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蒼南新局（修） 0.5 U幣

話音落下，車隊沒有停留，繼續沿著寂靜的街道緩緩向前，朝著北城區中部駛去。

……

破曉聯盟核心成員由姜旭帶隊，沈默、謝雲深、楚妍汐、陳歌、蘇晚寧、江月璃等人緊隨其後，朝著北城區中部那處相對空曠的廣場走去。

沿途不斷有其他聚集地的法師代表匯合而來，腳步聲與低聲交談漸漸匯成一片。

許多曾被破曉聯盟救過的人，一見到姜旭和沈默他們，立刻主動上前，有的深深鞠躬，有的用力握手，臉上滿是真心實意的感激。

場面一時變得熱鬧起來，感謝的話語此起彼伏。

那個劍眉星目、短寸髮型修剪得一絲不苟的年輕人看著這一幕，眼神里閃過明顯的不屑。

他習慣性地微微抬著下巴，嘴角微微下撇，心裡暗暗想道：

「這些人竟然不對政府支援隊伍表現出應有的恭敬，反而感謝這些民間法師……真是不懂規矩。」

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直接大步走過去，雙手插在褲兜里，衝著姜旭揚了揚下巴，語氣輕鬆卻帶著明顯的好奇：

「你們就是這邊的法師吧？北城這情況……是你們乾的？」

姜旭點了點頭，聲音沈穩：

「我是破曉聯盟的盟主，姜旭。北城這邊的妖獸，基本是我們聯盟清的。」

他只簡略帶過了清剿過程，刻意沒有提到詭異妖植的詳細情況，更完全沒有提及沈默在其中的關鍵作用，只是用最平淡的語氣介紹了聯盟的基本結構與宗旨。

那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聽完，吹了聲口哨，語氣里帶著真心的驚訝：

「民間法師……效率挺嚇人呀。」

旁邊那個傲慢的年輕人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民間法師終究只是民間法師。能殺幾個剛覺醒的妖獸就了不起了。」

領頭那位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對姜旭說：

「既然你們把北城收拾得這麼乾淨，那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談談。政府這邊帶了點東西，也有些消息要同步。」

姜旭立刻邀請對方前往體育中心正式會談。

在移動過程中，政府法師之間開始有了零星的對話。

領頭的那位隨意地拍了拍旁邊那個圓臉笑眼的年輕人的肩膀，語氣隨意：

「北城這幫人看起來比我們還能折騰。陳陽，你不是最愛打聽嗎？等會兒多問問。」

被叫作陳陽的年輕人立刻來了精神，眼睛亮晶晶的：

「顧哥，你說他們到底是怎麼把北城清成這樣的？我剛才看那些戰鬥痕跡，好像打得挺狠的。」

那個帶著軍人氣質的男生低聲提醒了一句，聲音沈穩：

「先觀察，別急著下結論。」

那個眉眼溫柔的女生看著沿途那些明顯被照顧得不錯的幸存者，輕輕開口，聲音溫柔：

「他們救了很多人……這一點，至少是好事。」

另一位氣質冷漠的女生依舊不說話，只是安靜地走在稍靠後的位置，清冷的目光偶爾掃過破曉聯盟的人。

而那個趾高氣昂男生的目光，已經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蘇晚寧、江月璃和楚妍汐三人身上。

蘇晚寧那傾國傾城的容貌與豐滿的身材、江月璃清冷絕美的臉蛋、楚妍汐深暗緋紅的長髮與成熟強勢的氣質，無一不讓他眼睛發直。

他眼中閃過明顯的狂熱與色意，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試圖找機會靠近，想隨便找個藉口搭話，卻被三人自然而然地無視。

蘇晚寧只是安靜地跟在沈默身側，江月璃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清冷疏離的表情，連余光都沒有分給他，楚妍汐更是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

韓子昂臉色微微一沈，惱羞成怒的情緒在胸口翻湧，卻礙於場合不好當場發作，只能把那股火氣壓在心裡，眼神卻越來越陰沈。

體育中心臨時會議室里，長桌兩側分別坐著破曉聯盟的核心成員和政府代表。

窗外的晨光已經完全明亮，卻被厚重的窗簾擋得只剩幾道細細的光縫。

領頭吊兒郎當的男生隨意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眼神在對面幾人身上掃過一遍，嘴角帶著那股懶洋洋的笑意。

「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他開口，聲音輕鬆。

「我叫顧辰，雷系，一階中期。旁邊這個方臉的是趙凱，土系；這個看著就沒睡醒的是陳陽，風系。兩位女法師，溫柔可愛的這位是林雨桐，水系；沈默寡言的這位是蘇婉，冰系。至於這位……」

他指向那個趾高氣昂的男生。

「韓子昂，火系。」

韓子昂微微抬著下巴，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傲意，只是極輕地「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姜旭點點頭，聲音沈穩：

