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那極致沈淪的波濤中,絕望又順從地哭喊出哥哥
哥哥輕點,要死了 · goldcat · 1 / 2
「沙愛梅沒了。」
我剛從瀰漫著消毒水味的醫院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家,便迎頭砸來這個形同五雷轟頂的噩耗。
幾天前,沙愛梅才剛跟著她那個不知死活的男朋友外出縱情聲色,卻不料撞槍口上被人家悍戾凶狠的原配抓了個現行。
聽說那位原配手腕通天,直接糾集了一幫打手將她當街囚禁,最後是在一條散髮著惡臭的陰暗水溝裡才撈出了她那冰冷破敗的殘軀。
沙愛梅曾是我在這世上最掏心掏肺、相依為命的至交好友。
回想當年我被查出是假千金,被溫家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無情驅逐,身無分文、走投無路,是她向我伸出雙臂,給了我一個容身之所。
不僅收留我安身立命,還將我引薦進了余香茶樓學習茶藝。
可造化弄人,她怎麼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呢……
「怎麼會這樣?我昨晚去醫院探望她的時候,她分明還活生生地躺在那兒。」
成姐的眼底翻湧著複雜深沈的情緒,夾雜著兔死狐悲的淒涼,嘆息著說,「她趁護士不備自己割開了手腕,被發現時身下的血泊早就凝固流乾了。據說是因為在院子里散心時,又撞見了那個負心薄幸的狗男人帶著新歡招搖過市。」
昔日鮮活的生命,竟然就這般輕賤地自我了斷……
我的胸口猛地一陣酸楚撕裂,滾燙的淚水差點奪眶而出。
當初我落魄深淵時,沙愛梅曾紅著眼眶反復叮囑我,「溫荼,千萬別對那些薄情寡義的男人動真情,否則下場一定會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可諷刺的是,當年苦口婆心提醒我的人是她,到頭來管不住一顆心、最先作踐自己的也是她。
我只能將滿腔悲涼化作唇齒間一聲沈重的嘆息。
成姐見我神色稍有緩和,這才敢將那樁燙手的人命買賣挑明,「溫荼,沙愛梅的後事我會一手操辦風光大葬。你現在火燒眉毛的任務,是必須把那位權勢滔天的貴客伺候得舒舒服服。聽說對方來頭大得嚇人,你千萬要夾緊尾巴小心應付……」
成姐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眉宇間滿是憂心忡忡。
就在前幾天,余香茶樓迎客了一位手眼通天的頂級大佬,一擲千金砸下三百萬現金,點名要買個雛兒的初夜,甚至連臉蛋都不屑一顧,只要絕對頂級的極品身材,說是要呈給某位位高權重的通天人物,那變態權貴對曼妙尤物有著近乎偏執的狂熱。
事成之後更是追加七百萬巨款,大老闆見錢眼開喜出望外,當即把這樁皮肉交易全權甩給了成姐。
余香茶樓里的茶藝師本就分作兩派,一派清高只賣茶藝,另一派則皮肉生香、葷素不忌。
而我向來身處高潔的前者,奈何我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茶藝絕技獨步群芳、無人能及,深得大老闆賞識,年紀輕輕便坐上了首席茶藝師的交椅。
然而,當沙愛梅渾身粉碎性骨折、奄奄一息地躺在急救病床上時,那天文數字般的醫藥費就像索命的閻王。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別說只是讓我出賣這具皮囊,哪怕是要我立刻去死,我也絕無二話。
為了救她,我只能低賤地去求成姐將我推入火坑。
成姐其實早就眼饞我這副天生尤物的魔鬼身材和絕色臉蛋,覺得只用來泡茶簡直暴殄天物,當即便頂著大老闆雷霆震怒的風險,惡向膽邊生將我的私密身材照火速呈了上去。
本來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誰知對方閱盡千帆,偏偏一眼就死死挑中了我的照片。
誰料命運這雙手如此殘忍又荒誕,我剛把自己賣進地獄,沙愛梅卻轉眼撒手人寰。
我心知肚明此時臨陣反悔、出爾反爾,必然會給余香茶樓招惹來滅頂之災。
我生來不願連累無辜,更何況當初是我自甘墮落地求著成姐,當即咬牙切齒道,「成姐,您把心揣回肚子里,我現在就動身。」
不多時,我便坐上了一輛幽靈般森冷的黑色勞斯萊斯,直奔A城防衛森嚴的頂級奢華酒店。
剛抵達房門外,守候的黑衣保鏢便強行給我套上了一個漆黑厚重的頭套,只留出兩孔逼仄的縫隙。
我深諳這裡的齷齪規矩,懂得這些只手遮天的大人物絕不容許真容外洩,於是順從地閉上嘴,任由人牽引著踉蹌步入房間。
房間里靜謐得宛如墳墓,壓抑得令人窒息。
我正驚疑不定地揣測裡面是否空無一人,耳邊便猝不及防地炸起一聲沈悶刺耳的椅子拖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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