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窺見他一道黑影,洩了兩汪春水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1 / 2
沈宅正廳,白日里弔唁的賓客絡繹不絕,滿堂素縞翻飛,引魂白幡迎風搖曳。
外間贊禮司儀的唱喏和著內堂女眷的嚶嚶哀泣,再夾雜衝鼻的香燭紙灰氣味交織作一處,擾得人神魂難安。
姜璃披麻戴孝,跪伏於靈幃側畔還禮。一雙膝蓋跪得發麻,趁著空當,心頭慢騰騰梳理著這半日聽來的細碎底細。
這沈家乃是城中殷實門戶,故去的大少爺前日突染暴疾撒手西歸,丟下一大家子人丁與半城買賣。
仙長的身份便是方才登門的二爺,他是沈老爺早年的外室所出,常年走南闖北販賣貨物,與府里向來生疏。
姜璃微合雙眸,芳心內亂麻交織,酸澀難當。
打清早發喪至此刻日中,統共不曾同佘雁聲打過兩回照面。
偶有管事婆子打起白帷進來稟報,遞上一句「二爺在西偏院靜養,不會外客」,她低眉順眼地應承一聲,半句余話也不敢多問。
倒不是懼怕滿院下人嚼舌頭,實在是想著前番荒唐,真真沒臉相見。
憶及昨夜守火廟里顛鸞倒鳳的光景,心尖上直打冷戰。
雖說初時是妖毒催逼、神魂迷亂,可後半晌靈台漸漸清明,自己不但不曾推拒,反而死皮賴臉地承歡受雨,百般迎合。
她在心底暗咬銀牙,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
這具身子放蕩無恥,經了昨夜一遭,渾如開閘放水一般,稍受點風吹草動,幽谷便隱隱泛起一陣溫熱潮意。
若再與他挨挨擦擦湊在一處,不知又要生出何等見不得人的醜態。
索性長跪靈前,借著這些繁瑣喪儀折騰自己,也好壓一壓肉穴里亂竄的淫火。
西廂院裡,冷清得渾如隔世。
院門半掩,下人被他盡數遣散。佘雁聲盤膝穩坐臨窗冷榻,素劍橫置膝頭。
他全無興致陪這妖畫唱甚麼兄友弟恭的虛偽把戲,更懶得赴前廳做叔嫂和睦的表面文章。
打從落足沈府半步,一縷神識已悄無聲息漫出,寸寸掃掠過周遭粉牆黛瓦,暗中探尋這方新界域的陣眼氣脈。
前番雪村一局散得離奇,未尋得破陣法門,天地便自行消隱,覆手間又將人擲入這等深宅大院。
這畫壁究竟迭了多少迷障,冥冥中依著何種規矩運轉,暗處妖物隱現無常,遲遲不露真容,今日又鬧這出喪夫俏寡婦逢著俊小叔的戲碼,當真無恥至極。
罷了,這妖畫手段百出,防不勝防,唯有守住靈台清明,提氣行功,趁早修補受損的真元,方能同它死耗到底。
待到夜深人靜,西偏院裡殘燭盡滅,唯有窗櫺里漏進一抹清冷月色。
佘雁聲盤踞冷榻,雙目微合,五心朝天,神識化作千絲萬縷,探出高牆大戶,循著白日里摸著的那一線妖氣追根溯源。
正行至丹田處,周身流轉的靈息卻陡然一滯,小腹處平白躥起一股滾燙的熱意,來勢凶凶,順著任督二脈直往下焦灌去。
佘雁聲眉峰緊蹙,只覺下腹一陣陣抽搐鼓脹,裹著一股子抓心撓肝的飢渴,衝得他氣血翻湧,亂了吐息。
他暗自驚疑,自己修持百載,何至於無端起此等邪念?
忙收斂心神默誦清心訣,真元在周天里轉了一轉,非但不曾壓下浮火,反倒被這股灼熱借勢燎原,跨下長物受了催逼,在素白袍底下撐起好大一處隆起,脹得發疼。
佘雁聲十指微蜷,驀地睜眼,目底暗沈如淵。
不對!
絕非自己生了妄念。
縱然昨夜於破廟亂了陣腳,百年道基亦不至薄弱至此,打坐調息間便把持不住。
再凝神細辨,發覺那股燥熱里分明有一縷若有若無的甜腥氣味,是昨夜聞過的乳香夾著狐麝,正是姜璃的氣息。
心念電轉間,登時省悟過來。
這重妖畫使得好陰損的手段,竟把姜璃的身子感應與他的神識暗暗扣在了一處。
搭在膝頭的指骨暗自用力,心頭湧起一陣惡寒。
這妖魔為逼他破戒,當真無所不用其極,連仙家識海也敢施這等穢術。
他本想著離得遠些好斬斷這縷牽絆,提步便朝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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