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注意到她的頭髮還佔著一絲濕氣，看上去像是剛洗完澡頭髮還沒乾透的樣子。

我又把目光移回到她的身上，我這回又更加細緻的觀察了一番，果然她身上的衣服像是剛剛換過的一樣，平順直滑，不像是穿了一天的樣子。

離得近了，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更加證實了我的判斷。

這就讓我有一些疑惑，看她的狀態明顯也是做了準備的，那麼為甚麼白天會讓我有一種她還有些猶豫的感覺，難道是我的錯覺麼？

我心想要不要問問她是怎麼回事，還是壓住沒有問出去，考慮等一會吃飯的時候也許加上酒精的刺激喝開了她也就自己說出來了。

屋內的裝飾還是那個裝飾，屋內的人也還是那個人，可我有一種感覺，過了今晚，人雖然還是那個人，卻又不是那個人了。

屋內的燈光暖暖的，她站在那兒看上去有些羞澀，有一種朦朧的美感，搶先開了口「文傑，來啦。」

我回過神來，對著她笑了笑「嗯，來了。」

我換了鞋，她站在那沒動，我走了過去，輕輕抱了抱她，她也把手摟在我的腰上，我把鼻子埋在她的脖頸，輕嗅著她身上彌散著的味道，一下子就感覺心裡平靜下來了。

互相抱了一會兒，她輕輕推開了我，我注意到她臉頰上浮現著的淡淡的紅暈，我考慮著我們也抱過不少次了，按道理來說已經互相習慣了，那麼我猜測她估計也是想到了晚上會發生的事，才會也有些不好意思吧。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說「少傑，餓了吧，你先歇一會，我去做飯。」

我說好，她笑了笑，走到旁邊拿起圍裙從頭上套了下去，準備在背後打結的時候我輕輕抓住她的手，從她手裡接過繩結幫她系了起來，她轉過頭笑了笑「麻煩你了。」

我手上沒停一邊系一邊說「跟我還需要客氣麼。」

我這話說的有些曖昧，男人和女人甚麼樣的關係不需要客氣？不過我和她的關係如今早就已經不在單純，這樣說的話也是沒有甚麼不對勁的了。

她大約也沒覺得我說的有甚麼問題，只是衝我回頭淡淡的一笑，等我系完就準備去廚房了，我又從她背後抱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把嘴唇靠近了她的耳邊說「我好想你啊。」

她也把頭往後仰著，蹭了蹭我的臉「好了，鬆手吧，我去做飯。」

我也不急於這一時，鬆手放開了她的腰。

她也就走到了廚房，我靠在廚房門框上靜靜地看著她背對著我摘洗蔬菜，她的動作流利，顯然常年的家庭主婦生涯早就駕輕就熟了，流利中又透露出了一股子颯爽的勁兒，美人就是美人，幹甚麼都自有一股子風情。

我提出要一起幫忙，她回頭笑了笑說不用了，也沒準備甚麼太豐富的東西，我也就趁勢提出隨便弄點就行。

我其實想說相較於晚上吃甚麼，我更加希望的是晚上能不能吃到她，但是我也不想被她看到我太急色的樣子，也就沒有再說甚麼，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越想要得到甚麼，卻越加表現出不在意的樣子。

不過女人的感覺似乎都比較靈敏，她似乎也聽出了一些甚麼，笑的有些意味深長，不過她也沒有說甚麼了。

她說不用幫忙，我也就不站在那給她添亂了，我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玩手機，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樣子，晚飯也就做好了。

晚飯就是簡單的兩菜一湯，洋蔥炒牛肉，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份排骨山藥湯，菜色雖然簡單，卻也飽含了她的情誼。

我提出要喝一點酒，她問為甚麼想到要喝酒，我想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也願意幫我進行一個釋放，也就老老實實說一方面給自己壯一點膽，也讓你放開一些，另一方面也能帶來一些興奮感，我又大大方方地說只是小喝一點調劑一下情緒，不會讓你喝醉的，她想了想也同意了。

我說你家裡有沒有紅酒，沒有我下去買點，她說有，然後從客廳的櫃子里拿了一瓶紅酒過來。

我坐到了她的旁邊，接過她手裡的酒瓶，擰開塞子，倒上酒，先跟她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我摟住她在她光潔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她的臉蛋浮上一點點紅，也不知道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被我親了的緣故。

