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雲雨夢劫 · 拉大車的小馬 · 2 / 2
眼前的女人已經夠可憐了,他絕不能再落井下石,繼續去傷害她。
落緋宮主雖然自稱下了奇毒,但敵人的話他當然不會輕易相信。
那個桃花印記雖然不知道從何而來,可既不疼也不癢,運轉內力也毫無阻滯,唯一困擾他的原始衝動在凝神靜氣後同樣得到了控制,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
就算對方說的是真的,反正雨已經停了,剩下的路也不遠,既然強敵已退,連夜出發的話,差不多一個時辰就能靠岸。
明月灣位於交通要道,鎮上酒樓客棧妓院一應俱全,花點銀子找個妓女解毒就是了。
他要連夜趕路,伍梢婆自然不會反對,可是就在她叫醒兒子準備起錨開船時,卻發現櫓已經變成了一堆碎片!
順風時用來掛帆的那根桅桿也斷成了七八截!
沒有櫓,沒有桅桿,小船就徹底失去了動力,修復之前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港灣中。
看完損壞的櫓和桅桿,丁鴻安立即猜到是落緋宮主幹的,目的就是暫時把他困在湖上。
可是他又不是甚麼大人物,為甚麼要特意來限制他的行動?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急忙打開包袱尋找,放在裡面的令牌果然不見了!
慕容陽暉和丁頌雖然是好友,平時經常有書信往來,卻已經數年未見,丁鴻安他也只在週歲時見過一次,根本不知道孩子長成翩翩少年後是甚麼模樣。
因此丁頌特意讓兒子帶上自己的令牌,以便表明身份。
可是現在這塊令牌居然丟了!
上船時令牌還在,船上又只有水生母子和他三個人,誰拿走了令牌已經不言自明!
他如果無法及時趕到,落緋宮主再找個年齡和他差不多的手下帶著令牌冒名頂替,毫無防備的慕容陽暉肯定會落入她布下的陷阱!
二堂主陶崇曾在一次酒宴上笑著說過,慕容陽暉是四大世家中江湖經驗最少的家主,如果遇上個膽大的騙子,絕對會被人騙光家產,連他自己都會被人賣掉,或許還會傻乎乎地幫人數錢。
當時父親雖然笑著呵斥他無禮,卻並沒有反駁,另外幾位堂主和長老同樣開懷大笑,證明陶崇並不是信口開河。
如今魔教重出江湖,自然要立威揚名,如果能成功殺掉慕容陽暉,魔教的威名必定會再次震懾天下!
現在父母師長都遠在百里之外,鞭長莫及,能阻止魔教陰謀的人只有他!
可是他卻被困在湖上,明明猜到了敵人的目的,卻同樣無能為力!
拉開長袍掃了一眼,發現腹部的桃花印記變得生動了許多,徬彿一個看不見的畫師正在他身上作畫似的,已經從寥寥數筆的草稿變成了初具形態的半成品,丁鴻安不禁心頭一沈,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美婦。
他確實中了毒,船又櫓帆俱毀動彈不得,別說搶在魔教之前向慕容陽暉示警了,再不與她合體交歡,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她這麼善良,如果坦然說出實情向她求助,她一定會答應吧?
可是這樣做的話,豈不是正好遂了落緋宮主的意?
一想到這個大魔頭有可能是自己的母親,丁鴻安就格外煩躁,不由自主地看向身旁的美婦,想起她破舊的粗布衣裙下白嫩豐腴的成熟肉體,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發現身旁的英俊少年目光灼熱地盯著自己看,美婦不禁俏臉一紅,秀目微掃,發現兒子仍在船尾,頓時羞澀地低下了頭。
正在猜測丁鴻安打算對她做甚麼,他忽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嬸,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請你幫忙!」
他的手溫暖有力,語氣也格外堅定,充滿了男性的霸道,似乎如果她不肯應允就要把她強行拉進懷中,美婦不禁嬌軀一軟,急忙點了點頭。
「你說便是……不論要我做甚麼……我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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