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洲 0.1 U幣

夜鶯的喉嚨被迫咽下了其中一部分，剩下那些無法容納的乳白色濁液便被擠出嘴角，順著她的下巴和胸口緩緩淌落。

她咽下一部分，更多的被吐了出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片狼藉，這才起身垂著眼整理乾淨。

她擦了擦嘴角的殘留，將那件被弄髒的上衣重新攏好。

林淵癱坐在池邊，終於覺得那股燥熱消退了。

他回味著那種征服感，看著眼前這個溫順的女人，正要開口說點甚麼，卻見夜鶯已經整理好儀容，拿來一根乾毛巾，蹲下來為他擦拭腿間。

「對你無語了。」他忽然說，語氣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洩氣，「老是這幅表情，跟著我不好嗎？」

夜鶯沒有抬頭，只是繼續擦著那根半軟的肉棒，「主人的任務罷了。瑪雅在找你，先過去吧。」

……

屋裡的人並不多，但每一個都讓這間不算寬敞的密室顯得逼仄起來。

林淵進門時，目光先掃過了一圈。

正首位上坐著一個女人。

她看起來不到三十，面容年輕出眾，五官精緻得像是被精心雕琢過，但那條從左側太陽穴蜿蜒而下、延伸至下頜的金屬線條卻破壞了這份柔和——那是一道嵌入皮膚的義體接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像是瓷器上的一道裂痕。

她一頭紫色的捲髮，穿著一件簡素的深色長衣，氣質沈靜，見林淵進來，微微頷首示意，沒有起身，也不見卑微。

她身旁坐著一個同樣的紫發少女，正是剛才跑出去的那個。

少女的臉頰還帶著一絲未褪的紅暈，看見林淵的目光掃過來，下意識地別過頭去，耳根又悄悄泛了紅。

蘇語茉窩在角落的單人沙發里，兩條腿盤在沙發上，正在不合時宜的打電動。夜鶯立在林淵身側稍後的位置，垂著眼簾，像一尊安靜的石像。

而在這間屋子最暗的角落里，靠著牆站著一個金髮男人。

他的身形並不算高大，穿著件灰黑色的舊夾克，露出的手臂完全被金屬義體替代，暗銀色的合金表面布滿了划痕和磨損的痕跡，像是經歷過無數次幾乎致命的戰鬥。

他靠在牆上，雙臂環抱，目光不冷不熱地審視著林淵，像是一個獵人在評估一頭誤入領地的野獸。

傑諾克雖然坐在這裡，但他沒有開口。

屋裡安靜了幾秒，還是瑪雅先開口打破了沈默，聲音平靜溫和：「林先生，準備的如何了？計劃差不多要展開了，網關已經陸續開始發佈任務了」

「差不多了，精神值已經刷到5889了。」林淵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目光掃過瑪雅和傑諾克，隨意道，「那套幻境系統挺有意思的，我還想多試幾次。」

「哇！這麼快！」城府最淺的少女忍不住驚呼出聲，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

「五天不到就有這麼高的精神值，林先生比我想的還厲害。」瑪雅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贊許，「可以接受60%的義體改造了。」

林淵道：「我不想換掉身體的某個部位。我還是對義體不太放心，有沒有類似金剛狼的爪子那樣的？或者外用的？」

瑪雅沈吟了一下：「有。荒木公司的天啓背包四型，在外骨骼裝甲里算頂級裝備了。動力輸出穩定，可以搭配多種武器模塊。」她頓了頓，補充道，「他們公司還有一款拉德曼合金螳螂刀，純物理結構，僅收放功能，就一個護腕的樣子，沒有任何其他功能。」

林淵繼續問：「荒木公司……哦，這要不少錢吧？」

「那螳螂刀還好說，天啓可是管製品，買賣是違法的，」瑪雅笑了笑，語氣隨意，「黑市花錢確實也能搞到，但價格可是天文數字。」

她頓了一下：「不過在這2077，去搶才是正道。能動手解決的事情，沒必要談錢。」

「我剛搜了下，網關上和荒木公司有關的任務，一共十三個，」瑪雅繼續道，「方洲可以出資為你提供天啓的位置，但你得自己接任務想辦法搞到東西。」

她說完攤了攤手：「也算是考驗一下你的實力。菲妮會給你提供全程的後勤支持。」

一旁的紫發少女點了點頭。

林淵腦子里將整條線重新捋了一遍。

方洲聯繫上鏽火，是在兩個月前。

結合方洲的訴求，不難猜，瑪雅原本應該是來找陳墨的，因為方洲真正想要的，是幫助被困在2077的底層求生者脫困。

這種末世聖母的做法倒是和陳墨如出一轍，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按照瑪雅的說法，被困在2077求生者里有很多實力低微的，達不到離開所需的聲望標準。

他們只能被迫接受賽博系統的壓榨。

而這個過程中，人很快就會異化，瑪雅她們不想坐視不管。

方洲需要鏽火的高端戰力協助，此外，脫困後的人需要安置地點，也需要鏽火那邊騰出接收空間。

林淵當時沒有給出答復，只說「需要時間考慮」。

兩個月里，他詢問了2077的戰力體系、戰略計劃，衡量鏽火內部的可行性。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這兩個月來他意識到的一件事實——副本帶給自己的提升已經越來越少了。

他的天賦已經是SSS級，已經沒有升級空間了。

而技能卡方面，入手的技能卡大多是省略學習過程的技能，比如某武器、特長之類的專精，是名副其實的「技能」。

而不是類似閃現、火球術之類的遊戲技能，這對他的戰鬥體系提升有限。

武裝卡倒是有用，可也只能裝一個。而在這個賽博朋克世界里，義體改造、外骨骼、高科技武器帶來的戰力提升則是另一條路。

林淵推斷，對於真正的高玩來說，提升實力不應該是刷怪，而是通過經歷各種世界，從那些力量體系里獲得提升。

所以他答應了合作，帶著鏽火兩大戰力先來探探路。

他們也不是走正規渠道進入的。

算是走私通道進入的，隨意林淵沒有見到那個迎接新人的哆啦A夢，有關2077的信息也是方洲同步給他的。

但命運，總是在人毫無察覺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岔路口的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