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風雨 0.1 U幣

陳墨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

嗯，確實有點，她又轉身進了更衣間。

過了一會兒，她掀簾子出來，換了一身純白的西裝，剪裁利落，肩墊硬挺，內裡配了一件灰黑色的高領襯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換了個短髮的中性造型，她單手插兜，下巴微抬，往前踱了兩步，靴跟敲在地板上。

「這看起來怎麼像酒吧公關啊。」陳墨對著鏡子皺了皺眉。

兔八哥：「頭牌，絕對的頭牌男公關。」

菲妮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鼻血就淌了下來。

「菲妮？」陳墨回頭看了她一眼。

「啊、啊！沒事沒事！」菲妮慌亂地用袖子捂住鼻子，耳根燒得通紅，聲音悶悶的，「就是……主人穿這身特別帥……」

轟隆。

沈悶的爆炸聲從遠處傳來，像是一頭巨獸在低吼。窗外隨即閃過一片猩紅色的光束，將夜晚的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陳墨正扣著西裝外套的扣子，動作頓住，偏頭看向窗外。

「他媽的，誰敢在我地盤開火？」

菲妮也從地上聞聲站起來，踮著腳尖朝窗外望，小臉緊繃著：「好像很近，我查下監控。」

陳墨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推開窗戶。冰冷的氣流灌進來，捲起她的發梢，空中幾道身影在殘光中閃爍，高樓的玻璃幕牆正在往下掉。

……

方洲的作戰會議室里，氣氛不算融洽。

「瑪雅，好幾天沒見到菲妮了，她跑哪去了？」林淵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但目光並不輕鬆。

「她沒跟你說，就說明不想見你。」傑諾克坐在對面，金屬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出聲接話，語氣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林主席這都不知道？」

林淵瞥了他一眼：「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跟蹤狂？」

「直接問不就知道了？」傑諾克嘴角微動，反擊道，「不好意思，原來是菲妮沒告訴你啊。」

「行了。」瑪雅敲了敲桌面，語氣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這是開會，別扯這些沒用的。下一步要討論反應堆的進攻計劃了，精神點。」

林淵和傑諾克同時住了嘴。

兩人各自別過頭去，誰也沒再開口。

……

會後。

林淵在走廊里截住了賀婉明。

「婉明，你去這酒吧幫我找找菲妮唄。」他遞過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這是他從夜鶯那打聽到的。

賀婉明是前不久鏽火支援力量之一，她這幾個月在林淵的幫助下實力可謂是大漲，剛剛獨自結束了作戰任務回來，聞言上下打量了林淵一眼：「林總你自己怎麼不去？」

林淵乾笑了一聲。

他對那地方有點陰影，上次被那個 「機機機機機」 的場面嚇得還沒緩過來。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一副正經臉：「沒空啊，這不是要跟瑪雅對接攻打計劃嘛。再說了，那地方是扶她酒吧，服務挺有特色的，正好給你放放假，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最後一句純粹是壞水冒上來了。

賀婉明挑了挑眉，那張原本興致缺缺的臉上慢慢浮起一絲絲好奇的光。

「……扶她酒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還有全套服務，很專業的。」林淵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快步溜了。

賀婉明站在原地，思索了幾秒，朝另一個房間走去。

另一邊，蘇語茉正窩在房間的沙發上，兩姐弟罕見的同時在線觀看一部VR少女影視。

視線里的場景定格，其中被兩人討論的虛擬「王子」 正站在漫天煙火下，一襲錦繡禮服，朝身為女主角的她們伸出手。

「白馬王子好啊，我也想要唉。」語茉咬著吸管，語氣感嘆。

「姐姐明明是喜歡四愛的變態，也想要白馬王子嗎？」蘇蘇的聲音從她腦海深處傳來，軟糯糯的，帶著一絲不解。

「你這話說的。」語茉不服氣地翻了個白眼，「蘇蘇，四愛只是私底下的玩法，關鍵是喜歡的情感，再說你推的王子，不也是女扮男裝的嗎？」

「王子殿下能夠直面自己的愛好，做真實的自己，真的很帥啊……」 蘇蘇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想到了曾經憧憬的自己，隨即變得雀躍起來，「那、那姐姐喜歡的白馬王子是甚麼樣的呢？」

「嗯……」語茉把畫面回撥，指著周圍的虛擬場景，語氣帶著少女的夢幻，「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不僅要英俊帥氣，還要有志凌天下的氣概！對了，他一定要突然出現在我眼前，身著潔白的禮服，在絢爛的煙花下，他堅定的呼喚我的名字，牽起我的手……」

「狡猾姐姐，明明這就是王子殿下的名場面嘛，不准和我一樣！」

「我哪有和你一樣，這才叫經典！」

姐弟兩個在腦海裡吵成一團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蘇蘇？」賀婉明推開門，探進來半個腦袋，「叫語茉陪我去酒吧一趟唄。」

蘇語茉從沙發上彈起來，摘下VR眼鏡，動作快得像是在藏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甚麼酒吧？去乾嘛？」

「林淵讓我去找菲妮。」賀婉明走進來，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甚麼小道消息，「據說那家店是扶她酒吧，服務挺有特色的。」

蘇語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語茉瞬間頂號。

她把剛才還在推的白馬王子拋到九霄雲外，整個人蹦起來，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我去我去我去！」

「你怎麼比我還積極？」賀婉明愣了一下。

「哇，那可是扶他啊！這不得開開眼界？」

「……」這時，傑諾克正好路過門口，聽到這句，不由停下腳步，一臉無語地探進頭來，「你這是在帶壞小朋友呢？」

「你才是小朋友呢！怪不得追不到菲妮，笨疙瘩！」語茉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朝賀婉明擺了擺手，「婉明走，別理他，他根本不懂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