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鬼村

我的神器居然是當年合歡宗宗主的身體 · Nacy · 2 / 2

加入書簽
字號
背景
行距

葉無雙愣了一下,撓了撓頭:「呃……我不是本地人,路過此地,想找個地方歇腳。」

「路過?」那女子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你怎麼來的?這條路早就斷了,尋常人根本走不到這裡。」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算了,算了,你先別問那麼多。今晚你就待在我這兒,別出去亂跑,等天亮了再說。」

說著,她轉身走向裡屋,燭光在她身後拉出一道搖曳的影子。

葉無雙跟著她走進裡屋,燭光在桌上跳動,映出房間里簡陋的陳設。

一張木床,一張舊桌,牆角堆著幾件換洗衣物,屋子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潮濕氣息。

那位少婦坐在床沿,微微低著頭,燭光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葉無雙站在她面前,沈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請問……這裡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少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嘆了口氣,聲音低沈下來。

「村頭那家,有一戶人,她丈夫是個爛賭鬼,整日里就知道賭,把家裡的錢都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像是在回憶甚麼。

「有一天晚上,他帶著村裡的幾名賭徒回了家。聽村裡人說……他們家才三歲的小女兒,被那幾個畜生給搶走了,說是拿去抵錢。那女人拼命攔,卻被他們按在地上打。」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自己……也被那些賭徒給糟蹋了。」

葉無雙的眉頭皺了起來。

「從那天之後的一個月,我們村晚上就時常會有霧氣產生。然後霧中會有一個白色身影的女子,搖著撥浪鼓,在街上走,一邊走一邊找她的孩子。」

少婦抬起頭,看著葉無雙的眼睛,語氣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少婦的聲音在昏暗的燭光里頓了頓,繼續說了下去。

「而之後,村裡的男人會在晚上時不時失蹤。」

她說到這裡,眼神里掠過一絲深深的恐懼,像是親眼見過甚麼可怕的東西。

「最開始是村東頭的劉老三,他老婆第二天早上發現人不見了,床上只有一灘濕漉漉的水漬。然後是村口的王麻子,再然後是李屠戶……一個接一個,全是男人,全都是在夜裡消失的,連屍體都找不到。」

她微微攥緊了衣角。

「村裡人待不下去了,有人想趁著白天離開,結果發現……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明明是沿著出村的路走的,走了一天一夜,最後又繞回了村口。就像是被甚麼東西困在了這裡,誰也逃不掉。」

葉無雙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張畫像上。

那是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畫著一男一女。

男人瘦削,面色蠟黃,一雙眼睛透著貪婪和猥瑣。女人則清秀溫婉,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的笑意,抓著男人的手臂。

他收回目光,看向少婦:「那門上的那道符?」

少婦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門板上殘留的符紙灰燼,微微點了點頭。

「那符啊,是上個月的時候,村裡來了個小道士。」

她的語氣放鬆了一些。

「那小道士看著也就二十來歲的模樣,長得白白淨淨的,說話卻老氣橫秋的。她看到村裡的情況後,挨家挨戶給我們貼了一張符紙,並吩咐我們晚上不要出門,也不要開燈。」

「她說,只要不開燈,那東西就看不到屋裡的人。」

少婦苦笑了一聲。

「這一個月來,我們就是這麼過的。天一黑就熄燈,躺床上裝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葉無雙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指了指桌上那盞搖曳的燭火:「呃……那現在……這燈……」

少婦回過神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燭光,輕輕搖了搖頭:「沒事,符籙生效後,她今晚不會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甚麼似的。

但葉無雙注意到,她的目光並沒有從那張畫像上移開。

她看著畫中那一男一女,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與思念,像是透過那張泛黃的紙,在看甚麼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燭火在她眼中跳動,映出一點晶瑩的光。

房間里安靜了片刻,只有燭芯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葉無雙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他沈默了一會兒,才低聲問道:「那畫里的人……」

少婦的手指輕輕撫過畫紙的邊緣,動作很輕很柔,像是在撫摸甚麼珍貴的東西。

她沒有回答,只是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了一句:「你先歇著吧,明天……我帶你去找那位小道士。」

>葉無雙跟隨少婦來到隔壁房間。房間不大,一張木板床,鋪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床單,牆角放著一個舊木櫃,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樟腦味。少婦幫他點上桌上的油燈,"你先歇著,有甚麼事叫我,我在隔壁。"說完她掩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四周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葉無雙躺在那張硬邦邦的板床上,盯著頭頂的房梁沒一會兒,就在他眼皮開始打架,準備睡去的時候——

一聲輕微的呢喃,從牆那邊傳來。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喘息。斷斷續續的,像是在極力克制,卻又不自覺地洩露出幾分軟糯的呻吟。

葉無雙的耳朵動了動,身為修行者的五感本就比常人敏銳,那聲音隔著牆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皺了皺眉,悄無聲息地從床上坐起來,貼到牆邊。

是隔壁的聲音。

這棟房子里,隔壁就只有那位少婦一個人。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像是從甚麼壓抑的夢境里溢出來的。女人低低的喘息,夾雜著幾聲小小的呢喃,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軟。

葉無雙屏住呼吸,把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最低,耳朵貼在冰冷的土牆上。

他聽見了——

"嗯……夫君……啊……"

然後是幾聲壓抑到極致的叫聲,接著又安靜了下去。

葉無雙皺緊了眉頭,緩緩直起身,回到床上躺下,望著黑暗中那一點微弱的月光,久久沒有合眼。

第二天一早,窗外剛透進蒙蒙亮的天光,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清清!清清!"

