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劍宗少年
御仙 · 清風霜雪 · 1 / 2
六出紛飛,為大地鋪上純白,又是一年寒冬。
1
少年站在山頂上,手持長劍,登山遠望。
「這雪好大……今年冬天,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在這寒冬中長眠……」
少年輕嘆一聲,手指拂過手中長劍,劍身映照出他清秀的面龐,看模樣,也不過就十七八歲。
可令人在意的是,少年十七八歲的模樣,頭髮中卻是夾雜著不少銀絲,看著當真是有些怪異。
「澤兒,今日可有感悟?」
從少年身後突然傳來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回首望去,女子身著白裙,似乎與這白雪不分彼此。
從她身上察覺不到任何氣息,徬彿就是再普通不過的路人。
可從她身上又傳來一股玄妙的感覺,似乎她已經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少年將劍收起,掛在腰間,俯身作揖。
「弟子拜見師父,今日並無感悟。」
「是嘛?我看你剛剛看著雪山出神,還以為你心有所悟呢。」
女子微微勾勒起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
她很美,精緻的容顏自不必談,哪怕是寬松的白裙,也能看出裙下勾人的姣好曲線。
左眼角下側的一顆美人痣,更為她精緻的面龐增添了不少生氣,好讓人知道,眼前的這位女子,並非天上的謫仙,而是同你我一樣,是世間凡人。
淡雅,和煦,冷漠,恐怕任何第一次見到女子的人,心底都會升起這幾個詞。
她就如同一朵開在高山上的雪蓮,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被稱為澤兒的少年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師父,嘆了口氣。
「只是在感慨,這番寒冬,不知百姓們要如何度過。」
女子點了點頭。
「澤兒有這份心是好的,但是凡人之命,自有天定,世間輪回,苦矣,修道長生,苦矣。」
「眾生皆苦,澤兒若是想要渡天下人,怕是有些難。」
少年笑了笑,笑容如同冬日的暖陽般和煦。
「有感而發,再說,若是不能渡天下人,還為何要修道證長生呢。」
少年這番話,女子並未駁斥,只是她玉手翻轉,漫天飛雪於她手中凝結成劍。
「那師父今日就來考考,澤兒如今有沒有渡天下人的本事。」
「錚!!」
長劍出鞘,發出清脆的劍鳴。
「請師父賜教!」
少年拔出長劍,然而還未等他行禮,女子蓮步輕點,已經到他身前。
「鐺!!」
女子不過隨手一劍,少年抬劍擋住,便已經紅了臉。
先前那份儒雅隨意蕩然無存。
「師父!你……」
女子卻並未多說,雙劍輕觸即分。
抬手一撩,帶起漫天風雪。
「叮!鐺!叮!鐺!」
女子不過一劍出手,少年卻不斷抬劍格擋,劍身也傳來了清脆的鳴響,好似空中有看不見的事物正在對少年發起進攻。
「若是只有這幾分本事,明年開春,你還是別下山了。」
一聽這話,少年有些急了。
「師父,這可是宗門的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我才是宗主,改一條門規還不是我說了算?」
女子臉上掛上了幾分笑意,似乎是很欣賞少年吃癟的模樣。
「要是想下山,就拿出點東西讓師父看看,天劍閣的本事,你都學去了幾成。」
少年聽完,將左手放在劍身上。
「得罪了,師父!」
他一抹劍身,劍上竟是染上了淡淡的藍色靈氣!
「嚯!」
這一次少年主動出擊,劍尖直指女子咽喉。
「呵。」
女子只是笑了一下,並未多說甚麼。
「鐺!」
不出意外,少年這一劍被女子用劍輕撥便偏移了方向。
然而,現在卻輪到少年中門大開,女子撥開劍尖之後,反手便刺向了少年咽喉,還要比他更快上幾分。
少年左腳發力,猛踏地面,順勢側身,改刺為撩。
這一劍若是砍實了,女子胸口的豐滿,恐怕會被削去大半。
女子眼中閃過一抹嗔怪,似乎是在責怪徒弟下手有些不光彩。
手腕一動,白劍下壓,擋住了少年這一劍。
少年順勢借力,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拉開了距離又重新站起身子。
「噗……我甚麼時候教你這麼用劍的。」
女子眼中升起一抹笑意,她可不記得自己教過徒弟要在地上驢打滾。
「招式不重要,師父,當心了!」
少年並未被師父的嘲笑影響到心智,他輓了個劍花,隨後直接朝著師父撩劈,就如同師父那一劍一樣。
劍身上的靈氣被少年一劍撩出,形成一道劍氣,直衝女子。
「這還差不多。」
女子點了點頭,同樣是一劍揮出,兩道劍氣在空中相抵,帶起陣陣飛雪。
「嘿!哈!嘿!」
少年又是接連三劍,三道劍氣飛出,女子蓮步輕點,將劍氣盡數化解,再一次來到了少年身前。
「起!」
少年左手再抹劍身!