她也嘆了口氣，有些欲言又止，我考慮這時候似乎也能問她了「你下午是不是還有些猶豫？你如果不確定的話其實我也可以再等等的。」

「不是，沒甚麼事，再喝一口。」

這才剛放下杯子，她還沒有拿起筷子，就又舉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連忙給她碗里夾了一筷子牛肉，讓她先吃菜，然後等她開口。

她又嘆了一口氣說「其實吧，我還是有點猶豫的，怕太快了，所以我也有一些躊躇的。」

「嗯，我感覺你有些心不在焉，我還以為你要放我鴿子了。」

「心裡有些糾結。」

「怎麼了，你當時遇到甚麼事了麼？還是你心裡還沒放得開。」

「哎，其實也沒甚麼事，我不是之前也答應過你要考慮的麼，我這幾天也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老實說已經跟你到了這個地步了，我也是有些衝動的，但我心裡還是有些觀念放不太開，有些糾結。你問我考慮好沒有的時候，我也想了很久，我也不確定該不該邁出這一步，我那個時候突然想打電話給我老公，我想看看他的境況，想問問他甚麼時候回家，哎，他說他還有很久才能回家，他說他要工作，他說抱歉了讓你一個人在家。我其實知道他沒有甚麼錯，他也是為了這個家在外面打拼，而且他也給了我不錯的物質條件，可我心裡還是不舒服，我是個普通的女人，也會感到寂寞，所以你問我的時候，我一時有些衝動，也就答應了，我下午休息了一下，又覺得當時自己是不是答應的太衝動了，你知道的，我心裡其實已經接受了你了，可是想到晚上可能要發生的事情，我還是有些猶豫，我在想要不要讓你來，後面我想到你可能也會失望，還是同意了。」

我這下子就明白了，她可能當時心裡還在做最後地掙扎。

她說她已經接受了我了，但是心裡還是放不開內心的觀念，還有拋不開家庭的羈絆，她可能也想打電話給她老公，想要得到一些安慰，但是她老公迫於現實的壓力，沒法給與到她及時的關愛。

同時我也猜測，她也會埋怨她老公，埋怨他把妻子和孩子留在家裡，自己一個人出去工作，長時間回不來，讓他老婆獨守空房，孤獨寂寞。

她說她也怕我失望，是不是意味著我在她內心的佔據也越來越重要了？

不管她怎麼想，我這個時候靜靜地摟住她，想要給她一點安慰。

這樣安靜地擁了一會兒，她問說自己是不是很矯情，我想了想說「不是的清秋，在我眼裡你是優雅高貴的女神，是高嶺上凜然不可侵犯的孤高的花，但是你再怎麼美好，終究也是女人，你也有自己的憂愁，也會感到寂寞，這都是人之常情，你想要溫暖，想要擁抱都不是你的錯，你知道的，我說過我會尊重體諒你的感覺，我也非常高興你回應了我的感覺。」

就像我說的，人不是線性發展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另一面，郭阿姨她表面看起來隨性、淡然，但她也有自己的哀愁，也想要體會浪漫的感覺，事情還是要辯證的看待。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要寬慰她讓她放鬆下來「清秋，你也不要想太多了，就像我說的，我一直尊重體諒你的感覺，雖然我們兩個人現在單獨坐在這兒，但是你不願意的事兒我是不會亂來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她聽了我的話後情緒稍稍舒緩了一些，我想著把氣氛往輕鬆地方向去引導「再說了，有你這麼個大美人現在坐在我旁邊，你也同意幫我用其他方式釋放了，我已經很知足了，再想要亂來的話也太過了。」

