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驚人的秘密

枕頭邊躺著一個粉紅色的飛機杯，和幾本色情漫畫。

怎麼看都是一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獨居男人宿舍。

沈瀾自然也將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

和我匆匆對視一眼，眼底雖然有些猶豫，但她還是開口道：

「是這樣的…為了安全著想，老院長特地讓我們再次檢查一下生理特徵，以免有腐魔混進來。」

「老院長？不是上個月才檢查了麼，而且我們也不是沈警官你負責的吧？」

「這次是突擊檢查，所以臨時由我來負責。」

沈瀾耐心解釋著，畢竟身為警察多年養成的職業習慣。

「我不信，讓我去問老院長。」

張志鵬臉色一沈，繞過沈瀾就想往門口走去。

「現在就脫褲子。」

然而墨汐冷冷地擋在他面前，將宿舍門咔噠一聲反鎖了。

「什…甚麼意思，你們想對我做甚麼？」

張志鵬瞪大眼睛還想要反抗，卻被墨汐直接反手壓跪在了地上。

「沒甚麼意思，我只是很好奇…一個把生活用品整理得有條不紊的男人…怎麼就把飛機杯和本子就這樣扔在枕邊？」

我用眼神制止了焦急的沈瀾，走到他床邊，拿起飛機杯打量了一番，嘴角扯起一個嘲諷的笑。

墨汐配合地將他褲子一把脫下來，露出男人下體那根萎巴巴的異常陰莖。

「汐汐幫他弄一下。」

話音落下，墨汐便探出玉手，指腹在陰莖馬眼上來回搓弄起來。

然而，過了將近一分鐘，男人疲軟的陰莖始終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我…我昨天晚上才自慰過，現在當然硬不起來！」

張志鵬察覺到沈瀾愈發冰冷的目光，慌忙解釋道。

「哦？那你告訴我，為甚麼這飛機杯的處女膜還在啊？」

「什…甚麼處女膜？！」

張志鵬愕然轉過頭，便看見我伸手掰開飛機杯的穴口，內部果然還有一層薄薄的肉膜。

「呵，你恐怕不知道吧？很多飛機杯都有處女膜的設定哦～」

「當然了，作為一隻腐魔，你能偽裝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老實說…我真沒想到你們這種骯髒的東西智商居然那麼高。」

