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侍妾 0.1 U幣
地鐵求生地獄開局怎麼活? · 五毛一次 約稿 · 1 / 2
高府大堂。
陳墨又一次跪在那面鏡子前。
冰冷的青磚地面硌得她膝蓋生疼,她低著頭,余光掃過周圍正在爭吵的高府一家。
高老爺坐在太師椅上,肥碩的臉看不出喜怒。
高夫人端坐在另一側,面色陰沈。
反而是李氏站在堂中,正言辭激烈地叫嚷著甚麼。
「這般不貞不潔的淫婦,還留在府里做甚麼?依我說,就該拖出去沈塘!或是賣到青樓里去,也好過敗壞我們高家的門風!」
她的聲音尖利而刻薄,像是要把昨晚積攢的怨氣一股腦全潑出來。
高夫人沒有出聲,但捻動佛珠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考量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只有高峰站在陳墨身前,據理力爭:「父親!昨晚我已經說了,這件事不怪她!她本就是受害者,好不容易進了我們高家的門,現在又要將她貶為奴僕或是賣了,傳出去我高家的臉面往哪擱?」
夫妻兩人你一語我一言爭執不休,大堂里亂糟糟的,像是個菜市場。
陳墨卻只是覺得他們吵鬧。
她並不知道鏡子外面猛男號發生的那些事,她只是看著鏡面出神。
銅鏡打磨得光滑而明亮,映照著大堂里的一切——鏡中有豬妖父子,有紙人李氏、高母。
卻唯獨少了「陳墨」的身影。
她明明就跪在那面鏡子前,正對著鏡面,但鏡中,她跪著的那個位置,空無一物。她自己的形象從鏡中徹底消失了,就連模糊的輪廓都沒有。
她疑惑,明明旁邊的人都對應鏡外的鬼怪,可為甚麼「自己」卻能自主行動呢?不,準確地說,為甚麼只有「自己」變成了「人」?
杜老師明明和自己在一塊,為甚麼她沒被關進來?是有甚麼條件嗎?
問題太多了……好吧,只能先假設了。
陳墨在心中默默梳理著思路。
首先,鏡子關人需要滿足一定條件。
她想起自己摔碎鏡子時飛濺的碎片,想起其中一片在慌亂中被她攥進掌心。
如果說接觸碎片是進入鏡子的條件,杜莊妍沒有碰過碎片,所以她沒有被關進來,這也說得通。
但這個條件有點苛刻,不符合鬼這種殺人的設定,或許是更簡單的條件,比如必須全身經過鏡面照映。
如此的話,鏡中身體就是按照鏡子「看到」的來形成的。
陳墨在鏡子面前時被狠狠壓制,按照三拜的流程轉來轉去,那副身體被鏡子完整地「看」過後,所以鏡中形成的自己弱不禁風。
杜老師因為沒有被鏡子完整的「看」過,所以她沒有進入鏡中世界的資格。嗯,這樣也能說得通。
那被她取代的「陳墨」呢?它為甚麼不是紙人又或是其他鬼怪?
被鏡子佔據的身體應該有從人變成鬼怪的過程,在過程里它會扮演宿主,等到完成佔據後,也會變成紙人或是鬼怪,然後和鏡中人保持一致。
與此同步的是她也正在逐漸變成鏡中世界的「人」,這個過程很可能是不可逆的。
或許等到徹底完成,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這條假設成立,那麼旁邊的高府人又是甚麼?難道他們是和自己一樣被關進來困住的求生者?也因為規則限制在角色扮演嗎?
不像,不像是被約束扮演的樣子。他們更像是鏡中的原住民,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和行為邏輯。
可為甚麼原住民會對應鏡外的鬼怪呢?如果一一對應、高府外還有很多人的話,那這樣外面豈不是遍地鬼物了?那這面鬼鏡的強度也太高了。
還是說,高府本身就是整個鏡中世界的核心,只有高府中的人才會和鏡外的鬼怪一一對應?府外是否還存在其他原住民呢?
還有一點,鬼鏡是怎麼殺人的?鬼鏡殺人的規則就是那角色扮演的規則怪談嗎?
她還在思考,大堂里的爭吵聲卻驟然停止了。
高老爺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行了。」
大堂里頓時安靜下來。
高老爺的目光落在陳墨身上,帶著一種沈沈的壓迫感:「既然新婚之夜沒有落紅,按家法處置。但念在何家與我們高家的交情上,休書就不寫了,從今日起,不再享受平妻禮遇,貶為侍妾,不入主房,去偏房吧。」
「老爺!」
李氏還想說甚麼,卻被他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老爺——!冤枉啊!」
陳墨猛地抬起頭裝作委屈的嚎哭,順勢衝到高老爺腳邊,跪伏在地,哭得梨花帶雨:「老爺明鑒!妾身自幼恪守婦道,從未有過半分逾越!妾身冤枉啊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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