「我是破曉聯盟的盟主，姜旭。光系。旁邊幾位都是聯盟核心成員。」

他一一報出所有人的名字，簡單地做了介紹。

沈默坐在偏後的位置，表情平靜，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顧辰聽完，吹了聲口哨，身體微微前傾：

「民間法師還能弄出個聯盟……挺有意思的。北城這情況，真是你們乾的？」

「是。」

姜旭點頭：

「妖獸基本清理乾淨了。現在北城已經進入後清剿階段。」

韓子昂冷笑一聲，語氣陰陽怪氣：

「你們應該用了甚麼方法把那些妖獸引誘走的吧？不然以你們的實力能殺幾個剛覺醒的妖獸？」

陳陽立刻轉頭看向他，圓臉上寫滿了不認同：

「韓哥，你這話也太絕對了吧？我剛才在路上看到那些戰鬥痕跡，可不像是隨便打打就能留下的。」

趙凱沈默地坐在一旁，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先聽完再說。」

林雨桐看了韓子昂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卻沒有開口。

蘇婉依舊安靜地坐著，清冷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徬彿對這場對話興趣不大。

顧辰擺了擺手，把話題拉了回來，語氣依舊帶著那股懶散：

「行了，先說正事。政府現在用的戰力劃分，是一階前、中、後期。簡單說，就是看魔核的狀態——剛覺醒的時候像渾濁的沙礫，雜質很多；中期雜質基本清除，表面開始有點光澤；到了後期就會出現明顯的躁動感，每一階段的魔力質量都會大大增加。你們這邊是怎麼分的？」

姜旭點了點頭，聲音坦誠：

「我們也是按一階初、中、後期來分的。只是對魔核具體變成甚麼樣，沒有政府這邊瞭解得這麼細。聽你這麼一說，挺清晰的。」

陳歌在旁邊補充道：

「民間這邊覺醒時間都不長，大多數人還在自己摸索。這種細節描述對我們很有參考價值。」

顧辰聞言，吹了聲口哨，表情有些意外，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行吧，那就統一用這個標準。以後也好溝通。」

他靠回椅背，繼續往下說：

「這次能派過來的人，已經是極限了。全國幾乎全部一線城市同時告急，我們總共就抽調了五名一階中期，加上二十名一階初期。我們都是妖獸全面攻城之前，被政府秘密收編、接受過訓練的早期覺醒者。」

陳陽在旁邊接了一句，聲音里帶著點無奈：

「真的是極限了。天蒼那邊自己都緊得很。」

顧辰點點頭，從隨身的袋子里取出幾樣物品，一一放在桌上：

「我們帶了點東西過來。傳訊器，距離和穩定性一般，但城區範圍內應該沒問題。簡易魔力探測儀，能大概判斷附近有沒有較高的魔力波動。」

顧辰又從袋子里抽出一份折疊得有些舊的紙質簡報，隨手推到桌子中間，語氣依舊隨意：

「對了，還有這個。天蒼那邊研究團隊整理的妖獸情報。上面大概寫了目前已知的一些妖獸分類、習性，還有其他城區的活躍情況。你們可以看看。」

「對了，提醒你們，熱武器對一階中期以上的妖獸基本很難造成傷害了。」

姜旭接過簡報，快速掃了幾眼，隨後點頭：

「這些資料很有用。我們這邊之前主要靠實戰積累，沒這麼系統性的分類。」

謝雲深這時開口，聲音沈穩：

「總部我們已經定了，打算放在北城區中部原來的市政大樓。位置合適，只是需要重建和加固。另外，政府那邊如果有傳訊器，能不能給我們幾個核心成員各配一台，方便緊急聯絡？」

「可以。」

顧辰回答得乾脆。

陳歌接著問，語氣理性而直接：

「法師登記和約束的具體細則，政府有沒有更詳細的方案？民間法師和官方法師之間的權限，之後怎麼劃分？」

「這個要等蒼南徹底穩住之後才會正式落地。」

顧辰靠回椅背。

「現在只是先把框架定下來。每個基地市設『執法者』管日常治安和約束法師，再設『執政官』，由該市最強的十名法師組成，參與重大決策。所有覺醒的法師都必須登記身份。」

蘇薇薇小聲問道，聲音軟軟的，卻帶著明顯的擔憂：

「北城現在還有不少老人和孩子，物資雖然勉強夠用，但長期來看還是緊張。政府能不能在幸存者安置和物資上提供一些支持？」

林雨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同，輕聲接話：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這邊也可以幫忙協調一些基礎治療和後勤。」