「林逸…我要殺了你們吼呃呃！！」

張志鵬似乎知道已經隱藏不住了。

乾脆渾身顫抖著大吼一聲，瞳孔瞬間泛起驚悚的血紅，緊接著整張臉皮竟然如同蠟像般融化開來！

惡臭的腐血自他身體表面迅速滴落，不到幾秒鐘整個人化身成一團血肉模糊的人形詭物，扭曲又猙獰地朝我猛撲了上來！

空氣中登時瀰漫起一股腐爛血肉的惡臭氣味！

然而我卻始終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錚～～」

直到眼前銀光一閃，一道清脆的刀鳴聲划落。

身後的墨汐面無表情地歸刀入鞘。

距離我僅不到一米的腐魔徬彿被定住了般，緊接著整個身體便從中緩緩分成兩片，黏糊的腥臭血肉順著平滑切面緩緩滑落。

沈瀾兀自保持著一個拔槍的動作，此時堪堪回過神來，難以置信望向墨汐。

「這是…甚麼刀？！」

「別驚訝沈瀾姐，有些事回去之後我慢慢再和你講，現在我們該去找下一個人了。」

我面不改色，將手中的飛機杯隨手扔在了血泊之中。

「嘶…好！」

沈瀾深吸一口氣，很快就平復了心緒，小跑兩步走在前面，帶著我們朝另外一個宿舍走去。

然而，當我們趕到第二個宿舍後，卻發現這裡早就沒了絲毫蹤影。

「被窩里還是熱的…」

墨汐伸手摸了摸尚有餘溫的凹陷被褥，抬頭和我交換了一個眼神。

「窗戶這裡也沾著腐血…這東西剛剛變身從窗戶逃走了。」

我仔細檢查了房間內一周，得出了結論。

沈瀾見狀終於長嘆了一口氣，面色複雜地閉上了眼睛。

楊勇的話居然都是真的…這三人都是腐魔。

那麼，老院長也…

「別胡思亂想了沈瀾姐，要想知道真相的話，我們直接去問老院長不就行了。」

我替沈瀾理了理鬢角散亂的秀髮，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呼…我明白了小逸，謝謝你…如果老院長他真的做出了那種事…我一定不會手軟！」

沈瀾眼神逐漸堅定，起身帶著我們徑直向五樓的院長辦公室走去。

行政樓走廊里冷冷清清。

平日里，無論是辦公吃飯還是睡覺，老院長都雷打不動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末世降臨後，醫院內的取暖、搜救分工等等安排，都是由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長負責的。

沈瀾也是那時候進入的醫院。

後來，沈瀾毅然決定出去尋找楊勇，在極寒環境下肺部受傷產生積血，呼吸衰竭。

也是老院長親自幫她做手術，將她從瀕死中拉了回來。

因此，面對這位救命恩人，沈瀾此刻的心緒實在是過於複雜。

「咚咚咚～」

「誰呀？」

「是我，老院長…沈瀾。」

辦公室大門很快從裡面打開，一張清瘦蒼老的面龐撞入眼簾。

雖然歲數大了，但那雙藏在老花鏡後的眼睛依舊明亮有神，透著一股睿智老者的穩重。

「進來吧小瀾…這位應該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林逸了吧？」

「是。」

我不卑不亢點點頭，緊緊盯著老人的雙眼。

老院長見狀微微一怔，隨後轉過頭看了看沈瀾的表情，又重新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甚麼。

「是這樣啊…看來你們已經知道那件事了，是楊勇告訴你們的吧？」

「老院長！你難道真的…」

沈瀾咬著嘴唇忍不住開口，卻被後者抬手打斷了。

「是的，我的確和腐魔有合作，而且還將醫院內的幸存者拿給他們當作食物以及繁衍。」

對方居然如此乾脆承認了下來。

倒是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些甚麼好了。

「為甚麼！老院長你不是一直都在拼命保護大家嗎！」

沈瀾聞言瞪大了美目，略顯失控地喊道，而墨汐則是暗中握住了腰側的刀柄。

然而老院長的眼底閃過一絲疲憊，緩緩閉上雙眼，自顧自的喃喃道：

「小瀾…你知道麼，醫院裡的食物，其實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告急了。」

「兩個月前？」

我似乎聯想到了甚麼，若有所思地看著對方。

「所以醫院這段時間的食物，難道都是來自……」

「沒錯。」

老院長眼神複雜地點點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大家吃的這些食物，都是腐魔從外面帶回來的……」

「怎麼可能，腐魔難不成會好心幫助我們？」

沈瀾腦袋里一片混亂，下意識搖搖頭否定道。

「不，這是交易…是你和腐魔做的一樁交易。」

我終於理清楚了一切來龍去脈，開口替他說道。

「腐魔替你們在醫院外面尋找人類的食物，而你們則定期將幸存者送給腐魔作為交換。」

「是啊…就像圈養牲畜一樣，我將他們親手推給了腐魔……」

老院長喃喃自語道，臉上露出了極深的痛苦神色。

「但…醫院附近的食物幾乎早就被搜刮一空，而稍微走遠一些就會變得非常危險，醫院內部嘗試的大棚種植也因供電不夠相繼失敗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不選擇與虎謀皮，醫院裡那麼多人只能餓死……」

「明知是飲鴆止渴，但我已經沒有選擇了……」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私底下將醫院的情況告知官方聚集地，然後對內部封鎖官方聚集地的信息。」

