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夏天的花,我同學的母親 · 日月樓主 暫不接稿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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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自從開學以來,每個週末我都會和蘇澤回家吃飯,差不多快習以為常了......我自然也是樂享其成,能看到郭阿姨。

不過今天的日子倒是不同尋常,我好奇問他「今天生日?」

他搖了搖頭,我又問「郭阿姨生日?」

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知道他的性格,也就沒有再問了,反正到了之後就知道了。

不過我心裡還是莫名的有點陰鬱,隱隱覺得有甚麼事情一樣,不過又一想,大概是天氣的原因罷,明明剛剛那麼好的天,轉眼間就陰雲密布,似乎要下雨了一般,這樣的天氣總是沒甚麼好的心情。

我們打的回到他家,等他拿出鑰匙打開大門,我定睛往里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只見屋子裡面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正溫和著笑眯眯的看著我們,他面容和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個子不算矮,估計常年應酬的緣故,已經很明顯的發福了,發際線也有後退的跡象。

我有些不舒服,心想,他是誰?卻聽見蘇澤開口叫道「爸。」

男人點了點頭,說「回來了。」

我終於知道了,他是蘇澤的爸爸,細看眉宇間果然和蘇澤有幾分相似之處,怪不得蘇澤會叫我來吃晚飯了,原來他爸爸回來了。

我看見他的視線轉向我,回過神來,勉強擠出笑容「蘇叔叔好,我是蘇澤的同學,我叫陳文傑。」

他還是一副溫和的笑容「小陳你好,歡迎你來做客,進來吧。」

我說謝謝蘇叔叔,也如往常一般換鞋進門。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和蘇澤說著家常,心想不舒服的原因找到了,大約第一眼見到男人的時候,潛意識里已經從面相上認出他是蘇澤的爸爸了罷?

公平來說,雖然我第一眼對他的感官不太好,認為他發福,啤酒肚,又有禿發的趨勢,就是一個中年油膩男,其實仔細看他面容,五官端正,和善,依稀能看出清秀的輪廓,年輕時大約也是英俊少年,不然郭阿姨也不可能看上他了。

我不過我自認為我對他的感官很難好的起來,如果分析原因,或許就是他的身份——郭阿姨的老公。

我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則故事,說一個高僧到了一座寺院,聽見一個和尚說「風吹幡動」,又聽見另一個和尚說「反動而知風吹」,高僧卻說「非風動,非幡動,仁者心動」。

其實就是唯心主義的經典案例,幡動、風動,就看人的心裡如何去看待。

作為一個唯物主義世界觀學習成長的人,我以前其實很難理解唯心主義,不過老話說,人教人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人的內心情感果然實實在在的會影響自身對於事物的感官,高興、悲傷、厭惡等等不同的情緒,眼中的世界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爸,你回來幾天?」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聽見蘇澤問了這麼一句,對於這個答案我自然也想知道,於是按下心神,仔細聆聽他們的對話。

蘇叔叔好像有點抱歉的意思,聽他的回答大約也有點不能陪伴家人的無奈「唉,過兩天就走。」

蘇澤皺著眉頭,有點不太高興「就兩天啊。」

蘇叔叔嘆了口氣「沒辦法,工作需求嘛,我也喜歡能多點時間陪陪你和你媽,你也不要怪爸爸,等你長大就能理解爸爸了。」

我好像之前和郭阿姨談論過相關的事情,為了能夠掙錢養家,代價就是長時間的不能陪伴家人,物質生活倒是提供了,家人之間相處的時間卻是少了,缺失了孩子的成長,缺失了夫妻之間的生活,到底是不是一件值得的事情,誰又能夠說得清呢?

似乎為了緩解稍顯冷淡的氣氛,他轉頭問我「小陳,我聽蘇澤他媽說了,多謝你在學校照顧蘇澤,我工作忙,從小對他疏於管教,給你添麻煩了。」

他好像永遠是那副溫和的笑容,我確實不喜歡他,但是不得不說,他很難讓人討厭,我嘴角抽了抽「蘇叔叔你多慮了,其實蘇澤現在也好多了,我也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不過你也放心,能幫忙我肯定會幫忙的。」

他點了點頭,又看向我的手,說「那就先謝過了,對了,你手怎麼樣了?還疼不疼?」

我說「不疼了,現在已經好多了。」

我心不在焉地和他聊著天,他雖然風光和熙地侃侃而談,我心裡想的和嘴裡說的卻完全不是一回事,一方面本能對他有著負面的看法,另一方面因為覬覦他的老婆而產生了負罪感,兩種情緒交織,讓我愈發感到難熬。