她聽完白了我一眼，夾了一口菜吃了。

她又舉起酒杯要我喝酒，我突然靈光一現說這麼浪漫的氣氛光喝酒沒甚麼意思，我們一邊喝酒一遍玩個甚麼遊戲助助興吧。

她也來了興趣，問我玩甚麼遊戲，我說我也沒想好，主要我平時也不怎麼喝酒，她就笑盈盈的看著我也不說話，似乎也在等我抉擇，我想了想說要不玩飛花令吧，你不是語文老師麼，應該記得不少詩詞，她笑著說你知道我是語文老師還敢跟我玩這個，我說正因為你是語文老師，我才想看看我的清秋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大才女，再說我也不一定輸，我上學的時候可也背過不少詩詞，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她不好意思的打了我一下說你又說胡話，誰是你的，我就笑著親了她臉蛋一口說你就是我的，她臉也有點紅了呸了我一下說真不害臊。

我給她的杯子里又倒了些酒，說我們也不罰多少，輸了就喝一口就行，畢竟我們也不是以罰酒為目的，只不過為了調劑下氣氛而已，她贊同地看了我一眼，也同意了。

她又問我以甚麼字為令，我想了想說就用秋吧，現在是初秋，你叫清秋，寓意多好，她白了我一眼也就默認了。

我說你是大才女讓著我點，就讓我先來吧，她也同意了，我想了想故作深情地吟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她想都沒想繼續「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都說詩能言情，她脫口而出的第一句是這首蓬勃向上的詩，是慣性使然，還是她的心裡對未來也有一種美好的嚮往？

沒等我細想，她也催我繼續，我也就拋開剛剛的想法，開始回憶起詩句起來「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

「滿載一湖秋色，平鋪十里湖光。」

……

就這樣十幾首後，我感覺自己已經被榨乾了，實在想不起來了，只好投降認輸，我喝了一口酒後她笑盈盈地看著我說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我說知道知道，我的清秋最棒了，她似乎也已經習慣了我這樣調侃她了，笑著沒有答話了。

她問我還玩不玩，我說玩吧，這次以清為令，還是我先來，她還是同意了。

我想了想吟道「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她繼續「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

……

似乎帶清的詩詞比較少，幾首過後我就不行了，只好再一次認輸。

就這樣嬉笑一會兒，我是輸多贏少，不過雖然我輸了，但是我心裡還是很高興的，一方面郭阿姨知性才女的氣質不由得更加吸引我了，另一方面玩鬧一會兒過後她也更加放得開了，氣氛一時間變得愈發火熱起來。

我們就這樣坐著喝了一會酒又吃一口菜，彼此之間的氣氛更加歡快了，我夾起一筷子牛肉送到她嘴邊，她很受用的吃了，她也夾了一些雞蛋餵我吃了，我還故意在她筷子上面舔了一下，她臉紅紅的打了我一下，有點打情罵俏的意思，我感覺有些不過癮，又咬住一片牛肉把嘴伸到她的嘴邊，她有些羞怯地接受了，我們一人扯了一半吃掉。

大約也是喝了酒的原因，明明是秋季涼爽的時節，此刻的我卻內心火熱，就連身上都感覺到燥熱一般，不單是我感覺很熱了，我看到郭阿姨的鼻子上也微微有點冒汗，她臉蛋也紅彤彤，本就俏麗的臉蛋愈發嬌艷動人了。

我說我有點熱，可以把衣服脫了麼，她有點不置可否，既然她沒有拒絕甚麼的，我不由分說就把身上的T恤脫了。

這下子我上身就甚麼都沒有了，她馬上轉過臉去「你幹甚麼啊，趕緊穿上吧。」

我又把她摟住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你不是也說讓你慢慢適應麼，我這就是讓你慢慢適應啊，先讓你適應一下我不穿衣服的樣子。」

她有點不好意思「你熱不會開空調麼。」

說完就想要掙扎著起身，我馬上把她按住說「不用了，開空調又太冷，這個天把衣服脫了最合適。」

她在我的大腿上拍了一下「討厭，你這就是故意的。」

我心裡這點小九九她怎麼樣都會猜到的，不過我也不會直接承認，而是說「不是，這個天開空調容易感冒，還是自然一點舒服。」

她白了我一眼也就沒說甚麼了。

我突然有種繼續調戲她的想法，我松開摟住她的手，然後把雙手伸到她襯衣上的紐扣上「清秋，我看你也很熱了，我幫你也脫掉吧？」

她趕忙雙手抓住我的手，眼神中有著懇求「不要。」

我知道她裡面就是胸罩了，也沒有打算現在就和她坦誠相見，也就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