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靈膜初現
幻靈幽火 · 一縷青絲掛月梢 約稿 · 2 / 2
那句「真心相愛」從她唇間吐出的那一刻,她心裡想的,會不會是她自己二十多年的婚姻,還有那個被她親手推進禁忌深淵的兒子?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我不敢深想。
「帶走吧。」
弟子被拖了下去,哭聲漸遠。
早課散了。弟子們魚貫退場,低聲議論著剛才的一幕。我留在原地,看著母親走向崖邊的石亭。那裡已經備好了茶具。
「小逸。」
姐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回過頭,看見她安靜地站在一根刑柱旁。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綠色的羅裙,裙擺繡著細密的蘭花,襯得她膚白如雪,眉眼溫婉秀麗。
長髮半綰,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固定,余下的青絲柔順地披在肩後。
「還在這裡發呆?」她緩步走近,裙裾微動,步履輕盈,「娘已經在亭中等了,我們快過去吧。」聲音柔和,帶著關切。
我點點頭,與她並肩朝石亭走去。
走到半途,姐姐忽然停下腳步,抬手輕輕撫上我的衣襟。她的指尖微涼,觸到鎖骨下的皮膚時,我渾身一顫。
「領口沒理好。」她輕聲說,垂著眼,纖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指尖細緻地整理著衣襟褶皺,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可她的指尖整理到最後一處時,並沒有立刻收回。
她的指腹貼著我的鎖骨,緩緩滑過那寸皮膚,力道極輕,像螞蟻爬過,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指尖從鎖骨滑到喉結下方,在那裡停留了一息——恰好是我昨夜被她的齒尖碰過的地方。
她的拇指在那個淡淡的印記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確認它還在那裡,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抬眼看我,眸子里水光瀲灧,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好了。」
那一眼,欲說還休。
我喉結滾動,想說些甚麼,可她已轉身繼續前行,裙擺拂過青石板,姿態端莊如常。
徬彿方才那一觸,真的只是無心之舉。
可她的腳步比我記憶中慢了一些,像是在等我跟上,又像是在回味方才指尖下的觸感。
我們走到石亭。
母親坐在石凳上,正執起茶杯,指尖抵著杯沿,小指微微翹起——一個極細微的、屬於女子的習慣性動作。
那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塗著淡淡的透明丹蔻,在瓷杯的映襯下更顯精緻。
「來了?」母親抬眼掃過我們,語氣平淡,「坐。」
我在她對面坐下。
姐姐安靜地在一旁坐下,端起茶壺為眾人續茶。
她的動作優雅從容,斟茶時手腕微傾,茶水如一線細流注入杯中,沒有半點濺出。
可我卻看見,她倒茶時,指尖微微顫抖。
她在緊張。
這個認知讓我心中一緊。
「今日的早課,」姐姐輕聲開口,語氣溫和中帶著試探,「那女弟子的事,娘莫要太過勞神。」
母親放下茶杯,面上無波無瀾:「宗門規矩如此,談不上勞神。」她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眸子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修行之人,最忌情慾蒙心。你們記住便是。」
她說「情慾」二字時,聲音比前面低了一分,像是這兩個字燙到了舌尖。
她垂下眼,盯著杯中浮沈的茶葉,有那麼一瞬,我看見她的目光有些渙散,像在想別的事——在想昨夜她那句「不准射」的命令,還是在想她自己已經被情慾蒙了多久的心?
這個念頭讓我心頭一顫。
她頓了頓,忽然轉向我:「晚膳後,來我書房一趟。關於築基的細節,需與你詳談。」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我低下頭,盯著杯中浮沈的茶葉。
姐姐溫聲開口:「娘,小逸他近日精神不佳,不若改日再談?讓他好生歇息一晚。」她轉向我,眼中帶著鼓勵與溫柔,「小逸,你若修煉上有何不解,也可先問我。莫要讓娘太過勞累。」
母親瞥了她一眼:「你倒是會替他說話。」
姐姐微微一笑,沒再言語,只是安靜地繼續斟茶。
可我卻看見,她握著茶壺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斟完茶後,她將茶壺放回桌面時,手腕不經意間擦過我的手臂。
那觸感極輕,像羽毛拂過,卻讓我手臂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收回手,端坐如常,徬彿一切只是巧合。
早膳後,姐姐回房修習琴藝。
我獨自留在石亭,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
她走得很慢,腰臀的曲線在晨光下驚心動魄,月白法袍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腰肢纖細,臀卻豐腴挺翹,將布料撐出一道飽滿誘人的弧線,行走時臀尖在布料下輕輕晃蕩,像熟透的果子壓彎了枝頭。
每一步都帶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韻味,可我卻能看出,她的步伐比平日僵硬了些,像是在極力掩飾身體深處殘留的不適。
昨夜那場瘋狂,不止在我身上留下了痕跡。
我轉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路過姐姐的院子時,聽見裡頭傳來幽幽的琴聲。
琴音清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哀婉,像深秋的雨,滴滴答答敲在心上。
她在彈《幽蘭操》。
那是她最擅長的曲子,平日里彈來總帶著空谷幽蘭般的恬淡寧靜,今日卻多了幾分欲說還休的纏綿,還有一絲近乎絕望的眷戀。
有幾個音符被她刻意拉長了節拍,像是在等甚麼人停下腳步來聽。
我停下腳步,站在院牆外,聽著琴音在晨風裡飄散。牆角的蘭草被風吹動,葉片輕輕拂過我的鞋面,帶著她身上的香氣。
這個家,每個人都戴著面具。
母親戴著冷硬威嚴的面具,底下是功法反噬的痛苦和違背倫常的慾望。
姐姐戴著溫婉端莊的面具,底下是嫉妒、孤獨和孤注一擲的獻祭。
而我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雙手昨夜曾探入母親的秘境,曾插入姐姐的發間。
這具身體里流淌的血液,一半來自父親,一半來自母親。
而我卻用這血緣賦予的身體,對他們兩人做出了最不堪的事。
我是那個撕開所有面具的人。
也是那個,將所有人拖入深淵的人。
琴聲停了。
院子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停在門後。
我知道姐姐就在門的那一邊,也許正貼著門板,聽著院外的動靜。
我們隔著一道門,彼此沈默,彼此窺探,彼此算計。
許久,我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的院落,我推門進屋,反手合上門扉。
屋內陳設依舊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案,一個打坐用的蒲團。
牆上掛著一柄未開刃的練習用劍,是母親在我十歲生辰時送的。
我在床邊坐下,腦子里卻全是昨晚的畫面。
母親的喘息,姐姐的吞咽,還有母親臨去前那番話——
「從明日起,每晚來我房裡。我需要你的陽氣,很多,很多陽氣。直到靈膜成熟,劫數降臨。」
劫數。
甚麼是劫數?
是靈膜被破時那山崩海嘯般的快感?是徹底沈淪淪為情慾奴隸的結局?還是在快感中保持清醒,將靈膜融入經脈,覺醒劫生神通的生機?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從今夜起,我將夜夜踏入母親的房間,用我的陽氣,去餵養她體內那日漸成熟的靈膜。
而姐姐,會在暗處窺視,用她的溫柔,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我們所有人困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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