大多數時候人們都不會太過在意時間的流逝;可是心裡一旦有了心事,每一分每一個彈指,時間都會顯得特別漫長。

這個時候,「砰」的一聲,開門的聲音,房間內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向大門看去,我松了口氣,郭阿姨回來了。

只見她臉蛋精緻靚麗,肌膚雪白如緞,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上身一件小西裝,嚴肅中又帶著點性感,胸部高聳凸起,腰肢款擺,細細的腰窩往下急劇向兩邊收起,緊俏的短裙遮不住她那豐滿圓潤的美臀。

單純腰肢細弱,並不會有甚美感,而是要有寬糯圓潤的美臀兒襯托,倘若腰肢細弱,臀兒也削瘦,那就是一副筆架子,豈不是完全沒有水潤細膩的女人味兒了。

而像郭阿姨這樣腰肢纖細曼妙,美臀豐潤肥美,兩廂襯托之下,愈發顯得腰肢扶風弱柳,美臀水潤誘人了。

再往下,肉色的絲襪包裹在筆直俏麗的美腿上面,腳下一雙尖頭裸色細跟高跟鞋,纖細的腳踝曲線玲瓏,徬如新生的玉筍緊致流暢,讓人忍不住一親芳澤。

我隱秘地咽了下口水,卻見蘇叔叔走了過去,郭阿姨嘴角含笑「老公,回來了。」

他接過郭阿姨手裡的包,笑著說「嗯,回來了,辛苦你了。」

他們兩人邊進屋邊寒暄,就和天下所有的夫妻一樣,關心著對方的生活冷暖。

我坐在一邊,默默地觀察著他們。

郭阿姨和蘇叔叔這樣的夫妻,說是老夫老妻也不為過,我仔細觀察他們,殷切的交流,家人的關懷,如果要用一個成語來形容他們現在的表現,就是相敬如賓。

沒錯,就是相敬如賓,只是看上去相敬如賓的夫妻關係,是不是也會缺少一點激情的火焰?

表明上看上去,他們確實是一對和諧的夫妻,從郭阿姨進門開始,兩人便不斷關心對方近期的生活好不好,身體健不健康,親人一樣噓寒問暖。

郭阿姨也曾經說過,她和她老公現在就和親人一樣相處,那麼和親人一樣相處,是不是也會缺少戀愛初期和剛結婚時候那樣的浪漫氣息?

我相信如果是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如果她老公出差回來,由於長久不能見面,一定會有一個熱烈的擁抱,激情而甜蜜的吻,或許還會有一束火紅的玫瑰,一件表明心意的禮物。

只是結婚時間太長了,長到現在如親人一樣相處,當初的甜蜜浪漫都已經在時間的流逝中消散了,就好像現在,兩個人只有親人一樣的關懷,以及家長里短的絮絮叨叨。

從我和郭阿姨之前的談話中,我知道她還是希望浪漫、憧憬浪漫的,只是現在的蘇叔叔不能給她,或者說沒有精力、沒有意識。

浪漫是女人的天性,也有一些夫妻可以時不時地浪漫,從而維持夫妻間的甜蜜,而更多的夫妻,在家庭瑣事中漸漸失去了追求浪漫的氣力。

她也說過,不想因為浪漫從而破壞家庭,那麼,我是不是可以在不破壞她家庭的基礎上從而給與她浪漫呢?

不得不說,這趟行程,讓我見到了最不想見到的人,不過也讓我似乎看見了能夠和郭阿姨突破關係的一絲曙光。

只是此時此景,我喜歡的女人和她的男人,在我面前親切的交談,我想我的臉色,也很難好到哪去罷。

我也注意到,郭阿姨在和蘇叔叔閒敘家常的時候,眼神也會不時地向我瞥上一兩眼,等我目光追過去的時候,她又會立馬移回目光,女人的心思真是讓人難以捉摸;無論對一個人多麼關注和看重,也只能感受到情緒,卻不能看清她心裡的想法。

