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治病

心機綠茶就該被狠狠懲罰 · 里春 ·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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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一下子發軟,順勢靠進郁司柏懷裡,聲音虛弱無力:「我低血糖,頭好暈……」

人都在校醫室了,不舒服也正常。她覺得自己邏輯相當合理,另一隻手抓住他T恤的下擺,上半身重量全貼在他身上。

郁司柏神情雖始終冷淡,但沒有推開她,一隻手攥著她的胳膊,蓄著強勁的力道,把她身體一點點逼直。

許瑰只能坐在身後的床上,繼續裝病。

她這才看清,郁司柏蹙眉不是對她厭煩,而是真的身體不舒服,走到她另一邊的床邊坐下,抬手抵著額角,不時捏著太陽穴。

校醫很快過來,詢問他的情況。

許瑰坐在旁邊光明正大地偷聽,得知他有頭疼的老毛病,今天突然又犯病,止疼藥遲遲沒有生效。

醫生只能再給他做物理治療,冷敷額頭和後頸部。

但許瑰偷偷打量郁司柏的反應,他眉頭還是皺著,似乎並沒有緩解疼痛。

那只抵在床上的手早已緊握成拳,骨節咯吱咯吱地響,極度壓抑著甚麼。

她猶豫再三,輕聲開口:「我從我老家學過一套按摩頭部的手法,可以緩解頭疼。你……要不要試一試?」

郁司柏眉頭皺著,睜開眼,眸底漫著一層無暇收斂的戾氣。和平日那副清冷貴公子的形象絲毫不符,更危險,更壓抑。

許瑰被他沈冷的目光盯得心頭一跳,模樣無辜,小心翼翼地說道:「我爸就有頭疼的毛病。醫院檢查不出問題,吃藥也不管用,這算是我學的偏方吧……應該管用的。」

郁司柏眼神昏暗不定,但顯然頭疼很嚴重,讓他已經不想思考,又抬手敲了敲太陽穴。

許瑰不等他回答了,站起身,大著膽子靠近他。

他坐在床邊,她站在他面前,先伸出食指和中指,輕輕按在他兩側太陽穴上,力道由淺入深,緩緩打著圈。

她指腹能清晰感覺到他皮膚下血管在微微跳動,突突地撞著她的指尖。這種觸碰太鮮活了,比剛剛她靠近他懷裡還更令人緊張,心跳加快。

許瑰搖走心中的雜念,聲音放得很輕:「這手法叫開天門。我奶奶說,頭疼多是氣堵在眉心散不出去。得先把這道門推開,讓氣有路走。」

她說著,雙手拇指併攏,從他兩眉之間的印堂穴開始,交替著向上推抹,一直推到發際線,力道均勻,一次次地反復。

每推一次,郁司柏緊皺的眉頭就松開一絲。許瑰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緊繃的心松一口氣。

「然後是推坎宮。」

她雙手拇指從他眉心向兩側太陽穴分推,指腹貼著皮膚划過,一下一下,撫平他眉心那道竪紋。

最後,她手指移到他的後腦勺,找准風池穴,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兩側,緩緩用力向上提捏,再放開,重復做著。

「風池是風邪進出的門。把門關上,疼就進不來了。」

她話說得直白,像哄孩子似的,指尖貼著他後頸微涼的皮膚,察覺他頸側的筋繃得很緊。

他頭疼應該很久了。

許瑰屏著自己的氣息,放輕力道,改用四指指腹在他後腦勺來回摩挲,耐心地安撫。

整套做完,她收回手,往後退一步,悄悄看他。

郁司柏閉著眼,但眉宇間覆著的陰沈戾氣淡了很多,拳頭不知何時松開了,搭在床沿,指節自然地垂著。

他呼吸也沈了,長了,不像方才那樣壓著疼,聽著很漂。

她的按摩手法應該起效了吧?

許瑰不敢出聲,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

「不是低血糖站不住麼?」

郁司柏緩緩掀眸,目光沈靜,卻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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