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仙長,阿姐喊你回家吃飯
畫壁【女出軌 不做會死H】 · 念湫 · 2 / 2
她卻不知,這般不帶欲念地往跟前湊,倒比那些一絲不掛的妖女更磨人心肝。
百年清修,幾要毀在一縷乳香里。
此事若傳回宗門,真要叫徒子徒孫笑落大牙。
「何事?」他冷冷開口,語聲如含了冰渣,身子依舊是一樁孤峭石佛,不肯轉過來。
姜璃聽著這寒惻惻的語調,縮了縮脖子,懷裡緊摟著個藍布包袱,一雙腳嵌入雪窩,再不敢往前邁出半步。
「阿姐說……夜裡瞧著要落大雪,教把這件漿洗過的厚棉袍給仙長送來。」她聲音愈發低微,到後頭細不可聞,「灶上還溫著蘿蔔湯,阿姐喚你回屋用飯。」
說畢,慌忙垂下頭,眸光只敢落在微染白霜的鞋尖上。
她心下澄明,仙長見她便煩。
可村中長舌婦催逼得緊,由不得她不去。
再說,她心裡也隱隱記掛著他的舊病。
昨夜聽得兩聲悶咳,總憂心這天寒地凍,他身上一領單薄白衣抵不住寒風。
諸多私心,只敢爛在肚腸里,她是半個字也不敢吐露,說得多了,倒顯得自己刻意攀附。
佘雁聲沈沈「嗯」了一聲,立在原地未動:「擱在石上便是。」
「哦。」
姜璃訥訥應了,輕手輕腳蹭過去,將包袱穩妥擱在近旁一塊青石上。臨了,還把露在外頭的一角袍邊細細掖了進去,生怕被樹頭落雪沾濕。
舉止極盡輕微,連鼻息亦暗暗斂住了。
無奈她身上溫熱甜香,依舊順著袖擺暗風,極刁鑽地漫過來,細辨之下,裡頭還有一絲皂角的乾淨清氣,蠻橫撞入鼻息。
袖中指尖暗自攢緊,佘雁聲的嗓音比方才越發寒了幾分:「姜姑娘可還有事?」
姜璃駭得打了個冷戰,雙手亂擺:「沒、沒了。那我先回,仙長也早些挪步,湯冷了便傷胃。」
話音未墜,人已慌不擇路轉回。足下走得急,踏雪微響漸次遠去,終沒入蒼茫暮色之中。
佘雁聲戳在原處,直等風雪將那點足音吃得乾淨,才徐徐擰過一雙陰沈眼眸。
白茫茫的雪地上,留下一串細小歪斜的印記,一路歪歪扭扭延向堂屋。
便如她這人一般,膽小怯懦,不敢越雷池半步,也是這般蠻不講理,一頭扎進他古井無波的道心裡。
四百年死局,師祖當年不曾用劍挑破,反在此間參透玄機,白日飛升。
自己有待如何?
難道真要在這紅香軟榻般的雪村裡耗盡了燈油,同一個半妖婦人枯坐到死?
唇畔扯出一絲涼薄笑意,佘雁聲抖手將殘枝擲入深雪。
斷然不會。他絕不至折在一幅妖畫里。
不就是情劫,不就是皮囊底下那點作怪的邪火?他自問壓得住。
佘雁聲撩起衣擺,彎腰將那藍布包袱拎在手中,觸手處帶出幾分余溫,顯然是她一路摟在胸前,用肉身焐過來的,上頭還粘著她柔膩的體熱。
指尖在粗布上不易察覺地頓了一頓,終究還是將它攥緊。
轉身回房,狂風裹著飛雪劈頭蓋臉刮過來,寒意沁骨,腦中在此時生出一念:方才她立足之處,雪窠陷落的小巧鞋印,宛然如半朵盛開在素雪裡的寒梅。
真是魔障了。
他狠咬了舌尖,腳底驟然提速。一襲孤白沒入雪浪,劃開一道冷白新痕,因踏得太淺,轉瞬又教新雪填平了。
溫馨提示:按 回車[Enter]鍵 返回書目,按 ← 鍵返回上一頁,按 → 鍵進入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