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撿到肉靈芝

迫事部，是宗門雜役們領取差事的地方，位於外門角落的一座灰暗大殿，裡面常年瀰漫著一股發霉的紙張味，大殿里擠滿了一臉麻木、正在尋找活計的雜役。

楚天拖著發酸的雙腿，一瘸一拐地穿過廣場，來到迫事部。

他擠到櫃台前，敲了敲桌子。

負責登記的管事是個絡腮胡小眼睛的中年胖子，他翻著眼皮瞥了楚天一眼，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喲，這不是楚天嗎？怎麼，今天沒去演武場挨揍，跑來領差事了？說吧，去哪掃茅房？」

楚天強忍著心頭的火氣，平靜地說道：「蘇靈兒師姐吩咐，讓我去清掃後山甬道。我來登記領通行令牌。」

「後山甬道？」胖管事手裡的毛筆猛地一頓，綠豆大小的眼睛瞪圓了，「你瘋了還是蘇師姐瘋了？那地方是你能去的？」

他壓低了聲音，湊近櫃台：「後山是宗門禁地，外圍常有各種妖獸出沒，連內門弟子都不敢輕易涉足。平時除了蘇靈兒師姐每個月固定會進去一趟之外，根本沒人去！你一個練氣三層的廢靈根去掃甬道？怕是去給妖獸加餐吧！」

聽到這話，楚天心裡微微一動，這姑奶奶讓我做差事，果然沒安好心！

「這是蘇師姐的命令，我不敢不從。」楚天盯著胖管事說道。

蘇靈兒雖然輩分並沒有那麼高，但畢竟是掌門之女，天份強的可怕，又驕橫跋扈，底層的散修雜役哪怕入門早，也不敢稱她「師妹」，卻都喚她做「師姐」。

胖管事撇了撇嘴，從抽屜里翻出一塊黑色的木牌扔在桌上：「行吧，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既然是蘇師姐的命令，我也攔不住。這是後山外圍的通行令牌，拿著趕緊滾，別死在裡面，我可提醒你了！」

楚天抓起那塊木牌，轉身走出了迫事部。心情沈重。

「叮！宿主已接取任務，請前往後山！」牛小馬的聲音適時響起。

◆◆◆

楚天回到雜役院，收拾了一些乾糧和飲水，徑直走向後山。

青雲宗依山而建。

前山雲霧氤氳，仙鶴飛舞，靈氣充沛得連呼吸都覺得修為在增長。

而後山截然不同——雖然靈氣充足，但混沌無序，山勢險峻，林木遮天蔽日，滋生妖獸。

楚天走到後山入口處，停下了腳步。

一條長滿青苔的石板路蜿蜒向上，消失在濃霧深處。這就是他要清掃的"後山甬道"。

「真他娘的是個鬼地方！」楚天罵了一句，他沒有急著動工，而是百無聊賴地環顧四周，觀察起來。

石階兩旁濃茂的雜草之間，有一處雜草明顯少了一些，顯露出一個缺口，許是有人頻繁經過。

他走過去，蹲下身看，石板上的青苔也稍顯輕薄。

楚天順著這個方向探過去，距離那通路數百米的山壁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划痕，被藤蔓半遮半掩。

他撥開藤蔓，發現那是劍痕。

層層疊疊的劍痕。

有人在附近的岩壁上反復練劍，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

「宿主，您在看甚麼呢？」牛小馬好奇地問。

「我想起一本功法，叫《刻意練習》，另一個世界里無聊到極致的變態們告訴大家，經過數萬個時辰的練習，每個人都能成為大師。」楚天收回目光，拿起掃帚，「但沒有人說，天資稟賦這個東西，也許決定了你的上限……」

