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媽媽的妥協

「祝君安，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特別刺激？」姐姐白了我一眼，真是知弟莫若姐。

「當然啊，你不也是。偷偷摸摸地來，還有種偷情的感覺呢，你就喜歡這種感覺。」

「你才喜歡！」姐姐擰了一下我腰間的軟肉。

「嘶……痛！」

「痛死活該！」

「明明昨晚是你把我推倒的……」我假裝委屈。

姐姐噎了一下，又想擰我，被我提前抓住了手腕。

「你是不是故意的？」姐姐忽然又開口了。

「甚麼故意的？」

「你其實就是想用我來刺激媽，」姐姐轉過頭來看我，確認我的表情，「用我來攻略媽，是不是？小說里都這麼寫的。」

「不是。」我認真的看著姐姐的眼睛。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我眼睛沒有移開，「姐，我對你做的事，和媽無關。喜歡看母子情節的人大把，我也不否認我有過這個心思，但是昨晚之後，我就告訴自己，我不能辜負了你。」

「甚麼？」姐姐假裝沒聽清。

「我喜歡你。」我說，「不是弟弟對姐姐那種喜歡。」

姐姐愣住了，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來吻我，又顧忌的看了一下門口。

「你會後悔的。你會碰到別的女孩子，年輕漂亮的，然後你會覺得姐姐好麻煩，又不能帶出去，又不能結婚……」

我沒讓姐姐說完，側過身捧住她的臉，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她「唔」了一聲，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手攀上我的肩膀，回應著我。

這個吻比昨晚更激烈。

昨晚是在探索、在學習，今晚的吻帶著一種被逼迫的緊迫感。

因為房門沒鎖，只虛掩著，媽媽隨時可能出現。

這種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危險感讓每一個觸感都被放大。

床墊突然發出一聲沈悶的響，姐姐馬上推開我，抹了抹嘴。

客廳方向傳來媽媽的腳步聲。

我和姐姐同時從被窩鑽出來。我爬到電腦桌上打開電腦，姐姐拿起手機裝模作樣的刷視頻。

媽媽打開房門看了我們一眼，又走進來聞了一下氣味。

「你怎麼又跑弟弟房間了？」

「我就喜歡和弟弟一起，咋了。我們也沒鎖門啊。」姐姐假裝不耐煩。

媽媽咬了咬牙，嘆了口氣，轉身走了，但是沒關門。

「嚇死我了。」姐姐用氣聲說。

「刺激嗎？」我故意逗她。

「刺激個屁。」姐姐輕輕在我頭上拍了一下。

我把姐姐推倒在床上，撲了上去，沒想到那該死的床又「吱呀」一聲響起來。

我連忙回頭看向門口，發現媽媽殺了個回馬槍，滿臉通紅的看著我們。

我尷尬的笑了笑，姐姐從我身下爬出來。

「你們是不是想氣死我？」媽媽想大聲喊又強行壓抑住。

我爬起來走到門口，把媽媽拉到我的床邊坐下。

「媽，」我拉著媽媽的衣袖，「我也不瞞你，我是喜歡姐姐。」

姐姐愣了一下，踢了我一腳。

媽媽似乎也沒想過我將事情坦白的說了出來，想說甚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媽，」我繼續說，語氣平靜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楚，「我和姐姐都是成年人了。如果我們真的想做甚麼，你攔不住的。我們可以去開房，可以搬出去住，可以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但我們沒有，因為我們在乎你，不想瞞你。」

媽媽的臉白了一下，姐姐在旁邊抓緊了我的手臂。

「你們……」媽媽的聲音在發抖，「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幹甚麼？你們是親姐弟！這種事傳出去你們還做不做人了？君好你是老師，被人知道了工作還要不要？君安你以後還要結婚生子，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媽，」姐姐突然開口了，聲音比我預想的要穩，「我知道你說的是為我們好。可是甚麼才是真的好？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每天裝模作樣地過日子，然後看著君安娶別人？我不想。」

「你還年輕，你不懂……」媽媽急了。

「我二十五了，」姐姐打斷她，眼眶紅了但沒有哭，「我從十幾歲就知道自己心裡裝的是誰。我不在意別人怎麼說，我也不在意君安以後會不會結婚。他結婚了我照樣是他姐，我照樣可以看著他、照顧他、偶爾被他抱一下。這樣就夠了。」

媽媽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她的眼睛里開始蓄滿淚水。

「不正常的關係，沒有未來的關係。」媽媽低下頭，眼淚掉在手背上，「你們這是在毀自己。」

我坐過去摟住媽媽的肩膀。姐姐也挪過來，握住了媽媽的手。三個人擠在我的床上，像小時候打雷停電的夜晚一樣。

「媽，我們沒有毀自己。」我輕聲說，「我們都有正經工作，我們沒有做壞事，我們只是……」

「只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姐姐替我說完了。

媽媽開始哭，但是哭得很安靜，只是眼淚在不停的流，肩膀一抽一抽的。

姐姐也哭了，一樣的無聲掉眼淚。

我一隻手摟著媽的肩，另一隻手伸過去握著姐姐的手，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很久，媽媽擦了擦眼淚，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不管了，也管不了。」她的聲音啞啞的，「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但有一條底線，絕對不許懷孕！如果出了事……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門輕輕關上了。

姐姐靠在我肩膀上，終於哭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