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啓程
我的神器居然是當年合歡宗宗主的身體 · Nacy · 1 / 2
葉無雙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趴在屍體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女,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雙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安放。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發現自己肚子里壓根就沒有那種溫柔體貼的詞兒。
於是他只好無奈地在識海裡向月清雅求援:
「餵……這種情況……你經驗比我多,要不你教教我怎麼安慰安慰她?」
月清雅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嗯?安慰?簡單啊。你把她按在牆上,掰開她的腿,拿你那根東西狠狠捅進去,操到她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連自己姓甚麼都想不起來為止。保管她甚麼傷心事兒都忘了。」
葉無雙:「……」
他沈默了三秒鐘。
「算了,你還是閉嘴吧。」
月清雅「嘖」了一聲:「怎麼?人家剛被當狗耍了,你再把她當母狗操一頓,這叫以毒攻毒,多完美的治療方案啊。你不懂。」
「你不能當做正常人。」葉無雙面無表情地回了她一句。
識海裡傳來月清雅不屑的輕哼。
葉無雙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邁開腳步,走進了房間里。
他在葉歡歡身邊蹲下身子,猶豫了一會兒,伸出一隻手,輕輕搭在她顫抖的肩頭上,聲音有些笨拙地開口道:
「……別哭了。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葉歡歡的哭聲漸漸小了。
她趴在師哥屍體上好一會兒,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撐起身子。
臉上的淚痕還沒乾,眼眶紅得像兔子一樣,但那雙眼睛里已經沒了剛才的崩潰和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葉無雙看了都覺得有些陌生的平靜。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手,掌心泛起一道淡淡的靈力光芒,將那具中年男人的屍體整個籠罩住。
下一秒,屍體便化作一道流光,被收進了她手指上的收納戒中。
葉無雙張了張嘴:「餵……」
才剛吐出一個字,葉歡歡已經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葉無雙愣了一下,只好把沒說完的話咽回肚子里,默默抬腳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院落,經過前廳,走出公會大門。
一路上,葉無雙本來還擔心出城的時候會遇上甚麼麻煩——剛才那個魔教女人剛走沒多久,萬一公會有眼線通風報信,少不得要費一番手腳。
但事實證明他多慮了。
葉歡歡胸前那枚天劍宗的弟子徽章,簡直就像是一張通行證。
守城的衛兵看見那枚徽章,連問都沒多問一句,直接擺手放行。
甚至連旁邊幾個排隊等著出城的商隊都被叫到一邊,給她們讓出了一條路來。
「天劍宗的仙子慢走!一路順風!」
身後的諂媚聲越來越遠,葉無雙跟著葉歡歡踏上城外那條黃土官道,周圍漸漸變得開闊起來,只剩下風吹過麥田的沙沙聲。
葉無雙左右看了看,又看了看前面那個悶頭走路的少女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種奇怪的荒誕感:
這就……啓程了?
他撓了撓後腦勺,忍不住在識海裡又嘀咕了一句:
「月清雅,你說她這是真的想開了,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月清雅打了個哈欠:「管她呢。反正路還長,小姑娘家的心思,走著走著就摸透了。」
兩人沿著官道默默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道路兩側的田地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曠野。
枯黃的野草在風中搖曳,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
走在前面的葉歡歡突然停下了腳步。
葉無雙也跟著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只見葉歡歡沈默了片刻,手上的收納戒靈光一閃——那具中年男人的屍體又一次出現在了她面前,平躺在地上,臉色已經呈現出灰敗的死色。
葉無雙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她打算做甚麼,葉歡歡已經抬起手,掌心「騰」地燃起一團熾熱的火焰,手腕一翻,將那團火焰徑直打在了屍體上。
「呼——」
火焰瞬間吞沒了整具屍體,發出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葉無雙站在旁邊,看著那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具屍體在火焰中慢慢扭曲、焦黑、崩解,最終化為一堆灰白色的灰燼。
火光映在葉歡歡的臉上,讓她的表情看起來忽明忽暗。
過了好一會兒,火焰漸漸熄滅。
葉歡歡蹲下身,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陶罐,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骨灰一點一點地收進罐子里,末了還用一塊布將罐口封得嚴嚴實實。
然後她站起身,抱著那個陶罐,走到路邊不遠處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抬起手,指尖凝出一道靈力,輕易地在鬆軟的泥土上掘出了一個小小的土坑。
她將那個陶罐端端正正地放進了坑里,開始一捧一捧地將泥土蓋上去。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完成某種莊重的儀式。
等到那個小土包堆好,葉歡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隆起的土包,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對一個剛剛死去的人說話:
「你雖對我無情——」
她頓了頓。
「但念在你自我入宗門以來,一直對我多有照顧……今天我依然為你收屍,替你立了這點葬身之地。」
風吹過,拂動她額前的碎發。
「從今往後,你我之間的恩情,一筆勾銷。」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卸下了甚麼沈重的擔子一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轉過身,不再看那個土包一眼,徑直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兩步,發現葉無雙還愣在原地,便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還站著幹甚麼?走吧。」
識海深處,月清雅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得意輕哼的「嘖」。
「你看吧——我就說她自己會恢復的。人家小姑娘心裡門兒清著呢,該哭哭,該埋埋,該上路就上路,乾脆利落,哪裡需要你個大男人在那兒手足無措的。」
葉無雙:「……」
他跟在葉歡歡身後,走在坑坑窪窪的荒野土路上,額角青筋跳了跳,決定完全無視識海裡那個幸災樂禍的女人。
月清雅見他不搭理自己,卻絲毫不覺得無趣,反而更來勁了:「怎麼?還不服氣?剛才某人可是在門口手足無措得像個木頭樁子似的,還來問我怎麼安慰人。本座好心好意給了你一個包治百病的法子,你又不領情。現在呢?人家自己就好了,你說你是不是白操心一場?」
葉無雙依舊沈默著往前走,只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他一點都不想理她。
一個字都不想跟這個女人多說。
兩人沈默地走了好一陣子,前面忽然傳來葉歡歡清冷的聲音——
「他向陵山城那邊發了傳訊,說物資被奪走了。」
葉無雙腳步猛地一頓,瞳孔微縮,像是一腳踩空了樓梯。
「甚麼?」他聲音都拔高了半度,「誰?」
「我師哥。」
葉歡歡沒有回頭,聲音依舊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他為了吃掉宗門這批物資,直接向陵山城那邊說物資被魔教奪走了,加上公會委託確認了押送物資的你死亡的事實,那麼物資就成功被他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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