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奴印
御仙 · 清風霜雪 · 1 / 2
……
學會了御仙決,仙奴印自然也沒甚麼困難。
黎澤花了約莫四五天的功夫,研究了幾次靈氣運輸手法,結印,也就大概明白了這個法決是如何施展。
當然,他也僅僅是懂施展,原理他還沒有搞清楚。
對此,凌墨雪還是有些擔憂。
「師弟,你這能行麼?」
「應該……沒問題吧?」
「別應該啊,要不……你先用師姐做個實驗吧,要是真的有效果,到時候我們就對師父……」
「不行!絕對不行!」
對於凌墨雪想要以身試法這種事,黎澤立刻拒絕了。
「師姐,這仙奴印要是種下了,那和淫咒有甚麼區別,我不能壞師姐的清白!」
「只要能救師父……」
「此事不要再說了,仙奴印我已經練成了,絕對沒有問題!」
看著黎澤斬釘截鐵的樣子,凌墨雪也不好再提。
「那……我們甚麼時候行動?」
「這……我也不知道啊……」
黎澤對師父的狀況不甚瞭解,而凌墨雪陪伴師父多年,又和淫教打過交道,自然是對淫咒發作時間比較清楚。
她沈思了片刻,算了算日子,隨後對著黎澤說道。
「還有八天,八天過後,我們就去救師父。」
「怎麼救?」
「簡單,我們只需要這樣……」
凌墨雪貼近了黎澤的耳畔,師姐的呼吸弄得黎澤有些心猿意馬,不過還是仔細聽完了計劃。
「可是……師姐,你說的這個法子能行麼,要是萬一……」
「沒有萬一,你信我便是,師姐這就去一趟靈藥館。」
「哦……」
見凌墨雪這麼斬釘截鐵,黎澤也沒辦法提出反對意見。
確實,聽師姐的計劃,還是沒有甚麼紕漏的。
只不過……
黎澤心底還是有些擔憂。
仙奴印,真的能救師父麼?
他不知道,可是眼下,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
八天日子很快過去,這一天,凌墨雪穿著宗門衣服,端著一碗藥膳,走進了程玉潔的房間內。
「師父,這是弟子從崔宗主那求來的藥,說是能壓制您體內淫咒。」
凌墨雪將藥放在桌上,程玉潔看了她一眼。
「逆徒,你還有臉到為師跟前?」
「噗通。」
凌墨雪直接在程玉潔身前跪下。
「師父莫怪……弟子夜闖禁閣,是為了……」
「為了甚麼?」
「為了救師父。」
「……」
聽到這話,程玉潔心中頓時信了八分。
墨雪是她一手帶大,心性她自然清楚。
尤其是倔強,簡直是和她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她本來也就猜測徒弟應該是有甚麼難言之隱,今日看來,果然如此。
「罷了,你也是一番好心,只是這種事,為何不來尋我,非要私闖禁閣?」
「因為師父您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墨雪就……」
「唉。」
程玉潔嘆了口氣,到底是徒弟,對自己也真是知根知底。
她能猜到,凌墨雪大概是找到了甚麼法子,能救自己,可代價,是自己絕對不願意看到的,於是便動了歪心思。
「好了,師父自有辦法,墨雪你還是精進修為,照顧好澤兒就算是對師父有個交代了。」
「是……師父,這藥,您趁熱喝吧,是崔宗主專門為您調制的。」
「嗯,你有心了。」
知道徒弟今天是來給自己認錯的,程玉潔也就沒多往心裡去,將藥喝下去之後,便讓墨雪離開,她要運功壓制淫咒。
今日是她來天葵的日子。
原本她修道三百年,早就沒有了這等俗事紛擾。
可被打上淫咒之後,天葵竟然又按時來了,這讓她有些煩悶。
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淫咒在天葵到來的日子會變得格外活躍,不得分神,需全力運功壓制。
程玉潔如同往常一樣,默念清心決,運功,護住丹田與靈台,以防淫咒對神魄造成影響。
然而奇怪的是,這一次,她並沒能像以往一樣壓制住淫咒。
汗液從她身上流出,這讓程玉潔察覺到了不對。
淫咒……變強了?不……不對……是我運功出現了阻塞……怎麼回事?
