,獸族也從人族中獲益匪淺,不應排斥人族。
直至最後,獸族分裂為兩派。
主戰派自稱妖族,而依舊和人類相互依存的一派,便稱己為靈獸,以和妖族劃清界限。
而在靈獸族和正道宗門攜手之下,妖族節節敗退,最終被趕出了中土,退居蠻荒之地。
在那之後,妖族便蟄伏在蠻荒之地,多次想要捲土重來,染指中土,卻被人族多次擊退。
最為危急的一次……
應當就是三百年前那一次了。
因為妖皇有妖仙,而人族沒有可以與之抗衡的力量。
那是妖族和人族力量差距最為懸殊的一代……
其實實際上還是人族吃了壽元的虧。
因為妖族的底蘊實在是太濃厚了。
往往它們一個大乘境,能夠熬死人族三四個大乘境的修士。
而靈獸……則是因為靈獸門的功法緣故。
妖族大多是野蠻生長,而靈獸在選擇與人族互相依存之後,便有了靈獸門。
一位靈獸綁定一位宿主,這樣做的好處顯而易見。
那就是兩人配合默契,很容易就發揮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對抗妖族,無疑能夠形成大規模的戰鬥力。
而壞處也十分明顯。
那就是一旦宿主死亡,靈獸將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大多靈獸在宿主死後,基本上也都命不久矣。
這也是為何,靈獸逐漸沒落,而妖族卻依舊猖獗的原因。
說回到龍氣上,因為靈獸逐漸沒落,所以一些技法,對於龍氣的運用,也逐漸失傳。
到了最後,恐怕也就只剩下一些體內有著龍族血脈的靈獸,能夠憑借著本能,天賦,來操縱龍氣。
而妖族那邊,顯然傳承更加完整,因此也更知道龍氣如何運用。
恰巧,御仙決的創始者,便是妖族化龍的一頭黑龍。
因此,御仙決也詳細記載了龍氣的使用方法,以及黑龍本人對於使用龍氣的一些技法。
這些都是黎澤需要的,可以形成戰力的東西。
第二天早上,程玉潔在處理完了宗門事務之後,便回到了山頂。
而令她驚奇的是……
黎澤今天中午竟然沒跑到食堂去吃飯,反而依舊待在演武場,和凌墨雪對練。
「不對不對,師弟,重心,重心一定要穩住。」
「不要遮擋自己的視線,出劍要快,要用雙眼,耳朵,鼻子,甚至是靈氣!用你的一切感官鎖定對手!」
「出劍的時候步子不要邁出那麼大,會留下破綻!」
「快些!再快些!」
凌墨雪一改平日里的活潑開朗,表情嚴肅,將境界壓制到和黎澤同樣的靈海九層,一邊對練,一邊矯正。
程玉潔看了好一會,直到黎澤身上被汗水浸透,兩人這才停手。
「擦擦汗吧。」
程玉潔蓮步輕點,就到了黎澤身旁,遞過手帕。
「師父?您甚麼時候來的?」
黎澤看到師父面上還帶著幾分詫異。
他太過於專注和師姐的對練,連師父來了都不知道。
「呵呵,我看了好一會了,你今天怎麼不下去吃飯了?」
程玉潔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溫婉的笑意。
「今天……不……不想吃了……劍還沒練好呢……」
黎澤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
凌墨雪站在一旁,笑著轉頭就把師弟賣了。
「哈哈……澤兒昨天去食堂,看到秦長老門下的葉師弟之後,起了競爭的心思……」
「師姐!」
被凌墨雪這麼一說,黎澤的臉更紅了幾分。
倒是程玉潔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
「哦哦,你說的是葉延吧……那個小伙子是有幾分悟性……難怪,我說怎麼澤兒今天連飯都不吃了呢,呵……原來,是怕被比下去了。」
黎澤撇了撇嘴。
「是……葉師兄的劍……感覺好厲害……我……我練了這麼……師姐和師父教我……我……我卻不是同批里,宗門最優秀的弟子……」
說完,黎澤的眼神也有些落寞。
他是有些自責。
因為他很清楚,他的起點很高,比尋常天劍閣的弟子都高。
功法是世間一等一的功法,劍是天劍閣的宗主親自教。
然而……
即便這樣,卻比不過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
這讓黎澤心中有些難受,也有些不服氣。
倒是程玉潔笑了笑。
「葉延那小傢伙我也知道,是個不錯的苗子,但是澤兒,你要知道,你和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人家還是長老教,我是師父教……我都不如他……我是不是很笨啊?師父?」
程玉潔被澤兒的反應逗弄得有些失笑,將他樓入懷中。
「澤兒要是很笨,那師父成甚麼了?」
黎澤頓時就沒了聲音。
「修行一事,天賦,悟性,還有其他種種,都講究一個水到渠成。」