楚天想起他穿越過來，也曾刻苦鍛鍊數載，拿出了當初做牛馬的卷王精神，卻因為靈根受限一無所獲。

「宿主，這地方陰森森的，不僅有妖獸出沒，看起來還有練劍的武痴！」牛小馬小聲嘀咕，「您可得小心點，咱們現在才練氣三層，別被當點心嚼了。」

「牛小馬，你不是系統麼？你不能拿出點法寶應對？」

牛小馬打開面板，推送了幾件裝備：「

- 斂息玉佩——天命點600，可以幫隱藏氣息和行蹤。

- 下品雷符——天命點20，可以產生一股雷電，讓人微微發麻，持續一炷香時間。

- 中品雷符——天命點50，可以產生強力一擊，普通人受不了3下！（楚天：誒，這東西不錯！）

- 築基丹——天命點2000，可立地築基，將築基成功率提升至90%！（楚天：哦哦哦，那就打得過哪些妖獸了！）

- 雙修補元丹——天命點200，強精健體，補腎再戰。（楚天：這？讓我跟妖獸來一髮？）

……」

「宿主？宿主？！別流口水了！」牛小馬叫到。

「嘶——（吸口水的聲音）甚麼流口水，我這是在品鑒寶物！」

「唉……看了半天，您的天命點還是0呢～～啥都買不起啊！」

「不是……別人穿越，要麼開局神級功法，要麼直接滿級大佬，你這系統好生窮酸，就不送點啥，沒有‘穿越新手大禮包’給我嗎？」

「這個嘛……」牛小馬打了個激靈，好像想起甚麼，聲音立刻變得諂媚起來，像個被抓包的推銷員，「哎呀呀，宿主您別生氣！這不是我剛被激活還沒睡醒，人家忘了嘛！這就給您補發，馬上補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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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恭喜宿主穿越成功，系統獎勵【牛馬啓航大禮包】一份！」

「叮！恭喜宿主獲得：

【天命點+100！】

【天眼符】×1！——只要貼在眉心，就能看破世間一切虛妄、偽裝和物品的本質。

【陰陽補元丹】一副！」（還是想讓我乾妖獸啊！？）

「別急，宿主，還有牛馬套裝——【園藝鏟、勞作衣、擋雨鬥笠】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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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沒了？」

「對，沒了！」

「不是……這……打發要飯的呢……？」

「哎呀，宿主你別急嘛，你現在不就跟要飯沒兩樣……不是，您現在剛剛開啓系統，等完成這個任務，就有天命點換東西了不是？！」

「牛馬系統，還是讓我當牛馬啊！」楚天咬了咬牙，掏出掃帚，「乾活！」

…………

他一下一下地清掃著石板路上的落葉和枯枝，但每清掃一段，他都會下意識地觀察周圍的地形和痕跡。

審時度勢、觀察危險，是他這個小人物能在修仙界活下來的本事，也是前事留下的精神財富。

「沒用的技能卻不斷被鍛鍊……」楚天自嘲。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順著甬道慢慢往上掃，汗水漸漸浸濕了衣裳。

「叮！恭喜宿主完成部分清掃進度，獲得天命點+10！」牛小馬的提示音時不時響起，算是在這枯燥的勞作中給他的一點心理安慰。

不知不覺間，已經掃到了甬道的中段。這裡的霧氣濃郁，能見度不足十米。楚天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後背，正準備喘口氣。

突然，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從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楚天渾身一僵，握緊了掃帚柄，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砰！」只見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巨型野豬從密林中衝了出來，將旁邊一棵大樹撞倒！

它渾身覆蓋著鋼針般的黑色鬃毛，兩根獠牙泛著寒光，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楚天。

「宿主！是二階妖獸‘鐵鬃野豬’！皮糙肉厚，力大無窮！」

「臥槽！」楚天頭皮發麻，「這是練氣三層的我能對付的嗎？！」

野豬毫不猶豫撞來。

「跑啊宿主！你打不過它的！」牛小馬在腦海裡尖叫。

不用她提醒，楚天已經連滾帶爬地跑了起來，連掃帚都不要了，轉身就往甬道旁邊的一條小路狂奔。

他拼命往前跑，鐵鬃野豬緊追不捨，四蹄踏地，震得地面都在顫抖，距離越來越近！

「牛小馬，兩枚中階雷符，快！」楚天著急地大喊。

「叮，兌換成功，宿主，您是想對這野豬釋放嗎？」

「放！放！快放！」那野豬已經撲了上來！

「……可是……」不等牛小馬說完，一道雷光閃過，卻只把那野豬打退幾步！

「這就是我要說的，鐵鬃野豬這種強大的妖獸，中品雷符很難對它造成多少傷害！」牛小馬都要哭出來了。

「我可剛醒過來，您這樣的廢柴靈根千年難遇，我可不想又沈睡千年啊……！」

「甚麼亂七八糟的！現在都火燒屁股了！」被雷擊過，現在這野豬眼裡冒著紅光，憤怒值達到了極點！

而前方是一個陡峭的懸崖，楚天已經無路可逃！

「拼了！」

「雷火引，破！」

「轟隆——！」

雷符炸裂，碗口粗的雷霆瞬間將地上的砂石、枯葉和碎裂的石塊轟得漫天飛舞。

一時間煙塵滾滾，電光四射。

那頭野豬被爆炸衝得失去方向，身體直勾勾地撞向了甬道盡頭的山壁。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徬彿整個後山都顫抖了一下！堅硬的山壁在野豬的蠻力衝撞下，竟然崩塌了！

碎石飛濺，一個巨大的漆黑洞口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