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迎親 0.1 U幣
地鐵求生地獄開局怎麼活? · 五毛一次 約稿 · 2 / 2
「小廝。」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尖刻。
它從腰間解下一個沈甸甸的布袋——那布袋鼓鼓囊囊的,隨著它的動作發出莎莎的聲響,然後隨手丟到了林淵腳下。
「這袋紙錢,你拿著。沿路走,沿路撒。」
林淵彎腰撿起那只布袋。
他解開袋口的繩子往里瞥了一眼,裡面確實裝著紙錢,但那些紙錢是用一種泛黃的草紙壓制的,每一張都沈甸甸的,邊緣粗糙,上面印著他看不懂的暗紅色符文。
他抬起頭,開口問道:「不對勁啊,哪有結婚撒紙錢的?」
「啪!」
一道凌厲的風聲在他臉頰邊炸開。
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從左臉蔓延開來。林淵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耳朵里嗡嗡作響。他花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黃管家用那柄拂塵抽了他一耳光。
那白色的尾絲在空氣中微微晃動,拂塵的主人依然站在那裡,那雙油綠的眼睛里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它開口了,聲音尖細而陰冷,像是一把冰錐扎進耳膜:「不懂禮數的東西。我高家娶妻向來如此,小小奴僕安敢聒噪?」
草泥馬的黃鼠狼,敢扇你爺爺巴掌,林淵何時吃過這個虧,馬上就要報以拳頭回擊。
啪啪啪!
林淵的雙臉被扇的紅腫,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五百的屬性難道是擺設?
「你這刁奴,竟敢還手,若是我高府的下人,定叫你有死無生!」
林淵胸膛微微起伏,牙齒咬得很緊,臉上火辣辣的疼,但也明白形式比人強。
他緩緩低下頭,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順從:「是,是小的冒犯了……」
黃管家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隊伍的前方,尖細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牙酸的得意:「起轎——!」
那頂鮮紅色的花轎被紙人們穩穩地抬了起來。
轎子在它們的肩膀上晃悠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蘇語茉提著那盞人皮燈籠,跟著黃鼠狼走在隊伍的最前方,慘綠的光芒在她的腳前投下一小片搖晃的亮光,映照著她腳下那條灰白色的土路。
林淵跟在隊伍的最後面,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只黃鼠狼的後背。
他用舌尖頂了頂被扇腫的側頰,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還在。從小到大,他還沒被人這麼扇過耳光。而且還是被一隻黃鼠狼扇的。
這個仇他記下了。
迎親隊伍沿著土路不緊不慢地向前行進著。
嗩吶聲以一種尖銳刺耳的節奏持續吹奏著,那調子聽著不像是婚慶的喜樂,反而更像是喪葬的哀樂,在陰沈的天空下回蕩著,聽得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那條土路蜿蜒曲折,看不到盡頭。灰暗的天空在慢慢變暗,周圍的景色也變得越來越陰沈。腳下的路卻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林淵提著那袋沈甸甸的紙錢,正猶豫要不要真的按那只黃鼠狼說的那樣沿路撒錢,忽然——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身後傳來。
那寒意冷得不正常。
不是冬天的那種乾冷,也不是風吹過時帶起的涼意,而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徬彿有甚麼東西正在他身後緩緩靠近的陰冷。
林淵的寒毛炸立。
他猛地回頭看去——
身後是來路。灰白的土路蜿蜒消失在灰蒙蒙的霧氣中,兩側是乾枯的草叢和扭曲的樹木,空空蕩蕩,甚麼都沒有。
他屏住呼吸,在原地站了兩三秒,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後方的每一處陰影。沒有任何異常。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移動的影子。
他緩緩轉回頭,握緊了手裡的紙袋,加快了腳步試圖跟上隊伍。
那股寒意再一次從背後湧來,比剛才更加濃烈。
這一次,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就在他的身後,近在咫尺。
一截慘白的手掌從後方伸了過來,「啪」地搭在了他的左肩上。
那只手指蒼白得像是在冰水里浸泡了三天三夜,皮膚表面浮著一層青灰色的死色,一股陰冷的、如同實質的寒氣從那只手掌傳遞過來,順著他的肩頭滲入骨髓。
林淵感覺自己的半邊身體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知覺,像被凍僵了一樣,肌肉僵硬,血液凝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個聲音在他腦後響起,近得像是貼著他的耳廓在說話。那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回響:「給…給錢……」
林淵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也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地用那只還能活動的手,從紙袋里抓出一大把紙錢,哆嗦著往後狠狠一甩!
肩上的那只手松開了。
那股凍僵他半邊身體的寒意也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
林淵大口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呼吸平復了一些。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地面。
甚麼也沒有。
只有那一片剛剛撒下的紙錢,此刻正在地面上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林淵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身後,然後摸了下自己剛才被搭住的左肩,衣服上還殘留著一層漆黑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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