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少女心事（1） 0.1 U幣

「當老子不存在呢？」

雷恩一聲怒吼，聲浪滾滾，機械臂上蓄起壓縮氣團，便要朝陳墨揮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龐然大物從天而降。

黑武士的機體像一塊隕鐵般砸在街面正中，柏油路面被砸出蛛網般的巨大裂坑。

三米高的機身通體覆著啞光黑的裝甲，肩甲厚重，頭盔正中那道V字形的紅光在夜色里幽幽亮起。

它沒有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擺開架勢的起手式，只是微微壓低重心。

下一瞬，它消失了。

雷恩瞳孔驟縮。

第一拳落在他的機械臂上，發出沈悶的金屬撞擊聲，巨大的力道把他整個人打得向後平移了半米。

他剛想格擋，第二拳已經從他無法預估的角度砸在他的肋側，肋骨下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接連而至，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只有一連串沈悶的打擊聲和金屬零件崩裂的脆響。

他甚至連完整的招式都沒能打出來。

「操——」

雷恩一聲咆哮，借著最後一拳的餘力向後翻滾出幾米遠，右腳踏地，腰側的推進器猛地點亮，帶著他在地面上滑出一條長長的焦痕，向反方向逃竄。

他連頭都沒敢回，留下一地碎裂的金屬零件在路燈下閃著光。

陳蜃駕駛著黑武士站在原地，並沒有追擊。

……

賀婉明從空中落下來。

當她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主人！」

她甚麼都顧不上了，一頭衝了過去，也不管陳墨懷裡還抱著正在貼貼的蘇語茉，直接整個人撲了上去，像只八爪魚一樣從另一側纏住陳墨，臉頰蹭著她的臉，兩條胳膊把三個人箍得更緊了。

她一邊蹭一邊說，聲淚俱下：「主人！！我就知道你沒事，嗚嗚想死你了！！沒有你我怎麼活，嗚……」

「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被夾在中間的蘇語茉小聲求饒，她說是求饒，臉頰卻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賀婉明這才終於松開了胳膊，但一松開就順勢轉了個方向，摟住陳墨的一邊手臂，把自己貼在了她身側，那股子黏人勁，和幾分鐘前端著雙槍在空戰中大殺四方的樣子判若兩人。

「行了行了，回去坐著說吧。」陳墨任由她摟著，一手牽著蘇語茉往酒吧里走。

回到兔子酒吧，二樓那間被陳墨改成了臨時會客室的包間里，燈光被調得柔和。

兔八哥已經沏好了茶，在壁爐邊的吧台上擺了一排杯子。

菲妮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進來，看到陳墨一手牽著一個回來，嘟著嘴放下盤子，坐在沙發一側直勾勾盯著她看。

陳墨在正中的那張長沙發上坐下，順手一把拎起蘇語茉，放到自己懷裡。

小小的身體僵了一瞬。

陳墨的手臂環在她的腰上，剛好把她圈在膝頭，下巴擱在她頭頂。

蘇蘇腦子里的聲音已經完全消失了，她的整張臉熱得發燙，兩只手正襟危坐。

「說說吧，你們怎麼在外面打起來了？」

賀婉明坐在另一側，身體微微斜靠過來，肩膀抵著她的胳膊，說話的時候會時不時仰頭看她一眼，那句「主人」叫得格外順口。

她從被林淵叫來找菲妮的事兒開始講，講到鏽火這段時間來的變化，講這次方洲和鏽火合作。

陳墨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句細節。

菲妮在旁邊補充了寫2077這邊的情況。

蘇蘇一直沒怎麼開口。

她窩在陳墨懷裡，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仰起頭，從下往上看那張側臉。

燈光從不同的角度打在陳墨的臉上，輪廓被勾勒得格外分明，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那道線條，然後飛快地移開，過一會兒又忍不住看回來。

每次偷瞄完，耳根就更紅一分。

賀婉明嘰嘰喳喳說著這段時間的成長，手指比了個數：「我的折光之鏡已經拉到SS級了，無論是功能還是數量都好用不少，屬性也到五百多了。」

陳墨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五百？」

「嘿嘿。」賀婉明笑得有幾分得意，又往她肩上蹭了蹭，「主人你也知道的嘛，我前兩月幾乎每晚都去青樓鬼混，那地方是真練級寶地。後來實在是屬性強了要出任務，頻率才少了下來。」

你那是去練級的嗎？

陳墨聽得眉頭直跳，腦子裡快速盤算了一下，自己在鬼鏡關著那三個月，屬性一動不動，連帶著這段時間還淨在玩賽博朋克這套跑任務、開夜店、當黑警，正經副本幾乎沒怎麼碰。

「那林淵呢？」她問，語氣里已經帶著一絲不妙的預感，「他不得上天了？」

「哦，林總破千了吧。」賀婉明說得很輕鬆，「不過屬性點越到後面邊際遞減就越嚴重，提升效果已經很小了。聽他說破千後的一百點還不比不上前面的三十點呢。」

陳墨放下茶盞，面上的表情還算平靜，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