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團建（1） 0.2 U幣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西裝，領口敞著，露出一片蒼白的胸口，嘴角刻意掛著一抹狂放的笑容，整個人站在聚光燈下，活像一隻披著人皮的鬼。

「咳——變態們！性癖獨特的下城渣滓們！以及還在猶豫要不要變性的各位——」

他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帶著一種極為欠揍的痞氣。

「歡迎來到今晚的……性轉俱樂部處女趴！」

台下爆發出一片混雜著尖叫、口哨和掌聲的聲浪，氣氛瞬間被點燃。

陳蜃抬手壓了壓，等聲音稍落，又繼續說：「今晚在場的各位，都是我們俱樂部第一批會員！我不扯甚麼虛的——你們來這裡，都是因為那顆不安分的心！你們想換個活法，想嘗嘗另一邊的滋味，想試試那些白天不敢想的、夜裡夢見的、從來沒跟任何人說出口的東西！」

「我不是甚麼道德標兵，也不是來教你們做人的，我只想告訴你們一件事——從今晚起，從這一刻起，在這裡，沒有任何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你們！你們可以選擇成為真正的自己！」

他朝台下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像要將整片黑暗攥入掌心。

「現在，讓我們請出——」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向陳末所在的卡座。

「穿梭於陰陽之間，變換於男女之中，創立俱樂部，並注定帶領我們君臨2077、執掌性別的色慾之神——陳末！」

聚光燈唰地轉向陳末，雪白的光束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淦！

我褲子還沒穿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個跪在他腿間的扶她美女已經自覺地把小陳末給吐了出來，甚至還貼心地幫他甩了甩，像是在幫它擺好被全場觀賞的姿勢。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浪潮般的歡呼聲湧來。

「the god of sex！」

「the god of sex！」

「the god of sex！」

……他媽的，陳蜃這個逼。

陳末當機了三秒，終於認命地站起身，濕漉漉的小陳末在燈光中沐浴著全場目光，若有若無地甩了甩。

台下爆出一陣尖叫和口哨聲，氛圍愈發熱烈。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想把陳蜃當場掐死的衝動壓下去，接過甩來的麥克風，聲音低沈，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今晚——乾個痛快！」

台下歡呼震天。燈光亂閃，音樂轟然炸響。

……

包間里，乾了個爽的兔八哥和瑪雅一同斜靠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的監控屏幕。

屏幕被切割成十幾個小畫面，將酒吧大廳各個角落的景象盡收眼底。

瑪雅手裡拿著一杯酒，目光沒有從屏幕上移開：「差不多可以了，啓動認知改寫模塊。」

兔八哥點了點頭，指尖在手腕上的終端輕輕划了幾下，輸入一串指令。

她抬起頭看向屏幕，等了幾秒，微微皺了皺眉：「已經啓動了嗎？……怎麼看著沒啥改變？」

「你修改了甚麼？」瑪雅問。

「我把他們對性癖的抵觸感屏蔽了，比如原本異性戀的人會對同性有天然的抗拒感，但現在這種抗拒被暫時屏蔽了。另外，我還放大了他們的性衝動和那些知道卻一直不敢嘗試的性癖。」

瑪雅端起酒喝了一口：「怎麼不乾脆都改寫成同性戀？這樣我們觀察方便些。」

「不行。」兔八哥搖了搖頭，「原本的性癖是每個人一生經歷形成的，直接修改認知的話算力需求極大。而且這些人數量不少，要統一改寫需要的能量太多了，光是維持這個簡單的屏蔽和放大就已經佔了大半餘量。」

「原來如此。」瑪雅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視線重新落回屏幕上。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心裡卻在暗自盤算。

遊行當日，目標人群的規模遠超眼前這個酒吧，屆時恐怕只能暫時植入一個最簡單的認知，讓所有人朝同一個方向走去的念頭——進入星界之門。

「噗，你看看，這不就體現出效果了。」兔八哥突然笑出聲，伸手指向一塊監控屏幕。

屏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