這一次,劍身上的靈氣化做了五道劍影,如同孔雀開屏般懸浮在少年身後。
「疾!」
「嗖嗖嗖!」
伴隨著少年左手的法決,劍影頓時朝著女子刺去。
「不錯,這還有幾分樣子。」
女子信手拈來,單手持劍,不斷格擋著劍影的攻擊。
清脆的叮噹聲不絕於耳,一席白衣的女子閒庭信步,優雅應付著五道劍影從各個角度發起的刁鑽攻擊。
「嘿!!師父當心了!!!」
少年持劍殺去,也加入了戰局。
「呵,已經能分神操縱劍影了嗎,有長進,但還不夠!」
少年刺向師父的劍不出意外被攔下,而與此同時,五道劍影從女子身後襲來。
「鐺!」
女子擋下少年一劍之後,蓮足輕點在少年腹部。
「唔!」
穿著白色布鞋的秀腳看似輕飄飄,實際上卻將少年推出了數十米。
然而身後的劍影已經殺到,女子不慌不忙,單足著地,腰身後仰,轉眼將五道劍影盡數擊飛。
少年呆呆的看著師父,優雅從容,每一招一式都顯得游刃有餘。
叮!叮!
女子將劍影擊潰之後,蓮步再點雪地,竟是踏雪無痕,轉瞬就來到了少年面前。
少年將劍收回劍鞘,彎腰行了一禮。
「徒兒認輸。」
「嗯。」
女子輕聲應了一聲,低頭看向少年。
「有幾分長進,但是也有不足。」
「請師父指教。」
「先是刺劍,劍出無悔,你的刺劍太慢了,不夠火候。」
「是……」
「還有就是那個驢打滾,雖然實用,但卻是江湖武者的路數,你非武修,對於此招把控的時機不夠,因此還是少用。」
「嗯。」
「最後就是劍影,能分神操縱劍影相較之前確實是進步許多,但是你的劍中沒有意。」
「沒有意?」
「劍意也分多種,王道劍,講究一往無前,借用天地萬物為劍,霸道劍,講究唯我獨尊,劍壓萬物,詭道劍,講究劍出無形,化虛為實,可你的劍中,卻悟不出道。」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倒也不必不好意思,我看得出來,你是在模仿我的劍意。」
「是,師父明察。」
「我的劍意你學不去,每個人對於劍的理解都不同,強學只會弄得似是而非,也正好,你下山,也該悟自己的劍道了。」
「我的劍道……等等!下山!師父你同意了!?」
女子笑了笑,有些寵溺的揉了揉徒弟的腦袋。
「同意了,你這把劍也跟不上你了,回頭,你也應該到天劍冢里,挑一把自己的劍了」
「是,多謝師父。」
少年咧嘴笑了笑,顯然是十分高興。
不過女子並未收手,而是伸出了另一隻手,捧住了少年的面頰。
「好了,師父該教你的,都教過了,澤兒,你要怎麼獎勵師父呢~」
上一秒還如雪蓮搬淡雅的女子,此刻臉上卻已經泛起了紅暈,捧著少年的面龐,有些眼神迷離。
少年看向師父的面龐,面頰也帶上了些許潮紅。
「在……在這裡嘛師父,要是有弟子……」
「唔,那我們回房吧,剛好師父有東西要給你。」
「嗯……」
……
少年跟著師父進了房間,這是宗主住處,一般弟子根本到不了這裡,能到宗主住處的,只有三人,他,師父,和師姐。
而師姐最近正在閉關,因此除了他和師父之外,再無他人。
房間內基本上沒甚麼裝飾,就如同師父本人一樣素雅。
床,書桌,書架,衣櫃,一盆蘭花,幾乎就是房間內的所有物件了。
少年一眼就看到了在書桌旁安靜躺在劍架上的佩劍。
天下第一劍-寒魄。
師父同他說過,在天劍冢中,比寒魄要好的劍,至少還有十幾把,可如今天下都承認的第一劍,只有寒魄。
只因為,這是天劍宗宗主,劍仙子的佩劍。
提起天劍宗,世人總說是八大宗第一宗門,超然凡塵,不問世俗。
提起天劍宗的弟子,世人總說他們俠義心腸,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法力高強,真仙人也。
提起劍仙子,人們的贊美更是不絕於口,甚麼如同高山雪蓮一般清冷淡雅,先斬妖魔,後斬淫教,不但為天下最強,其品行更是值得其他修行者尊敬。
可要問到劍仙子叫甚麼。
大多數人都有些茫然。
畢竟,距離劍仙子下山,紅塵歷練,已經過去了整整三百年,人們早就遺忘了她的名字。
人們只知道大名鼎鼎的天劍宗宗主,陸地人仙,劍道冠絕天下。
卻不知她姓什名誰少年卻清楚。
她叫程玉潔。
從見到師父的第一天,少年就在代表掌門信物的腰牌上,看到程玉潔三個字。
少年記住了師父的名字,他發誓,要用一生來報答師父的救命之恩。
只是沒曾想……
少年眼中帶著些許回憶,似乎是想到了過去的事情。
但很快又被眼前的風景給吸引住了。
天劍宗的宗主,人們口中如雪蓮般清高的劍仙子。
此刻已經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赤裸上身,站在少年面前。
她將白衣和肚兜疊放整齊,把掌門腰牌,和布鞋放在一起。
只穿著一雙過膝的白色羅襪,跪在了自己徒弟身前。
「澤兒~」
劍仙子從自己的纖手上取下了一枚黑色的儲物戒指,雙手捧著,放在自己胸前。
少年將戒指取過,戴在自己手上。
「唔~澤兒~」
劍仙子低頭,把臉埋入了少年的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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