砰!門被一把推開,一道身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是個扎著馬尾的女子,一進門就拉住從裡屋走出來的少婦上下打量。

"清清,你沒事吧?昨天傍晚我看見你房裡有動靜,嚇死我了,你沒出事吧?"

顏清清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門框上那團符紙燃燒後留下的灰燼痕跡:"沒事,那道符生效了呢,我沒事。"

就在這時,葉無雙推開房門,從裡屋走了出來。

屋外站著的,是七八個女人。

她們一看到葉無雙,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關切和焦急的面容,齊刷刷地冷了下來,一雙雙眼睛盯著他,目光里帶著審視和戒備,空氣徬彿凝固了一般。

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過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婦人冷冷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沈重:"又有男人進來了。"

葉無雙一愣,環顧了一圈這些女人,有些莫名其妙:"甚麼意思?"

"每次一有男人進來,村裡就會有大事發生。"另一個年輕女人接過話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安和恐懼,"上次那個道士進來時,那女鬼居然白天就出來了,差點出大事,還好那個道士擋住了。"

"每次有陌生的男人踏進我們村,總會出甚麼事。"

葉無雙苦笑著撓了撓頭:"呃……也不是我想進來的啊。我是路過此地。"

顏清清趕緊站出來打圓場,擺了擺手安撫著眾人:"大家先別慌,先去找那位道士先生看看吧。他應該有辦法處理這件事。"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點了點頭,各自散去,但臨走時,還是有人回頭看了葉無雙幾眼,目光里帶著警惕。

顏清清領著葉無雙穿過幾條窄巷,在一間破舊的土屋前停下。

這間屋子比村裡其他房子還要破敗幾分,牆皮剝落,露出一塊塊斑駁的土坯,木門歪歪斜斜地掛著,像是隨時要掉下來似的。

「這間屋子就是之前那個賭鬼的家。」顏清清推開門,輕聲解釋道,「因為實在沒有其他地方能讓道士先生住下了,村裡人就把這間空屋子收拾出來給他住。」

葉無雙跟著她跨過門檻,剛踏進屋裡,就感到一陣寒意撲面而來。

那冷意不像是秋冬的涼,而是一種陰冷,像是有甚麼看不見的東西在皮膚上輕輕拂過,讓人脊背發涼。

屋裡光線昏暗,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道士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幾道符紙和一碗清水。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葉無雙身上。

那道士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白白淨淨的,一雙眼睛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沈靜。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葉無雙行了個禮,語氣帶著幾分故作高深的沈穩:「這位施主,能進到這個村子里來,想必也是命中注定……唔,就是那種……緣分到了的感覺。」

葉無雙還沒來得及答話,識海中就響起月清雅不屑的冷哼:「臭道士,裝甚麼正經,一聽就是背的台詞。」

葉無雙嘴角抽了抽。

那道士聞言,臉上的沈穩表情頓時垮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呃……師傅說要這樣才能讓別人相信,顯得比較專業……」

葉無雙:「……」

月清雅:「……」

下一秒,葉無雙和月清雅同時震驚了:「你……你能聽見?」

「啊?能啊……」小道士一臉懵懂地看著葉無雙,眨了眨眼睛,「你和你體內的那個靈體……剛才她在罵我臭道士,我聽到了啊。」

葉無雙臉色一變,急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打斷他:「誒,你等會!別說了!」

小道士愣了一下,隨即也意識到甚麼,連忙閉上嘴,眼神有些尷尬地瞟了一眼門口的顏清清。

顏清清站在門口,有些疑惑地看著兩人,不明白他們在打甚麼啞謎。

小道士清了清嗓子,轉頭對顏清清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語氣恢復了那種故作沈穩的調子:「清清姐,我想與這位施主單獨談一談,你先出去等我們一會,有些事……嗯,涉及到一些道門秘法,不便外傳。」

顏清清看了看他倆,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屋裡的光線又暗了幾分。

葉無雙盯著面前這個小道士,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幾分:「你能聽見?」

「當然能啊。」小道士嘿嘿一笑,「你和你體內的那個靈體姐姐對話又沒回避人,當然聽得一清二楚啊。」

他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語氣帶著幾分得意:「身為龍虎山弟子,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

首頁 我的書架 閱讀記錄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