程玉潔還以為是功法運轉出了問題,這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
畢竟她早就大乘後期多年,尋常藥物對她根本起不到甚麼作用,她也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徒弟給自己下藥。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程玉潔的臉色愈發紅潤。
糟糕……淫咒……要壓制不住了。
「鎮!」
「唔……」
伴隨著凌墨雪一聲嬌叱,程玉潔發現自己無法動彈。
「這是……縛劍陣?」
程玉潔一眼就認出了這真是本門常用的縛陣,若是以往,她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破陣。
然而今天是天葵日,再加上淫咒活躍,她竟無法動彈,被靈魄境的徒弟給困在了床上。
「墨雪,你……」
還沒等程玉潔開口,便看到黎澤走了進來。
「師父,得罪了。」
黎澤雙手在胸前掐了法決,隨後將右手放在程玉潔小腹處。
「這是!!」
程玉潔不傻,黎澤顯然是修行了和這淫咒相似的功法。
一時間她有些氣急敗壞。
「你們兩個混賬小兔崽子,大逆不道,敢以下犯上!欺師滅祖?」
「一切都是為了救師父。」
「凌墨雪你給我放開!少自作主張!我不需要你們救!」
程玉潔一邊壓制淫咒,一邊分神,開始試圖破陣。
「唔……」
凌墨雪額頭開始滾落汗珠,畢竟她和師父差了兩個大境,能成功束縛師父,還是多虧了從沐晴那裡討來的藥。
可即便如此,在如此窘境下,師父還能分心破陣,足見師父靈力深厚。
「黎澤!我叫你停下!你聽見了沒!」
「師父……可你……」
「師父就是去死,也不會墮落成邪祟的玩物。」
「不行!我不能讓師父你死!」
聽到這裡,黎澤的眼中下定了決心,開始全力催動仙奴印。
「我絕對,不會讓師父你死的,我還沒有還師父的救命之恩。」
「你現在把手松開,就是對師父最大的報答。」
「人死了就甚麼也沒了!」
黎澤卻是知道,此時無論如何也不能鬆手。
成了,就能救下師父。
不成……
黎澤從來都沒有想過不成的後果。
他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師父身上的淫咒拔掉。
「一個兩個的,都瘋了!」
程玉潔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她已經被淫咒影響了情緒,逐漸放開了對淫咒的壓制,反而要出手破陣了。
「師弟……快啊……」
凌墨雪眼看著師父的眼神愈發危險,也拼上了全力。
而黎澤此刻卻陷入了麻煩中。
這淫咒雖然已經無主,可陸塵畢竟是大乘境,功力要比黎澤深厚許多。
哪怕是御仙決為天下最為玄妙的雙修功法,想要給師父種下仙奴印,也需要時間。
更何況那淫咒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破除的。
眼看師姐就要支撐不住,師父也要收到淫咒影響。
最壞的情況下,可能師姐和自己都要死在這裡不說,師父還會被淫咒徹底吞噬。
黎澤又想起了那天大雪。
他在師父懷中,迷迷糊糊,卻十分安心。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天。
娘親,丫頭,莫要怪澤兒,救命之恩,澤兒無以為報。
「師弟……快啊……我要……撐不住了……」
「逆徒……今日就要你知道忤逆師尊的下場!!」
黎澤伸出左手拇指,連點自己胸前大穴。
「噗!」
一口燙血,噴在了程玉潔小腹處。
「啊!!!!」
程玉潔哀嚎一聲,淫咒幾乎是在瞬間便被熱血燒毀。
取而代之的,是她小腹上,出現了代表著黎澤的仙奴印。
金色的紋路將女性最重要的器官勾勒的玲離盡致,而在其上,徬彿盤旋著一條五爪金龍。
龍爪分開,兩爪在末端似乎爪住了卵巢。
而龍首下探,龍口分開,似乎是咬住了甚麼東西。
這個圖案看上去複雜,淫糜,又帶著些威嚴,還隱隱暗含著天道氣息。
而這圖案成型之後,黎澤的發絲瞬間斑白,原本健碩的軀體,也如同枯木一般乾癟了下去。
「師父……澤兒……今日還恩了……」
說完,便朝後直直倒去。
「師弟!!」
凌墨雪瞬間撤去縛劍陣,一把將師弟抱住。
只是看著懷中師弟的慘狀,嘴唇顫抖,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師弟……是我害了你……是師姐害了你……」
沒有了淫咒的影響,程玉潔眼神瞬間清明瞭過來,一把從凌墨雪懷中搶過黎澤,駕著寒魄直衝雲霄。
快啊!!再快些!!!
程玉潔心中滿是焦急。
澤兒,你怎麼這麼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她便已經來到了靈藥館。
「崔詩詩!!!救人!!!」
聽著好友近乎哭嚎的叫聲,崔詩詩幾乎是立刻就衝出了山門。
……
房間內煙霧繚繞,帶著些淡淡的藥香。
崔詩詩將黎澤平躺在床上,往他口中塞入了一枚丹藥。
原本乾癟的身軀逐漸恢復,然而黎澤的雙眼依舊緊閉,發絲也還是刺眼的銀白。
崔詩詩又伸出纖手,替他把脈,皺起了蹙眉。
「澤兒怎麼樣了?」
「怎麼搞成整個樣子,發生甚麼事了?」
崔詩詩沒有回答好友,反而開口提問。
「這……」
程玉潔開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和好友說了一遍,最後還掀起裙子,讓她看了一眼小腹上的印記。
「這,應該就是仙奴印了吧……」
崔詩詩看著程玉潔小腹上的印記,嘆了口氣。
兩個男人的選擇如出一轍,只不過,一個是為了毀滅,一個卻是為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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