「葉延不過先你一步,找到了自己的道,可這不代表,你就比他差了呀?」
「他和你不同,他甚麼都沒有,可正因為他甚麼都沒有,資質平平,才能擯棄其他,專注於劍。」
「可澤兒你是大荒龍脈,你不光要練劍,還要練習其他的東西,修行也不能落下。」
「這麼說吧,你的靈力是同批弟子里最為凝練的,也是質量最高的,這都是你平日里苦修的結果呀?」
黎澤埋首在師父懷裡,嘟囔著說道。
「那……那還不是和師父雙修……才……」
「呵呵~好好好,就算靈力是和師父雙修修來的,那你的劍訣,可是同批弟子里練的最好的,這也是師父的功勞咯?」
「這……這當然是師父的功勞了!是師父指點的好!」
「呼呼~」
程玉潔捂嘴輕笑。
「所有弟子練的劍訣都是一樣的,我教你是這樣教,你師姐教你也是這樣教,秦長老,李長老,所有人都是這麼教,哪有甚麼指點的好這種說法。」
「是你的本事,就是你的,葉延那個小傢伙,到現在劍訣可都只能凝聚一把劍影呢。」
「不要妄自菲薄,論刻苦,澤兒又哪裡差了?澤兒的努力師父可都看在眼裡呢,你要是真像你自己想的那樣憊懶不堪,師父早就把你逐出師門了。」
「是……是嘛……唔……」
黎澤也不知道師父到底說得是真是假。
但是這番話,到底是讓他心底輕鬆了不少。
在看到葉延之後,澤兒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覺得自己太弱了……
隨後便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怪圈,倒也不是黎澤內心脆弱。
只是他知道,自己這一路走來,要比其他師兄師姐的起點高了太多。
許多弟子夢寐以求的東西,而他唾手可得。
這並沒有讓他產生甚麼自滿,反而讓他壓力倍增……
因為他想要保護師父和師姐,而不是一直躲在她們身後,沈溺於溫柔鄉中。
他還要去找丫頭,師父說過,把他打傷的那個紫衣女人,是魔教教主,也同樣是大乘境後期。
之前修為還有所精進,每日都能看得到進步。
而自從開始藏丹之後,修為便一直停滯不前。
再加上劍法的修行,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看得出成效。
久而久之,黎澤心中也有了幾分焦急。
之前一直都是相安無事,畢竟每日軟玉在懷,黎澤倒也不會去思考這些。
直到看見了葉延。
那是和他完全不一樣的劍宗弟子。
他甚麼都有,而對方甚麼都沒有。
即便如此,黎澤還是知道,他比不過葉延,他沒有葉師兄那如同實質一般的劍意。
黎澤表面不說,其實心底里的焦急已經被點燃了。
可來自師父的安慰,卻將他心頭的焦急盡數撫平。
「說起來,澤兒的手段是有些少了呢,劍術得靠你自己悟,劍訣也要靠練習,你師叔教你的怒濤喝也只能用於出其不意。」
程玉潔點了點頭。
「距離澤兒你凝丹還有些日子,這些日子,不妨研究研究龍氣吧。」
「龍氣?」
黎澤從師父懷中抬起頭。
「龍氣……還能用嗎?」
黎澤這話,反倒是讓程玉潔都愣了愣。
「你……你沒研究御仙決嗎?」
「這……御仙決……不是邪功嗎……澤兒……」
這反倒是讓黎澤有幾分尷尬。
自從練了御仙決,修行了仙奴印之後,他還真沒怎麼看過御仙決的其他內容。
在他心中,御仙決就相當於是邪功……他肯定不會去鑽研邪功的,練也只是為了救師父……
那本紀實就不說了,都是污言穢語,黎澤有些羞於觀摩。
程玉潔纖手扶額,嘆了口氣。
「御仙決是不是邪功這還有待商榷……可是你怎麼自己修行的功法都不鑽研?」
「這……天劍閣弟子……哪能練這種邪功啊……要不是為了救師父……我才不練呢……」
黎澤撇了撇嘴。
程玉潔沒好氣的在他頭上敲了個爆栗。
「你連自己練的功法都不能融會貫通,還天天想著和別人比這個比那個!罰你給我好好的把御仙決看完,謄抄八遍!」
「啊~師父!不要啊!」
「啊甚麼!不光是御仙決要看,其他的紀實也要看,給我老老實實抄八遍,半個月之後我要看到!」
「是……師父……」
「還有!為了能讓你專心修行,這半個月,你給我收收心思!」
「是……」
黎澤整個人都癟了下去,凌墨雪在一旁捂嘴輕笑。
自己這師弟,可真是個活寶,就連她都沒想過,原來師弟根本都沒仔細看過御仙決……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瞭御仙決到底有多恐怖。
黎澤僅僅是學了點皮毛,學會了仙奴印和雙修之後,都將他快速提升到靈海境了。
雖說和師父脫不了干系,但是這也足夠說明,御仙決的上限之高了。
