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墨汐也要當媽媽？

柴天賜的臨時實驗室里。

「......」

小老頭仔細給裴清嵐檢查了整整三次，取下眼鏡皺著眉關掉了儀器。

「怎麼了柴老，難道清嵐姐身體出了甚麼問題？」

我頗為緊張地上前詢問。

「放心，裴小姐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很健康.....」

柴天賜先是安撫了我一番，而後嘆了口氣繼續道，

「不如說是.....太健康了，導致這個胚胎根本無法打掉。」

「無法打掉？柴老這話甚麼意思？」

我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瞥了一眼裴清嵐尚且平坦的白皙小腹。

腹肉緊致細膩，曲線豐腴，在手術燈下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

「剛剛老朽檢查了各項數據指標，裴小姐肚子里的這枚胚胎很是奇特，和普通人類胚胎完全不同。」

「按照常理來說，胚胎著床後，只需採用藥物或者清宮的手段就能人工流產。」

「但是這枚胚胎牢牢吸附在裴小姐的子宮內壁上，甚至小部分組織已經融為了一體。」

柴天賜面色略顯凝重，

「若是強行手術將其摘除，伴隨著大出血的風險不說，裴小姐的子宮功能必定會嚴重受損。」

「恐怕是之後都無法生育了。」

「這麼嚴重？！」

身旁的洛宓妍聞言，忍不住抬手捂住小嘴，驚呼一聲。

「沒有其他辦法了麼？」

我臉色複雜坐下來，緩緩握住床上裴清嵐的柔軟小手，試圖將體溫傳遞給她。

坦白說。

當我得知裴清嵐受孕的第一時間，腦中的刺激和興奮遠大於擔憂。

但那是因為，我潛意識里就沒有想過，這個胎兒能留下來。

然而，眼下系統和柴天賜都沒有辦法處理掉胎兒。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感在心口蔓延。

美御姐心思細膩，回了我一個柔軟的眼神，示意我別胡思亂想。

「抱歉林先生，這麼奇特的胚胎，老朽生平聞所未聞，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

「其中細胞蘊含的活力和生長速度，已經超出了人類科學的理解範疇。」

柴天賜目光坦然，仔細看著剛剛儀器掃描出的數據報告：

「恕老朽好奇多嘴，這胚胎的生父.....應該不是林先生吧。」

我和裴清嵐聞言，下意識默契對視一眼。

接著同時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嗯，事到如今也沒有瞞著柴老的必要，我腹中這.....」

