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醫
羞澀的岳母 · 晨曦之主 · 2 / 2
這個畫面如此清晰,如此……逼真,讓我心臟猛地一跳,血液似乎都湧向了頭頂和下腹。
但隨即,巨大的罪惡感和自我厭惡如同冰水般澆下,讓我瞬間清醒。
我用力閉了閉眼,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來驅逐那不該有的邪念。
沈逸,你他媽在想甚麼?!
好一會兒,直到我聽到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才徹底從那種恍惚和自責中回過神來。
是蘇曉婉回來了。
我像是做了虧心事被人撞破,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輕輕給了自己臉頰一巴掌,低聲罵了句:「真他媽變態!」然後趕緊調整表情,換上輕鬆的笑容,快步走到玄關去給她開門。
蘇曉婉一進門,先朝著廚房方向喊了聲:「媽,我回來啦!」然後把手裡的包和文件袋往地上一扔,就誇張地癱在玄關的換鞋凳上,揉著腰哀嚎:「累死我了,老公,快過來給我揉揉腰,酸死了。」她挺著已經明顯隆起的肚子,臉上帶著疲憊,但看到我,眼睛還是亮了一下。
也是,挺著個大肚子,在公司忙活了一天,還要應付客戶,肯定是累壞了。
我壓下心裡翻騰的複雜情緒,趕緊走過去,扶著她慢慢走到沙發邊,讓她小心地側躺下來。
「來,慢點,我給你揉揉。」我坐在她身邊,雙手放在她後腰,力道適中地按壓揉捏著。
手掌下是她因為懷孕而變得圓潤的腰身,裡面孕育著我們的孩子。
想到剛才自己那些齷齪的念頭,再看蘇曉婉對我全然信任和依賴的樣子,又是一陣排山倒海般的羞愧感襲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要是蘇曉婉知道,就在上一秒,她最愛的丈夫還在對著她母親想入非非,她該有多傷心,多崩潰?
我真他媽是個人渣,畜生不如!
我在心裡狠狠地咒罵著自己,手上的動作卻更加溫柔細緻。
一邊和蘇曉婉聊著天,問她今天公司怎麼樣,客戶難纏不,一邊給她揉了十多分鐘。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臉上露出了舒適的表情。
就在這時,廚房裡傳來岳母林雅蘭清亮的聲音:「小李,快過來端菜,準備吃飯了!」
我一個機靈,像聽到指令的士兵,立刻停止按摩,起身要去廚房。
蘇曉婉卻神情誇張地馬上坐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不小,眼神探究地看著我,壓低聲音問:「誒?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我心裡「咯噔」一下,以為她察覺到了甚麼,強作鎮定地問:「怎麼了?哪裡不對勁?」
蘇曉婉盯著我的眼睛,表情狐疑:「我媽以前從來不會主動叫你做事的,最多就是喊一聲‘吃飯了’,然後自己就把菜端出來了。今天是怎麼了?竟然點名讓你去端菜?你們倆……今天下午發生了甚麼我不知道的事?」她的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帶著妻子特有的敏銳。
我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
我盡量用自然的語氣回答,還帶著點小得意:「我也不知道啊,可能就是今天下午你老公我表現良好,陪你媽逛街買衣服,服務周到,把她哄開心了唄!這說明你交代的工作,我完成得可以吧?」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蘇曉婉聽我這麼說,臉上狐疑的神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欣慰。
她松開我的手,捧起我的臉,在我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眼睛笑得彎彎的:「謝謝老公!辛苦你了!看到你和我媽關係能這麼好,我真是太開心了,太幸福了!」她的喜悅發自內心,純粹而明亮。
我心裡卻因為她的開心而更加刺痛,但面上只能配合著,也親了她額頭一下,聲音有些發澀:「傻瓜,說這個乾嘛?這不都是我該做的嘛。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這時候,廚房那邊又傳來岳母林雅蘭催促的聲音,這次帶著點笑意:「兩位,吃飯了哦!菜要涼啦!」
蘇曉婉這才松開我,推了我一把:「快去快去,別讓我媽等急了。」她自己也起身去洗手。
我走進廚房,見岳母林雅蘭正背對著我在盛最後一個湯,側臉在燈光下似乎有點淡淡的紅暈,估計是剛才看到了我和蘇曉婉在客廳親暱的樣子。
我笑著湊過去,壓低聲音打趣道:「神醫媽媽,今天煮甚麼好吃的了?聞著真香!」
岳母林雅蘭頭也不回,小聲說:「別瞎鬧,在小芬面前還不老實,嘴貧。」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嗔怪,但並無不悅。
我說:「媽,你這個話說的……好像咱兩背著她有啥見不得人的事了似的。女婿和岳母開開玩笑,嘴貧兩句,不是很正常的家庭互動嗎?」我故意把「正常」兩個字咬得重了些。