楚妍汐一直沈默著，直到這時才抬起眼睛，聲音冷靜而直接：

「城市奪回來之後，政府打算怎麼安排普通人的居住和秩序？我們這邊有些人已經習慣了自己的小團體，之後還會被允許保留自己的人手嗎？」

顧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奪回並重建之後，不會再搞甚麼聚集地了。大家回歸正常居住。至於自己的團體……只要不違法、不擾亂秩序，政府不會強行拆散。畢竟現在法師本來就不夠用。」

沈默坐在後面，眼神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裡卻已經在快速評估：

「政府的信息比預想中清晰，但人手嚴重不足，對地方勢力的依賴很明顯。這個韓子昂……敵意很強，後續會是麻煩。」

會議室里的氣氛在對話中一點點流動起來，有合作的意向，也有防備。

雙方就北城後清剿階段的重建、幸存者規劃、物資互通、以及破曉是否協助其他城區的問題，繼續往下談。

會議室里的討論漸漸進入實質內容。

姜旭坐直身體，聲音沈穩而清楚：

「北城這邊我們已經基本清空了全部妖獸。接下來會進入重建和幸存者安置階段。」

「破曉聯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配合政府，優先保障北城的安全與物資。如果其他城區需要支援，我們也會視情況派出力量。」

顧辰點了點頭，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

「這樣最好。說實話，我們人手真的不夠。北城能先穩住，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幫助了。」

林雨桐輕聲開口：

「如果北城有傷員或者老人需要基礎治療，我可以幫忙。蘇婉的冰系在控制傷勢擴散上也有用。」

蘇婉抬起眼，極輕地點了點頭。

韓子昂聽著這些對話，臉色越來越沈。

他原本以為政府一來，這些民間法師就該立刻俯首帖耳，結果對方不但沒有表現出足夠的恭敬，反而在平等地談條件。

他忍不住又開口，語氣里帶著刺：

「民間法師倒是挺會提要求的。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幾分實力，就敢跟政府談條件。」

姜旭轉頭看他，眼神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我們只是在談合作，不是在乞求。北城是我們一刀一槍清出來的。韓先生如果有更好的方法，歡迎現在就示範一下。」

韓子昂被堵得臉色一變，剛要再說甚麼，顧辰已經抬手打斷：

「行了，韓子昂。別在這裡找存在感。」

他語氣依舊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正事談完之前，少說兩句。」

韓子昂猛地閉嘴，胸口起伏了兩下，眼神陰沈地掃過對面幾人，最後落在蘇晚寧、江月璃和楚妍汐身上，眼底的狂熱與惱怒混在一起。

沈默坐在後排，始終沒有主動說話。他只是靜靜聽著，目光偶爾在顧辰和韓子昂之間停留片刻。

「顧辰這個人……看起來吊兒郎當，關鍵時候卻壓得住場。韓子昂的敵意已經很明顯了，後續必須提防。政府目前缺人缺資源，對地方勢力依賴很重，這是機會。」

討論又持續了一段時間。

雙方就北城重建的優先級、傳訊器的分配、以及破曉聯盟是否在近期派出少量人手協助相鄰城區清剿等問題，一個一個敲定了初步意向。

最終，姜旭代表破曉聯盟表態：

「我們同意先協助穩定北城，並視情況支援其他城區。政府提供的傳訊設備和魔力探測儀，我們會合理使用。」

顧辰抬手拍了下桌面，站起身，語氣又恢復了輕鬆：

「成交。北城這邊就先這樣。以後多合作，別見外。」

會談結束後，政府人員被安排在體育中心一側的臨時休息區。

顧辰臨走前，走到姜旭身邊，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

「你們這幫人……挺有意思的。以後有事直接找我。」

姜旭點頭，沒有多餘客套。

韓子昂經過時，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蘇晚寧、江月璃和楚妍汐三人身上。

他眼中的狂熱幾乎毫不掩飾，腳步甚至慢了半拍，徬彿想再說點甚麼。

可三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蘇晚寧安靜地跟在沈默身側，江月璃臉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表情，楚妍汐更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韓子昂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剛剛壓下去的怒意再次湧上心頭。

他冷哼一聲，猛地甩了甩袖子，轉身便大步朝門外走去。身後，顧辰似乎還說了些甚麼，他卻充耳不聞，連頭都沒有回。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會議室內才重新安靜下來。

沈默依舊坐在原位，垂下眼眸，心中迅速梳理著剛才會議上的種種細節。

「政府目前既是可以借助的力量，也是必須提防的變量。」

「顧辰這個人，暫時還能談。」

他的思緒微微一頓，腦海中隨之浮現出韓子昂那張傲慢的面孔。

「至於韓子昂……」

沈默的眸光漸漸沈了下來。

「這種人，遲早會成為麻煩。」

北城的烽煙，正在一點點散去。

可對於蒼南城而言，真正的博弈，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