「這樣做…才能不讓腐魔知道官方聚集地的存在，安安心心的繼續「圈養」我們。」

原來如此，怪不得醫院裡的幸存者都不知道官方聚集地的存在。

我一時間眼神有些複雜。

面前的老人雖說的確間接參與了謀殺的行為，但他也是為了更多幸存者活下去兒迫不得已。

要知道，醫院裡都只是一群普通人，並沒有系統和金手指。

「至於楊勇，他沒有太多的道德底線，因此我許諾給他更多的食物，他也就心甘情願被買通了。」

老院長意有所指看了沈瀾一眼，似乎也是在暗中提醒她。

「老院長你放心吧，我已經和楊勇劃清界限了。」

沈瀾下意識瞥了我一眼。

「其他事等以後再說吧，我今天來是準備問清楚情況，然後一舉消滅掉這些腐魔的。」

我拍了拍沈瀾的肩膀。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醫院食物不夠…我以後可以幫忙解決，但腐魔這種邪惡的東西必須徹底清除！」

我打斷了老院長的話，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隨手一揮，小山般的各種罐頭食品和新鮮蔬果登時堆滿了半個辦公室！

「這…這是？！！」

「別緊張，末世和魔物都出現了，人類覺醒某些異能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吧。」

「所以…你們是異能者？」

老院長和沈瀾兀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伸手拿起一瓶水果罐頭，難以置信道。

「可以這麼說…我們是一路追蹤魔物痕跡到的醫院……」

我一五一十將聚集地拓荒的事情，包括官方聚集地的變故告訴了兩人。

「我的要求很簡單，腐魔和食物的事情由我來解決，但之後醫院併入我的勢力，由老院長你繼續負責管理，一切決策聽從我的安排，可以麼？」

講完後，我也索性向他坦白了我此行目的。

然而老院長聽聞後，放下手中的蔬果，苦笑著搖了搖頭：

「前面的我都可以答應你…畢竟大家能夠找到安安穩穩活下去的方法，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只是繼續管理醫院…我做不到。」

「我本就已經肝癌晚期，時日不多……再加上害了那麼多人的性命，我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贖罪。」

老院長說著拉開抽屜，裡面靜靜躺著一根氯化鉀注射器，看來他的確是早就存有死志。

「我相信小瀾的判斷，也相信你有能力實現你的諾言，所以還有甚麼問題就問吧，我會盡我所能提供幫助。」

我沈默片刻，緩緩開口：

「剛剛我們在處理掉第一隻腐魔後，間隔短短幾分鐘時間，第二隻腐魔便提前逃走了……」

「我大膽猜測…腐魔種群類似蜂巢意識，由所有腐魔個體之間共享信息，是這樣麼？」

「沒錯…真是後生可畏，我之前花費了足足兩個月得出的結論，沒想到你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發現了。」

老院長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贊賞，肯定了我的猜想。

「那麼，蜂巢意識中，往往有一個主導意識的主腦，負責決策指揮所有個體的思想…」

「如果我能直接乾掉這個主腦，那麼就能連帶著摧毀所有腐魔。」

「我想知道…這個主腦是誰？」

然而，老院長的回答讓我稍微有些失望。

「抱歉，我也不知道主腦是誰，畢竟之前的每次交易，它們都是輪流派出個體來與我交涉的。」

「但…有一點奇怪的地方，每次他們出門尋找食物時，都會讓我安排所有幸存者一同出門。」

「所有人一起？」

我似乎抓到了某個若隱若現的關鍵點。

「沒錯，而且它們很會揣測人心，要求所有人將找到的食物統一匿名放進箱子中，這樣一來根本沒有人會願意承認自己甚麼都沒找到。」

「因此，我也沒法得知哪些人帶回的東西多，哪些人帶回的少……」

「的確是群狡猾的傢伙……」

我附和地點點頭，伸手摸了摸下巴沈思片刻。

「不過…再狡猾的狐狸終究也會露出破綻啊，我想…我已經想出找到腐魔主腦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