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雨欲來
猩紅入侵 · 兔兔好可愛 暫不接稿 · 2 / 2
沈默壓下這個念頭,加快腳步回了小院。
……
夜深,他盤坐在房間中央,閉眼沈入精神深處。
這幾日,他在郊區反復用那縷暗元素纏向老鼠、豬等動物做實驗。
效果始終如一——黑影覆上去,慢慢侵蝕,對付小體型的活物綽綽有餘,可面對那頭體型較大的野豬,腐蝕的速度卻慢得讓人心焦,精神力消耗還大得驚人。
「單純暗元素的腐蝕傷害不夠,,如果野獸真的覺醒了的話只會更加凶殘。」
沈默垂眼想著,若是能在命中的一瞬間就造成足夠的傷害,何必非要靠這麼慢的侵蝕?
一個念頭漸漸冒了出來——與其讓暗元素像一團霧一樣緩緩覆蓋上去,不如把它凝聚得更集中、更銳利,像一根淬毒的針,直接刺穿血肉,再順著傷口把腐蝕之力狠狠灌進去。
這樣一來,穿刺本身就是傷害,腐蝕又是疊加的後手,總比現在這種純靠"泡"出來的效果要快。
沈默說做就做,精神力小心翼翼地牽引暗元素,不再讓它鋪展開來,而是嘗試將其收束、凝實,一點點逼出一根手臂長的黑色尖刺。
第一次嘗試,尖刺歪歪扭扭地剛成形便渙散了,像是攥不住的一把沙。
沈默沒有氣餒。
他一次次調整精神力牽引的力道和角度,時而收得太緊,尖刺凝出來卻太短太脆,輕輕一碰就散;時而放得太松,又重新渙散回一團模糊的霧氣。
直到第七次,一根約莫手臂長、泛著幽光的黑刺,終於穩穩地凝在半空,邊緣還隱隱透出一層細密的紋路,像是凝固的墨。
沈默盯著那根尖刺,試探著朝牆角一塊廢木刺去。
噗嗤——
木屑四濺,尖刺沒入的深度,比之前那團"霧氣"要利落得多,傷口邊緣的木質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黑腐爛。
沈默垂眼估算了一下這一下的效果,粗略也就是比原始形態的兩倍左右——比起單純覆蓋的那團霧氣,提升有限,可勝在乾脆利落,更適合一擊制敵。
「這只是第一步。」
他心裡清楚,這根尖刺此刻還很粗糙,速度、精度、消耗都遠談不上完美,往後還有大把功夫要磨——但只要方向沒錯,時間總會把它打磨得更鋒利。
窗外夜色深沈,沈默重新閉眼。精神力再度牽引出一縷暗影,朝著那截廢木,又一次刺了過去。
……
那一夜,輪到另一批暗部成員負責沈家外圍的安全。
沈燁結束家族議事後,按照往常安排,準備前往市區的一處私人會所。
這種活動對於沈家年輕一代來說,並不算甚麼重要任務,更像是一種提前接觸外界關係的歷練。
沈家並不會要求他們每一次都做出甚麼成績,但必須學會如何與外界打交道,如何在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中保持家族應有的分寸。
車隊一共三輛車。
最前方是一輛負責探路的黑色越野,中間是沈燁乘坐的轎車,後方則跟著負責隨行保護的車輛。
沈燁靠在後座,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腦海裡還在想著白天議事時父親說的那些話。
謝家的壓力越來越大。
家族內部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這種變化。
只是對於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那些所謂的家族危機,始終顯得有些遙遠。
直到今晚。
他才真正意識到,沈家和謝家之間的爭鬥,從來不是會議桌上的幾句話那麼簡單。
車隊駛入一條較為偏僻的街道時,前方車輛忽然緩緩停了下來。
沈燁眉頭微皺。
「怎麼回事?」
司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通過通訊器詢問前方情況。
幾秒後,耳機里傳來一道低沈的聲音。
「前方有車輛故障,擋住道路。」
「正在確認。」
沈燁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多年生活在沈家,他雖然沒有接受過暗部那樣的訓練,但也知道一件事——太過巧合的事情,往往意味著危險。
果然。
就在前方保鏢準備下車查看的時候,原本熄火停在路中央的貨車車門突然打開。
下一刻。
十幾道黑影從貨車後方、兩側巷口以及街道盡頭同時衝出。
速度極快。
幾乎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
「敵襲!」
負責護衛的暗部成員第一時間察覺異常,猛然拔槍,同時推開車門擋在沈燁所在車輛前方。
槍聲瞬間撕裂夜晚的寂靜。
火光在黑暗中不斷閃爍。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黑衣人被迫停下腳步,可他們顯然早有準備,借助街道兩側的掩體迅速散開,沒有絲毫慌亂。
「保護少爺!」
暗部護衛低喝一聲。
幾名保鏢迅速圍成防禦圈,將沈燁所在車輛死死護在中央。
然而,對方人數太多。
而且每個人明顯都是經過訓練的高手。
狹窄的街道限制了槍械優勢,雙方很快從遠距離交火變成近身搏殺。
刀刃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
一名暗部成員剛避開迎面劈來的短刀,反手扣住對方手腕,正準備將其制服,身後卻突然傳來破空聲。
他側身閃避,一道寒光擦著肩膀划過,帶出一道血痕。
「這些人不是普通殺手。」
他心中一沈。
謝家這一次派出來的人,比他們預想中更加難纏。
就在雙方陷入僵持時。
街角一片昏暗的陰影中,一直站著一道身影。
他從始至終沒有參與戰鬥。徬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直到場中的局勢逐漸穩定,他才緩緩向前走了一步。
那是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衣著普通,長相也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如果放在人群里,恐怕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可不知道為甚麼。
當他出現的那一刻,正在交戰的暗部成員心裡同時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下一秒。
青年抬起了手。