看到凌墨雪在一旁偷笑,程玉潔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你笑個甚麼勁?我不碰你也別碰澤兒,讓他老老實實練功去,你下午練完之後就到我房間來,要是被我發現你偷偷摸摸去找你師弟……呵……」
這下就輪到凌墨雪垮著臉了。
「是……師父……」
黎澤今天下午練完劍訣和怒濤喝,便回了自己的房間內,準備筆墨紙硯。
隨後,他在腦海中查看御仙決的功法,念出一段,便謄抄一段……
然而一個晚上過去,他才堪堪把御仙決的功法本篇謄抄完畢,至於紀實,更是一個字都沒寫。
等到第二天練劍的時候,黎澤紅著臉湊到師父跟前。
「那個……師父啊……功法我都已經抄完了……那個……紀實……可不可以不抄啊……我抄十六遍功法,好不好?」
程玉潔只是雙眼冷冷的看著他。
「想都不要想,紀實也給我抄,一字都不許差,我會仔細檢查的。」
「啊?」
黎澤瞪大了雙眼,而程玉潔表情始終淡漠。
意識到師父真不是和他開玩笑……黎澤也只好老老實實的按照師父的吩咐來。
謄抄對於他而言到不算是甚麼辛苦事,畢竟是修行者,體魄要好過凡人不知多少。
抄一晚上也不會覺得累。
只是……
紀實中記載的,多半是一些御女術之類的……
對於龍氣還有靈力的用法……光是看上一樣,都叫黎澤面紅耳赤。
而要把這東西抄八遍……
弄得黎澤每天晚上只要坐到書桌跟前開始抄書,身下就硬的跟鐵棍一樣……
黎澤這半個月都不在,程玉潔也就沒有去折騰自己的師妹。
適當的放置,也會擴大胡婉瑩心中的裂隙。
1
畢竟她現在可不是在修行,而是被束縛在鎖仙台上。
無法打坐,也無法入定。
她很想看看,師妹心中的裂隙,究竟需要多久,才能大到,讓澤兒乘虛而入。
然而黎澤對於此事……依舊一無所知……
……
在經過了足足半個月的煎熬之後,黎澤帶著八遍謄抄完畢的御仙決功法,還有紀實內容,交給了師父。
其實御仙決的功法到還好,不過三天就已經全部抄完了。
主要內容是紀實……
黑龍的紀實里有太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就不說和仙子之間的調教記錄了。
光是那些奇怪的陣法,道具,那些東西的製作過程,和用途,就足夠黎澤喝一壺的了……
然後就是海量的調教記錄……
每天每天……和哪個仙子……乾了些甚麼……做了甚麼事……調教了甚麼地方……
紀實上把這些東西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這也不怪黎澤謄抄的進度太慢了。
光是看那些文字,下身就硬得不行……
更何況他還差三四個月就要年滿十六歲了。
本來就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天天看這些東西,又吃不到肉,可給黎澤憋壞了……
程玉潔拿過黎澤的手稿,迅速翻過一遍。
「嗯……確實是一字不差。」
隨後她看向黎澤。
「御仙決的功法都記住了吧?」
「是!師父!都記住了!」
「那好。」
程玉潔隨手一招,黎澤的手稿便凝聚成冰,隨後化作漫天雪花,消散在風中。
「唉?師父……這……」
黎澤面上還帶著幾分詫異。
程玉潔輕笑了笑。
「讓你抄,只是為了讓你加深記憶,認真仔細讀讀你練的功法,這沒甚麼好羞人的。」
「再者,除了你腦海中記住的御仙決之外,這本功法不能流傳於世間,否則淫教勢必要死灰復燃。」
「澤兒要記住,你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不管是你選擇強大自身,還是選擇多收幾個仙奴,你的人身安全,事關天下,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我知道了,師父。」
黎澤看著師父一臉認真,也不像是開玩笑。
但是緊跟著又補了一句。
「澤兒……不需要其他的仙奴……有師父和師姐就夠了……」
「呵呵~乖徒兒~」
程玉潔眼眸彎起,如同月牙般,笑得有些甜。
「淨會說這些好聽的哄師父。」
「嘿嘿~」
黎澤笑了笑,隨後拍了拍腰間的長劍。
「我會變強的!師父!到時候!就由我來保護師父和師姐!」
「那師父等著你變強,去練劍吧,下午師父指導你怎麼運用龍氣。」
「是!師父!」
黎澤朝著演武場跑去,他也沒細想,明明師父沒有大荒龍脈,也沒有修煉果御仙決,為甚麼會懂操縱龍氣呢?
在他心中,師父都已經是人仙境了,自然是無所不能。
倒是站在不遠處的凌墨雪聽到師父這話,心底不由得閃過一抹好奇。
奇怪……師父怎麼知道……澤兒抄的御仙決……一字不差呢?
不過很快,她就把這個念頭拋諸腦後,和師弟對練去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