岳母林雅蘭的臉「刷」地一下又紅了,她飛快地瞥了一眼客廳方向,確定蘇曉婉還沒過來,才轉回頭,瞪了我一眼,聲音壓得更低:「都多大個人了,沒個正行。」她頓了頓,似乎想起甚麼,又補充道,語氣帶了點懇求,「今天下午摔破碗的事,還有……還有你手割傷的事,別和小芬說。」說完,她可能覺得這個要求有點突兀,又連忙解釋道,「免得她擔心,她現在懷著孕,不能操心。」
我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心裡明白她不只是怕蘇曉婉擔心,更是怕下午那些略顯尷尬和親密的細節被女兒知道。
我點點頭,鄭重地說:「好的,媽,你放心,我不說。」
晚飯很豐盛,四菜一湯,都是家常口味,但岳母手藝精湛,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蘇曉婉吃得贊不絕口,直誇媽媽來了就是好,終於不用吃外賣和我做的「豬食」了。
飯後,我和岳母坐在沙發上,蘇曉婉則躺在我腿上,說這樣舒服。
三個人一邊看著電視里無聊的綜藝節目,一邊隨意地聊著天。
說是聊天,其實十句里有八句都是蘇曉婉在說。
她興致勃勃地講述今天公司里發生的趣事,遇到的奇葩客戶,同事間的八卦,甚至還模仿起客戶說話的語氣和表情,惟妙惟肖。
她天生就有這種本領,能把很細小、很普通的事情,用誇張幽默的語言描述得活靈活現,讓人忍俊不禁。
她今天似乎比以往要更開心些,話也格外多。
我想,可能是因為看到我和岳母的關係真的在改善,她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了,所以心情大好,整個人都散髮著一種輕鬆愉悅的光彩。
而岳母林雅蘭,只是安靜地坐在另一張單人沙發上,手裡織著不知道給未來外孫準備的小襪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專注地傾聽女兒滔滔不絕的訴說和搞笑。
她很少插話,偶爾在蘇曉婉講到關鍵處或者詢問她意見時,才溫柔地接上那麼一句,或者發出會心的輕笑。
從她的眼神里,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對蘇曉婉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憐愛和寵溺。
也難怪,畢竟蘇曉婉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是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寶貝女兒,哪有母親不疼女兒的道理?
看著她看蘇曉婉的眼神,我心裡那份因為下午和剛才的邪念而產生的罪惡感,似乎又被勾了起來,沈甸甸地壓在心頭。
就這樣,時間在輕鬆的閒聊和電視的背景音中溜走,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蘇曉婉終於打起了哈欠,揉了揉眼睛。
岳母立刻催促她去睡覺,說孕婦不能熬夜。
蘇曉婉撒嬌耍賴了一會兒,還是被我和岳母聯手「趕」回了臥室。
深夜,萬籟俱寂。
主臥里,蘇曉婉早已入睡,自從懷了孩子後,她的睡眠質量好得出奇,幾乎是一沾枕頭就能睡著,而且睡得特沈,很快進入深度睡眠,雷打不動。
耳邊傳來她均勻悠長的呼吸聲,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而我,卻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輾轉難眠。
其實我已經很久沒有失眠了。
早幾年,生活壓力太大,居無定所,對未來充滿迷茫和焦慮的時候,經常整夜整夜睡不著。
最近幾年,生活慢慢步入正軌,公司上了軌道,買了房,和曉婉感情穩定,很少再為生存而失眠。
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身體很疲憊,但大腦卻異常清醒,甚至有些亢奮,各種念頭紛至沓來,像一團亂麻,理不清,剪不斷。
下午逛街時她依賴的眼神,車上那聲落寞的「嗯」,廚房裡她含住我手指時溫軟的觸感和羞紅的臉,她擰我胳膊時親暱的嗔怪,還有我那些不該有的、骯髒的幻想……所有這些畫面和感覺交織在一起,讓我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焦慮和煩躁,還有一種深深的、對自己品性的懷疑和厭惡。
我悄悄地、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熟睡的蘇曉婉,幫她掖了掖被角,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客廳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些許城市夜光。
我走到陽台,推開玻璃門,一股冷冽的空氣瞬間撲面而來,讓我打了個寒顫。
北京的深夜,已經頗有寒意了。
我靠在欄桿上,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湧入肺里,再緩緩吐出,看著淡藍色的煙霧在寒冷的夜空中迅速消散。
猛吸了兩口之後,感覺到冰冷的身體內部有了一絲暖意,心裡的那股煩躁和焦慮也似乎隨著煙霧被吐出去了一些,稍稍平復。
