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被宰了!(0h)
我的神器居然是當年合歡宗宗主的身體 · Nacy · 2 / 2
說著,夥計利落地從牆邊取下一盞油燈,點燃後提著走進了馬棚。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棚內的景象——幾匹馬被拴在木樁上,皮毛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正低頭吃著槽里的草料。
夥計走到一匹通體黝黑的馬前,拍了拍馬脖子,那馬打了個響鼻,揚起頭來,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客官您瞅瞅這匹,筋骨壯實,耐力極好,跑上個三天三夜不在話下!您要是趕遠路,這匹准沒錯!」
葉無雙不想多費口舌,直接了當,「多少靈幣?」
夥計一聽這問話,當下臉上堆起生意人特有的笑紋,竪起 5 根手指。
「客官您也是痛快人,那小的也不跟您虛報。兩匹您一起帶走,算您 5 萬 靈幣。」
他說完,又指了指旁邊那匹棗紅色的母馬,補充道:「那匹棗紅馬性子溫順些,適合這位姑娘騎,腳力也不差,配成一公一母,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葉無雙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瞳孔都跟著一縮。
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重復了一遍那個數字的時候,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
「五萬靈幣?」
他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和難以置信,掃過那兩匹馬——黑馬確實骨架結實,棗紅馬皮毛油亮,看起來都是不錯的腳力。
但是,再好的凡馬,說到底也只是凡馬,五萬靈幣?
葉無雙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官定匯率,十萬靈幣等於一顆靈石。
五萬靈幣,那就是半顆靈石。
夥計見葉無雙面色不對,那臉上堆起的笑容也微微收斂了幾分,變成了半真半假的客套。
他將油燈往上提了提,昏黃的光在棚頂搖晃了一下,語氣不咸不淡地說道:
「客官,不買的話,我可就打烊了。」
這話聽著客氣,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價就在這裡,能接受就買,不能接受就請走人,別耽誤我關門回家。
葉無雙站在馬棚前,昏黃的燈光映在他那張神色陰晴不定的臉上。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
五萬靈幣。
他心裡飛速地盤算著剩下的盤纏——買完小須彌戒之後,身上剩餘的靈幣已經不到十萬了。
委託的那枚靈石也早已用在了突破上。
現在若是抽出五萬買下這兩匹馬,剩下的那一兩萬靈幣,要撐到陵山城,要應付沿途的食宿,萬一路上再遇到甚麼意外……
幾乎不敢細想。
可若是不買呢?
他抬起頭,目光沈重地看了一眼馬市外漸暗的天色。
青石城距離陵山城還有數日的路程,光靠兩條腿走,少說要耽擱多一倍的時間。
而時間,偏偏是眼下最寶貴的東西。
天劍宗的物資被劫,這事已經傳過去了。雖說有葉歡歡作證,但夜長夢多。
騎了馬,能節省不少時間。
正想到這裡,身旁那夥計忽然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一邊伸著懶腰一邊轉身朝棚子深處走去,嘴裡還嘟囔著:
「得嘞,天都黑透了,今兒個就到這兒吧,關門關門……」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動手去解拴馬樁上的繩子,擺出一副真的要收攤的架勢。
就在葉無雙眉頭緊鎖、進退兩難之際,一隻白皙纖細的手忽然伸到了他面前。
那只手的指間捏著一枚令牌,通體由玄鐵鑄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沈沈的烏光。令牌正面,兩個金燦燦的大字筆鋒凌厲、氣勢逼人。
「天劍」。
馬市夥計原本還在裝腔作勢地解著繩子,余光瞥見那枚令牌時,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雷電劈中,動作猛地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兩個字上,瞳孔急劇收縮,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下一秒,「撲通」一聲悶響,夥計的雙膝重重砸在了地上,整個人幾乎蜷縮成了一團,連聲音都在發抖。
「小、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天劍宗的仙師大駕光臨!小的該死!該死!」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得嘴角都滲出了一絲血來。
他渾身哆嗦著抬起頭,哭喪著臉看向葉歡歡,那枚令牌上的光芒刺得他幾乎不敢直視。
「女俠饒命!是小的鬼迷心竅,不該坐地起價!小的萬萬不敢多收仙師的錢!這兩匹馬就當小的孝敬仙師的!只求仙師大人大量,饒小的這條狗命!」
他越說越怕,說到最後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腦袋磕在地上「咚咚」作響,額頭上很快就紅了一大片。
葉歡歡低頭看著夥計這副模樣,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收回令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馬,我收了。錢,按市價給,不會少你一分。」
她說完,偏過頭看了葉無雙一眼,那雙澄澈的眸子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青石城。
街道兩側的店鋪大多已經上好了門板,只有零星幾盞燈籠在晚風中搖曳,將昏黃的光暈投在青石板鋪就的路面上。
兩匹馬跟在身後,蹄聲清脆,偶爾打個響鼻,在空曠的街道上傳得很遠。
葉無雙牽著黑馬的繮繩,走了好一段路後,終於忍不住偏過頭,看向身旁並肩而行的葉歡歡。
她的側臉在朦朧的燈火下線條柔和,幾縷發絲被夜風拂起,那枚令牌已經收進了腰間,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但方才馬市裡那一幕——夥計看見令牌後瞬間煞白的臉色、跪地磕頭求饒的模樣——還在葉無雙腦子里反復回放。
「為啥他知道你是天劍宗令牌之後就變成那樣?」葉無雙皺著眉頭,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難不成你們天劍宗還有整定律法的任務?他為甚麼怕成這樣?」
葉歡歡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偏過頭來看向他。
那雙清澈的眼睛里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像是在看著一個剛從深山老林里走出來、完全不通世事的人。
「你不知道?」她反問了一句,語氣里帶著明顯的意外。
葉無雙坦然地搖了搖頭,目光坦然:「我又沒跟天劍宗打過交道,不知道你們那些規矩。」
葉歡歡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一邊繼續往前走,一邊解釋道:「天劍宗不管世俗律法。但是——天劍宗是這片大地上最頂尖的宗門之一,統轄著周邊大大小小十餘座城池。青石城明面上是城主府在治理,但實際上,天劍宗每年都會派遣弟子巡視各處,處理事務。」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街道盡頭那片沈沈的夜色,語氣平淡地繼續說道:「像這種小城裡的馬市小販,最怕的就是得罪宗門修士。因為若真有宗門修士要殺他,城主府連屁都不會放一個,甚至還會反過來幫著修士遮掩,隨便編個失蹤的理由就能把事情壓下去。更何況他還坐地起價,犯了規矩。」
葉歡歡回過頭,看著葉無雙,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卻冷靜得出奇:
「他剛才那副樣子,不是怕我這塊令牌——是怕令牌背後代表的,能隨意處置他生死的權力。」
「這宗門弟子還有這種權力啊。」
葉無雙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感慨,腳下卻沒停。兩人很快走到了一家還亮著燈的客棧前。
兩匹馬被交給了門口迎上來的小夥計牽去後院餵料草,葉無雙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灰塵,正要邁步跨過門檻,就聽見身旁傳來了一個細如蚊蚋的聲音。
「哥哥,今晚……我們就開一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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