一道微弱的藍白色光芒,突然在他的指尖跳動。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燁隔著車窗,看著那一點閃爍的光芒,甚至忘記了呼吸。
「那是甚麼?」
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青年指尖的電光猛然落下。
滋——
細小的電流瞬間鑽入地面,如同一條隱藏在黑暗中的蛇,沿著街道快速蔓延。
正在交戰的一名暗部護衛忽然感覺腳下一麻。
他低頭的瞬間,雷光已經纏上了他的身體。
下一刻。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
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整個人像失去控制一般倒了下去。
現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力量。
沒有槍聲。
沒有刀刃。
只是抬手之間……
一個訓練有素的暗部成員便失去了戰鬥能力。
「這是甚麼東西?」
有人低聲喃喃,可沒人能夠回答。那名青年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他只是再次抬起手。
第二道雷光落下。
這一次,所有人終於反應過來。
「撤開!」
暗部護衛怒吼。
可是已經晚了。
電光在人群中穿梭,雖然沒有華麗的聲勢,卻精准得可怕。每一次落下,都能讓一名護衛瞬間失去行動能力。
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防線,在這種完全未知的力量面前,迅速崩潰。
沈燁看著眼前的一切,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
他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害怕自己正在面對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東西。
這個世界……甚麼時候出現了這種力量?
很快。
最後一名護衛倒下。
黑衣人衝上前,將沈燁從車里拖了出來。
「放開我!」
沈燁掙扎著,卻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所謂沈家少爺的身份,在真正的危險面前,竟然如此無力。
下一秒。
一個粗麻袋從頭頂罩下,視線徹底陷入黑暗。
他最後看到的,是那個站在街角的青年。
以及那雙平靜的眼睛。
……
深夜,沈家主宅書房。
沈寒川的手機驟然響起,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他皺眉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卻讓他臉色瞬間沈了下去。
「寒川,好久不見。」
謝崇文的語氣聽不出多少情緒,像是在談一筆再普通不過的生意。
「你侄子,現在在我這兒。」
沈寒川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聲音卻壓得很穩:
"謝崇文,你想幹甚麼。"
"不想幹甚麼。"
謝崇文頓了頓。
「就是想跟你談筆買賣。城西那兩處倉儲產業,還有——」
他刻意停頓了一瞬。
"蘇晚寧。"
沈寒川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我侄子的命,不值這個價。你要是殺了他,那你就等著沈家掀桌子吧。你謝家人員的性命要看管好了,我沈家暗部可不是擺設。"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極輕的笑聲。
"寒川,你還是老脾氣。"
謝崇文的聲音里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耐心:
"光靠嘴上說,你未必信。這樣吧,我讓你親眼看看。"
幾秒後,沈寒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通視頻通話請求彈了出來。他猶豫一瞬,還是接了起來。
畫面里,是一間陌生的倉房,沈燁被繩索捆在椅子上,嘴角帶血,驚恐地望著鏡頭。
他身旁站著一名面容普通、氣息毫不驚人的年輕人——正是街頭巷戰中那道憑空亮起雷光的旁支子弟。
"你自己看清楚了。"
謝崇文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滋——
鏡頭前,那名年輕人抬手,指尖倏地竄出一道細小的電光,毫無預兆地抽在沈燁手臂上。
沈燁悶哼一聲,渾身劇烈痙攣,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彈起來。
沈寒川瞳孔驟縮,失聲道:
"這是甚麼?!"
"魔法。"
謝崇文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雷系魔法。這世道已經變了,沈寒川。」
「以後覺醒魔法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他們的能耐,也只會越來越強——用不了多少年,真正主宰這個人類社會的,是這些'法師'。」
「我謝家已經先一步有了這樣的人。你沈家呢?再固守著過去那點家底不撒手,過不了幾年,就該是你們被時代甩下車了。"
沈寒川死死盯著屏幕里的謝崇文和那個「法師」,又想起剛才那道紫色電光,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良久,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成交。"
視頻那頭傳來一聲滿意的輕笑,畫面隨即被掐斷。
書房裡重新陷入死寂。沈寒川獨自坐在黑暗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底翻湧著屈辱與忌憚交織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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