等到吃完晚飯,看著郭阿姨和蘇叔叔夫唱婦隨的模樣,我心裡泛酸,就告辭要回學校。

郭阿姨說天這麼晚了,要不你就留下睡在客房,明天早上送你和蘇澤再一起走。

蘇叔叔也和善的點頭附和。

不過我還是堅決辭行,我看不得她兩夫妻在一起的模樣,甚至一想到我睡在客房,他們兩個可能就在旁邊房間行夫妻之禮人倫大道,我就胃疼的厲害。

明明我才是局外人,明明他們兩個才是夫妻,可我就是抑制不住悵然若失,心裡十分酸楚。

我壓抑住絞疼的胃,勉強擠出笑容說不了,叔叔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賴在這不太好,反正學校離得也不遠,打個出租也很方便。

郭阿姨笑著說你這孩子,行吧,路上小心。

我說好。

及至走出住宅樓,天空傳來陣陣轟鳴,我抬頭一看,黑雲壓城一般,一點星光都無,看來是真要下雨了。

天氣也開始逐漸沒有那麼熱了,或許是今年的最後一場大暴雨也說不定。

果然,剛到學校,瓢潑大雨以一種不容分說、霸佔一切的氣勢傾斜而下,有如天河倒瀉,億萬銀箭一般的水珠落在地面,激起豆大的水花。

因為沒有帶傘,我只好迎著沸騰一樣的雨瀑衝向寢室。

衝開寢室大門,蔣晨和張力兩人看著我落湯雞一般的模樣,哈哈大笑,唉,都是些損友。

渾身濕漉漉的很是難受,我決定先洗個澡。

等我洗完,蔣晨和張力已經湊在一起看起了海賊王,閒來無事,我也和他們湊在了一起。

我看了一會覺得沒甚麼意思,就躺回床上去了。

屋外風雨交加,豆大的雨飄在窗台上滴答作響,窗櫺也被大風吹的‘吱呀吱呀’的。

這樣的天氣果然沒有甚麼好的心情,我閉上眼睛,心緒起伏,眼簾上像是在演奇幻電視劇一般,一會是郭阿姨迷人的身段,一會是她和蘇澤他爸親切交談的模樣,一會又是我和郭阿姨在花海中十指相扣地對視,一時間複雜交織,理不清個頭緒。

我腦海中不停回想今天在郭阿姨家中發生的事情,轉眼又幻想起和她產生的親密場景,頭腦昏昏沈沈,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間醒來,我感覺自己渾身乏力、口乾舌燥而且頭疼難忍,有那麼一瞬間感到天地都在旋轉,陡然就意識到自己發燒了。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急忙把自己裹緊了被子里,惱人的冷風還在呼呼直吹,這都甚麼天了,晚上睡覺還開一夜的空調,加上我昨晚剛剛淋雨,洗完澡就睡覺,還沒有蓋被子,也不難怪自己會發燒了。

我一開口,沙啞的嗓音就像在鋸木頭一般,吱呀吱呀的,我咳了咳喉嚨,這才費了點力氣喊動蔣晨關了空調。

蔣晨和張力這會也發現我發燒了,我讓他們幫我請假,今天就不去上課了。

張力問要不要帶我去醫務室,我說算了,發點燒而已,幫我買點退燒藥就好。

蔣晨幫忙買了退燒藥回來,又讓他幫忙倒了杯水,吃了藥。沒多久,蘇澤也回來了。

蘇澤也關心地問要不要帶我去醫務室,我勉強擠出笑容說我吃了退燒藥,沒事的。

到了上課時間,他們三個人也走了,我獨自躺在床上,腦袋昏昏沈沈,沒一會又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整個人裹在被子里,出了一身汗,明顯感覺身體不是那麼難受了。

我打開手機,已經十點多了,主界面上顯示郭阿姨連續給我發了好幾條微信。

我點開微信,第一條是「小陳,你發燒了嗎?現在怎麼樣?」

應該是蘇澤告訴她的,不然她不應該知道這件事,我嘴角微微上揚,有一個女人能夠在你生病的時候關心你實在是一件能夠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難受不難受,要不要阿姨送你去醫院?」

「那要不我買退燒藥給你送過去?」

「是不是昨天淋了雨的緣故呀?」

我整個上午都在睡覺,沒法子看到她的微信,自然也就談不上回復了,看她一條接著一條的微信,著急又關心的話語讓我心頭暖烘烘的,就像陰雨下瑟瑟發抖的小草久違的沐浴到了明媚的陽光。

「唉,是不是因為阿姨?」

嗯?

我有種垂死病中驚坐起的感覺,甚麼因為她?她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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