裴清嵐語氣頓了頓，下意識想要說是孩子，卻還是有些彆扭，乾脆含糊略了過去：

「......是我和吳戰坤發生關係後出現的。」

親口聽她說出那個名字，我一時心裡說不清是甚麼滋味。

「吳戰坤？」

柴天賜卻一臉恍然大悟，理清思路般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是他那就不奇怪了。」

他低頭在數據報告上飛快用筆寫了幾行字，而後又抬了抬眼皮：

「你們最近是甚麼時候發生的關係？」

見我在旁微微皺眉，柴天賜又正兒八經解釋道：

「林先生請您放心，老朽只是為了得到數據以便後續檢查，不該問的自然會守口如瓶.....」

「嗯，沒關係，我們當然信得過柴老。」

裴清嵐主動接過話回道，輕輕捏了捏我的手心。

「我們只發生了一次關係，時間是昨天晚上，差不多十點左右。」

「好，麻煩裴小姐了....」

柴天賜點點頭，眼裡沒有絲毫異樣，公事公辦埋頭提筆繼續記錄：

「體位是用的甚麼姿勢，行房時長有多久？」

「姿勢....用的是....正面傳教士，持續時間差不多有十分鐘.....」

裴清嵐抿著玉唇，話語中有些稍顯不自然的顫音。

顯然，當著我的面討論這些羞恥的細節，心裡還是頗有壓力。

「性高潮次數呢？對方只射精了一次麼？」

「是，對方只射了一次....性高潮....我有三次。」

「十分鐘，高潮了三次？」

柴天賜手中的筆微微一頓，下意識抬頭追問道。

見裴清嵐羞恥地垂下臻首，脖頸處染得一片粉紅，小老頭便很識趣地沒有追問下去。

「嗯....精液數量大概有多少，是直接腔內射精，還是避孕措施不小心失效了？」

「大概.....有普通人兩三倍那麼多，是.....直接內射的。」

裴清嵐結結巴巴回道，下意識朝我瞥了一眼。

發現我微微鼓起的襠部，忍不住又羞又惱，暗中啐了我一口。

美御姐嫵媚的風情看得我色授魂予，差點至尊骨都要酥了。

「好....老朽全部記下來了，之後會根據這個數據研究。」

柴天賜徬彿沒有發現我倆的小動作，頗為嚴肅地點點頭，放下了手中的體檢報告。

「至於流產手術，老朽建議還是謹慎些為好。」

「可以先保持觀察一段時間.....等資料數據完善之後再做抉擇，林先生覺得怎麼樣。」

「行，聽柴老的安排。」

我收回旖旎心思點點頭，眼下暫時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

回家的路上，氣氛有些沈默。

洛宓妍藉口出門去找墨汐，將獨處空間留給了我和裴清嵐。

「抱歉清嵐姐，都怪我.....」我撓了撓頭率先開口。

自責的話語才說到一半，就被裴清嵐打斷了。

「別這麼想小逸，我們是家人，更是.....愛人。」

裴清嵐緩緩握住我的手，修長指尖溫柔地摩挲著手背。

「這只是一出意外，你、我、宓妍都沒有做錯甚麼。」

「可是....如果不是為了滿足我，清嵐姐也不會.....」

我伸臂將裴清嵐攬入懷裡，鼻尖貼著她白皙脖頸悶聲道。

「小傻瓜....有些時候你是那麼可靠又安心，讓我幾乎忘了你的年齡。」

「然而有些時候呆起來呀.....卻是比宓妍還要遲鈍呢。」

裴清嵐寵溺地蹭了蹭我的鼻尖，淡淡的雌熟馨香撲面而來。

「小逸真的以為，妍妍設計這一出淫蕩戲碼，只是單純想滿足你的癖好麼？」

「誠然，最終的結果和目的，是滿足你的淫妻慾望。」

「但整個過程，妍妍其實是為了我策劃，亦或說是強迫我做出了選擇。」

「為了....清嵐姐？」

我下意識地緊緊皺眉，一時沒有弄明白她話語中的意思。

「小逸你應該也知道，在遇見你之前，我經歷了一段並不理想的婚姻。」

裴清嵐並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自顧自說起了往事：

「妍妍的父親......洛建軍，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兩家平日互相都有來往，關係不錯。」

「從小到大，我家裡人一直教育我，告訴我將來是要從政，走仕途的。」

「我也一直為了這個目標而努力，從中學到重點高中，而後考上了985大學。」

「大學期間，考慮到將來的幹部提拔政審，需要一個家庭穩定的可靠形象，」

「家裡人便商量著，讓我和一個知根知底，背景乾淨的男人結婚。」

「洛建軍自然是最符合這個條件的。」

「當時我一心撲在學業上，對於婚姻和愛情並沒有太多的追求，加上對洛建軍的印象不錯，見了幾面就同意了。」

「婚後，我們各自在不同的城市，平時基本上也沒有甚麼太多交集和感情。」

「之後大三暑假，我們回老家一起度過了兩個月。」

「在他日復一日的努力追求下，我確實被他打動了，將身子交給了他，也是在那年有了妍妍。」

「本科畢業後，我帶著牙牙學語的妍妍，修完了行政管理碩士。」

「之後通過市局組織的技術與管理人才遴選，被招錄進治安局，成為重點培養的後備幹部梯隊。」

「洛建軍則是早早當了一名普通的公務員。」

「正式搬在一起同居之後，我逐漸發現洛建軍和自己想象中的，有擔當的丈夫，差距甚遠。」

「他對妍妍的感情很淡薄，我說服自己，是因為妍妍跟著我長大，和他這個父親不算熟絡。」

「而後他對房事方面，有著強烈的執念，總是哀求我嘗試著不同的玩法。」

「剛開始譬如手交口交，到後來變本加厲，提出乳交甚至是用....後庭。」

「那時的我，本能地對性事很是抗拒，之後幾番拒絕，我們的關係便直轉急下，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同房過。」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了妍妍上高中。」

