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突變
我的神器居然是當年合歡宗宗主的身體 · Nacy · 1 / 2
城主府大廳內,氣氛肅殺。
往日莊嚴肅穆的正廳,此刻被火把的光影切割得支離破碎。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黑衣修士把守著各個出口,刀刃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凌千夢又穿回了她一貫的黑色勁裝,端坐在原本屬於城主的大椅上,姿態優雅而從容,徬彿她才是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
而在她面前——
陸鎮山被粗大的玄鐵鎖鏈捆縛著,雙膝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的嘴角帶著血跡,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從額頭延伸到眉骨,鮮血糊了半張臉。
但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筆直,哪怕跪著,也帶著一股寧折不彎的悍氣。
「我妻子呢!!」
他怒目圓睜,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兩名修士死死按住肩膀,膝蓋重重撞回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響。
「你們將她帶到哪去了!?她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我陸鎮山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凌千夢微微一笑,指尖輕輕撥弄著茶杯的蓋子,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
然後她抬起頭,用一種徬彿在看一條瘋狗的眼神俯視著陸鎮山。
「陸城主,稍安勿躁。」
她將茶杯放下,聲音溫婉而柔和: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證我們的人不會動你的妻子。」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至少……不會讓她太難受。」
「還有呢,你可不要指望天劍宗了,天劍峰峰主在遺跡中被我們重創,營地的外門弟子全被屠盡。」
凌千夢的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陸鎮山的心口上。
「不可能!單憑你們魔教,怎麼可!天劍峰峰主可是靈墟境後期的強者!!」
陸鎮山雙目血紅,額角的青筋劇烈跳動,鎖鏈被他掙得嘩啦作響。他不信,他不敢相信,若是天劍宗真的敗了,那陵山城最後的指望便斷了。
「不可能……不可能……」
凌千夢笑了。
她從大椅上緩緩起身,腳步輕盈地走下台階,來到陸鎮山面前。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一絲憐憫。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勾起陸鎮山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向自己。
「如果我告訴你——」
她湊近他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還是……幽冥殿殿主呢?」
陸鎮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中的憤怒與不甘迅速被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吞噬。
「幽……幽冥殿!!」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沙啞而乾澀。
與天劍宗同為四大宗門之一的幽冥殿。
陸鎮山的肩膀垮了下來。
方才還如同一頭困獸般咆哮掙扎的男人,此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頭。
鎖鏈隨著他身體的顫抖發出細碎的碰撞聲,他低著頭,凌亂的發絲遮住了表情,但那雙緊緊攥住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翻天覆地的掙扎。
良久,他嘶啞的聲音響起:
「只要……只要我去宣佈,照你們說的做……」
他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凌千夢,聲音里帶著最後一絲哀求:
「你們就不碰我妻子!」
凌千夢臉上的笑意愈發溫柔,她伸出手,輕輕拂去陸鎮山肩上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徬彿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當然。」
她直起身,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篤定而從容:
「我保證。」
「我們的人,絕不會碰你妻子一根手指頭。」
陸鎮山無力地點了點頭。
凌千夢滿意地看著這一幕,隨即手腕輕輕一揮。
「解開。」
兩名黑衣修士立刻上前,將鎖鏈的鎖扣擰開。沈重的鐵鍊嘩啦一聲落在地上,濺起細微的灰塵。
陸鎮山緩緩站起身來,身體踉蹌了一下。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被鐵鍊勒出的深深紅痕,沈默不語。
「好了。」
凌千夢轉身,重新走向那張屬於城主的大椅,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下午我會召集全城的人,你到時候去城樓之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
她抬起眼簾,目光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陵山城並未勾結魔教,這一切都是天劍宗的陰謀栽贓。」
陸鎮山的呼吸猛地一滯,拳心再次攥緊,但最終,他還是緩緩松開了。
「……我知道了。」
凌千夢像是想起了甚麼,又輕笑了一聲。
「對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圓環靈器,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詭異的暗紫色符文。她把玩了兩下,站起身,走到陸鎮山身邊。
「可別想著像上次一樣逃跑哦。」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掌將那圓環靈器拍向陸鎮山的丹田!
「呃啊!」
陸鎮山發出一聲悶哼,那圓環靈器剛一觸碰到他的丹田肌膚,便像是活物一般,蠕動著鑽入了他的體內,與他體內的經脈融為一體。
下一秒——
徬彿全身所有的靈脈都被甚麼東西猛然掐斷,那種空蕩蕩的、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瞬間淹沒了陸鎮山。
他抬起手,試圖運轉靈訣。
……甚麼都沒有。
他現在與一個凡人,別無二致。
陸鎮山被兩名黑衣修士一左一右架著拖了下去。
他低著頭,腳步虛浮,背影佝僂得徬彿一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威震一方的陵山城城主,此刻看上去就像一頭被拔去了獠牙和利爪的困獸。
大廳內安靜了下來。
凌千夢站在那張象徵著城主的大椅前,目光掃過地上殘留的血跡和散落的鎖鏈,眼神幽深而冷靜。她輕輕揮了揮手:
「所有人退下,傳城衛官過來。」
「是!」
手下領命而去。片刻之後,廳內便只剩下凌千夢一人。
她款款走到懸掛在正廳牆壁上的巨大城防圖前,雙手抱臂,目光沿著城牆的每一處垛口、每一條暗道緩慢游走。
她很清楚眼下的局勢。
天劍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昨夜她帶人突襲天劍宗營地,可是將天劍宗留在陵山城外圍的所有外門弟子全都屠戮殆盡了。
一個不留。
那些年輕的弟子,修為大多不過築丹境,在他們面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凌千夢收回投向城防圖的目光。
她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望向城外。
她幾乎可以想象——
天劍峰峰主和凌虛劍仙趕回天劍宗營地時會是甚麼表情。
明日。
最遲明日午時,天劍宗的大軍必定會兵臨城下。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凌千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今日之內——
大局已定。
陸鎮山在我手上,下午便會由他本人在全城面前宣佈城主之位的繼承人,並且揭穿天劍宗的「陰謀。屆時,他的兒子陸錦麟州將名正言順地繼承城主之位。
而且……
凌千夢冷笑一聲,低聲自語:
「還有一出好戲要給陸鎮山看呢。」
這時,她身後陰影處的角落微微扭曲,徬彿有一層無形的帷幕被人從中間撩開。一道佝僂的身影從黑暗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身著一件洗得泛白的灰色長袍,面容清癯,目光渾濁卻又偶爾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他的氣息極其內斂,若不是他主動現身,即便是靈墟境的強者也難以察覺他的存在。
老者走到凌千夢身邊,伸出枯瘦卻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頭頂上。
「小夢啊……」
他的聲音蒼老而低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辛苦你了。」
凌千夢的鼻頭微微一酸,但她很快將那抹情緒壓了下去。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老者:
「不辛苦,外公。」
她的聲音帶著一股倔強的執念:
「我一定要找到我的父親!」
就在凌千夢和外公說話的間隙,一陣沈穩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
兩名幽冥殿弟子率先踏入大廳,分列兩側,隨後一名身著銀甲、身形修長的年輕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走到大廳中央,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動作乾淨利落:
「屬下陵山城新任城衛官,參見凌殿主!」
凌千夢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名年輕的城衛官。
她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和挑剔,語氣淡淡的: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