我俯視著腳下依舊燈光閃爍、車流不息的北京城。
無數個窗口亮著或明或暗的燈,每盞燈後面都是一個家庭,一段人生。
遠處的高架橋像發光的血管,蜿蜒穿梭在城市軀體之中。
我不免長嘆一聲,唏噓這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回想我初到北京,還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愣頭青,背著簡單的行囊,住著地下室,對未來充滿憧憬又一片茫然。
而今,十幾年過去了,我卻快要為人父了,在這座巨大的城市裡有了自己的小家,有了奮鬥來的事業。
不過好在,歲月不負我,我從一個一無所有的農家子弟,總算在北京勉強立了足,扎了根。
這份成就感,曾經是我最大的慰藉和驕傲。
但此刻,這份成就感卻無法驅散我內心的混亂和不安。
我又猛吸了幾口煙,直到感覺肺都有些嗆,才停下來。
一股熟悉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湧上來,這是吸煙過猛和心情郁結的反應。
我將還剩小半截的煙頭用拇指和中指捏住,然後用力向外一彈。
煙頭攜帶著一點微弱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橘紅色的、短暫的弧線,迅速向下墜落,很快消失在樓下深沈的黑暗裡,無影無蹤,徬彿從未存在過。
太冷了。夜風穿透我單薄的睡衣,帶來刺骨的寒意。我打了個哆嗦,雙手抱住胳膊搓了搓,轉身打算回屋睡覺,畢竟明天還要上班。
就在我拉開陽台玻璃門,一腳踏進溫暖的客廳時,卻猛地看見一個人影靜靜地站在客廳中央的黑暗裡,離我只有幾步之遙。
這毫無心理準備的一幕著實嚇了我一大跳,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誰?!」我低喝一聲,定睛一看,借著陽台透進來的微光和客廳夜燈昏暗的光線,才看清楚——是岳母林雅蘭。
她穿著那身白色的睡裙,外面披了件開衫,頭髮披散著,靜靜地站在那裡,也不知道她在我身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
我驚魂未定地撫著胸口,走進客廳,反手關上陽台的門,將冷風隔絕在外。
溫暖重新包裹住我,但心跳依舊很快。
我壓低聲音,帶著點無奈和殘餘的驚嚇:「媽!你嚇死我了!怎麼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大半夜的站在這裡乾嘛?」
岳母林雅蘭似乎也被我剛才的反應嚇了一跳,她往前走了兩步,在夜燈的光暈里,她的臉顯得有些朦朧。
她假裝責怪地說:「媽有那麼恐怖嗎?瞧把你嚇成那樣?」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輕柔得如同耳語,顯然是怕吵醒臥室里熟睡的蘇曉婉。
顯然她還不知道,她的寶貝女兒睡著後有多麼「與世隔絕」。
我定了定神,借著昏暗的光線打量她。
她穿著白色的絲質睡裙,外面罩著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長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頭,在微光下泛著柔順的光澤。
因為剛睡醒或者一直沒睡,臉上沒有化妝,皮膚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白皙清透,眼神帶著剛醒的朦朧和一絲溫柔。
確實……不恐怖,甚至有種靜謐的美。
我松了口氣,忍不住開玩笑道:「恐怖倒不恐怖,就是媽你太白了,這頭髮又披著,大半夜的,乍一看,有點像……聶小倩。」說完,我自己先覺得這個比喻有點不妥,但又覺得貼切,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
岳母林雅蘭在昏暗中也微微笑了,聲音依舊輕柔:「你這是埋汰你媽,還是誇你媽呢?我睡了一覺,醒了,有點口渴,出來倒水喝。見客廳燈亮著,陽台門開著,以為是誰忘了關燈關門,就出來看看。」她解釋道,語氣溫和。
我說:「當然是誇你呢!聶小倩多美啊。」我頓了頓,解釋道,「我睡不著,心裡有點煩,又怕在房間里抽煙影響曉婉和寶寶,所以出來抽一根。」我指了指陽台方向,雖然煙頭早已不見。
岳母林雅蘭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夜燈的光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長輩的關切,語重心長地說:「年紀輕輕的,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你看你爸,年輕的時候抽得那麼凶,一天兩三包,現在身體不行了,各種毛病都出來了,才知道後悔,開始搞甚麼養生,吃保健品。但年輕時候損耗太多,現在再怎麼養,也養不回來了,不過是求個心理安慰。」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和勸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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