「他的態度突然軟了下來，平日里和妍妍也親暱了許多，我看見父女關係變好，自然還是欣慰的。」

「那段時間我們緩和了許多，久違地同房了幾個月。」

「直到.....某次妍妍週末回家，偶然間我竟窺見，他晚上在洗衣機里偷偷翻找妍妍的內褲！」

說到這裡，裴清嵐的聲線連帶著都冷了幾分。

「我當時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後續偷偷在家裡裝了監控。」

「結果暴露出了他更多的醜事，這個畜生不僅在家裡意淫女兒，甚至偷偷在外面長期包養了一位女高中生。」

「之後的事情，小逸你應該也清楚了，我果斷選擇和他離了婚，拿到了妍妍的撫養權。」

裴清嵐娓娓道來，優雅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

「可是我不明白.....這和宓妍的策劃有甚麼關係。」

我仔仔細細聽完，依舊是一頭霧水。

「妍妍是個非常聰明，內心細膩而且善解人意的孩子。」

「她應該早早就感受到，也從日常生活中讀懂了我和洛建軍的婚姻為何失敗。」

「我從小在窒息壓抑的經歷中長大，時時刻刻都在克制自己的情感，甚至是作為一個女人最本能的慾望。」

「這場婚姻之中沒有愛，只有冷冰冰的利益交換。」

「我們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就不平等，洛建軍從我身上得不到妻子的順從和體貼，我也無法從他身上獲得一名丈夫的責任以及安全感。」

「宓妍比我更懂甚麼是愛情和婚姻，愛情可以不顧一切，婚姻則是需要雙方平衡的付出。」

「事實也證明，她做得的確比我好，對自己深愛的彼此毫無保留，又在無數的日常生活中為對方妥協和付出，不斷改變自己。」

「離婚後，妍妍的情緒異常平穩，甚至主動帶著我看偶像劇，會和我討論某某男明星很帥氣，某某小鮮肉是小奶狗......」

「妍妍試圖用她的方式改變我，讓我那顆毫無生氣的心，逐漸產生了對於愛的憧憬。」

「我甚至開始會思考，如果我當時願意為了洛建軍改變，為了他妥協，我們最終會不會是一樣的結局。」

「直到遇見你之後，小逸.....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我心中愈發清晰。」

「那就是：不會。」

「因為他不配，不配得到我的愛、我的真心、我的妥協.....這些統統是只屬於你的東西。」

裴清嵐微微仰起臻首，精緻端莊的俏臉上，浮現出絲絲堅定的溫柔。

「清嵐姐.....」我忍不住想要喚她的名字。

「宓妍讀懂了我對你的感情，她害怕.....怕我會重蹈覆轍，所以她一直都在逼著我做出改變，逼著我徹底放開自己的感情。」

裴清嵐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我一直也在害怕。」

「我怕你會嫌我年紀大，嫌我曾經結過婚，嫌我懷過羅嘉隆的孩子.....」

「我也不止一次擔心過，我若是變得沒有現在這樣溫柔端莊，甚至變成一個淫蕩的女人，你還會像這般迷戀我麼？」

「越是這樣想，我就越發懼怕改變自己，更別提正視自己的慾望。」

「清嵐姐.....不會的.....不會的.....」

我滿眼心疼，緊緊握住她的柔荑，將她整個人牢牢摟在胸前，一遍遍重復著堅定道。

「嗯.....我知道的，這次妍妍的計劃，和你的態度讓我徹底明白了。」

「我之前的想法是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