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深吻
請多指教 · 絢爛的色彩 · 1 / 2
「可以。」
同樣的兩個字,從許簡唇間吐出,帶著一種公事公辦。沒有尾音的上揚,沒有情緒的跌宕。
林朝歌顫動著睫毛,喉嚨里那句找補的話,「不過如果你不……」被生生噎了回去。
緊接著,許簡站起身,白大褂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揚起一個冷硬的弧度,她走向角落的洗手池。
冰冷的水流聲衝破了診室的死寂,許簡在洗手,冷水一遍遍衝刷過修長的十指,她的手真好看啊。
林朝歌陷在寬大的躺椅里,望著那雙手發出由衷的贊嘆,臉更紅了。
她視線不受控地追著那個背影,像是一個在等候判決的囚徒,她又開始咬嘴唇了,她又開始緊張了。
水聲停止。
許簡沒有去抽擦手紙,就那麼轉過了身,走到林朝歌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俯下身,伸出那只剛洗過、還帶著涼意的手。
林朝歌像是嚇了一跳,許簡只是做了這一個微小的舉動,就讓她下意識的身子一抖,像只驚慌的小鹿,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顫動著,緊緊盯著許簡抬起的那只手,將呼吸滯住。
她也許以為許簡要來解她的衣服,隨即,那目光便從那只伸出的手,順著長長的手臂掃向了它主人的臉,那眼神無措又無辜。
但許簡的手只是在半空停了停,毫無情緒地將林朝歌臉頰的碎發輕輕別到了耳後。
指尖微微划過耳廓,林朝歌輕輕打了個寒顫,雖然輕,但兩個人卻都察覺到了。
許簡順勢坐在了躺椅旁的轉椅上,沒有了口罩的遮擋,林朝歌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到許簡有些動情的樣子。
那張平素冷艷禁慾的臉此刻透著不尋常的潮紅,深邃的眸子里蒙著一層不知是因為情慾,還是因為渴求而泛起的水汽。
「確定嗎?」許簡的聲音很低,帶著某種極力的壓制。
林朝歌的臉已經紅的透了,她張了張嘴,正準備說‘確定’,可許簡似乎根本沒想給她發出任何音節的機會,像是怕極了她會反悔,驀地俯身,指尖觸到對方臉頰的同時,唇也直接湊將了過去,卻還是懸在了距離林朝歌的嘴唇一釐米的距離。
滾燙的呼吸彼此交纏,診室里靜得僅能聽見心跳如鼓。
一秒。兩秒。三秒。
如同凌遲般的靜默,林朝歌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還是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顫抖的指尖極其小心地漫上了許簡泛著潮紅的臉,林朝歌緩緩閉上眼,拋卻了所有的驕傲與自尊,拋卻了所有的權衡與顧忌,將自己的嘴唇迎了上去。
這是一個試探的、溫柔到近乎討好的吻,卻真實的讓許簡的心狂顫不止。
林朝歌以為會觸到一片冰涼,可許簡的唇是燙的,燙得像含了一簇火。
她不敢動,不敢吮,甚至連睫毛都不敢眨,只敢用那一點若有若無的接觸,一寸一寸地確認,這是真的,這是許簡,這是許簡的呼吸,這是許簡的體溫,是她想了一千遍一萬遍、以為這輩子再也夠不到的溫度。
她的手在抖,她的心在顫,她嘗到了極淡的苦,這是許簡身上令人安心的木質香,是枷鎖的掙脫,是壓抑了太久的委屈與深愛。
一滴不受控的淚水順著林朝歌的眼角轟然砸落,順勢也砸亂了許簡的呼吸。
唇瓣輕抵,兩個人都小心翼翼,就在林朝歌怯生生地想要退開的那一瞬,卻忽而被一隻溫柔又帶著些許力量的手攬住後頸,許簡反客為主,帶著些許強勢,壓深了這個吻。
林朝歌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手指僵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那是林朝歌認識許簡以來,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失控。
許簡沒有給她反應,那吻是纏綿的,是貪婪的,是索取的,是捨不得的,是想要把她整個人都含進嘴裡的。
林朝歌被許簡突如其來的狂熱燙得渾身發軟,她本能地仰起頭回應著,雙手從許簡的臉頰漸漸滑至許簡白大褂的領口,在她令人窒息的深吻中,顫抖著手指,去解那粒象徵著理智的扣子。
脫衣的全程,許簡的吻一刻都沒有停,白大褂順從地被她褪下雙臂,隨手扔進一側的沙發里,裡面是一件乾淨簡潔的藏藍色中衣。
沒了那層厚重的殼,許簡的身體也跟著這個纏綿的吻,擠上了那張還算寬大的躺椅,兩個纖瘦的身影熱烈的交織在一起,身體貼合的觸感變得清晰無比。
許簡的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林朝歌的臉,徬彿捧著這世上她最珍貴的東西。
脫掉了偽裝,她終於可以好好吻她了,她強勢而不可抗拒地主動頂入了舌尖,模仿著林朝歌第一次在她的口中頂入的樣子,向她證明著自己學會了,而且學的很快,不但會溫故知新,還會舉一反三。
這個讓靈魂都跟著融化的深吻,讓林朝歌認識到許簡今日的反常,她不知道今天的許簡到底怎麼了,沒有說甚麼話,就只是一直狂熱的吻她,好像怎麼都吻不夠,這讓她有些招架不住,讓她有些意亂情迷,只能緊緊攀附著許簡的肩膀,困難的呼吸。
一吻終於終了。兩人在極近的距離劇烈地喘息,許簡渾身的血液都在燒,視線開始從林朝歌迷離的雙眼緩緩下移。
但也只是須臾,剛才的那個吻似乎並沒能讓她滿意,她再次急不可耐的咬上了那片剛剛被蹂躪得紅腫的唇,吻了好一會,才將滾燙轉移,流過林朝歌薄俏的下巴,輾轉咬噬著她敏感的耳垂,縈繞了她的鎖骨,最後將唇瓣深深埋進她的頸窩里喘息。
等林朝歌大腦回過魂,才發現許簡修長的手指,已然挑開了她胸前的兩顆紐扣,第三顆也正從扣眼滑脫,衣襟即將順著高聳的胸脯散落,林朝歌身子驟然繃緊發顫,下意識地壓住了許簡在她胸前作亂的手。
許簡沒有強行掙脫手上的壓制,但也沒有再繼續,只是維持著姿勢抬起好看的眼,用那雙因為高溫而泛紅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同樣呼吸急促的林朝歌。
林朝歌也在咬著嘴唇,望向她的眼神滿是即將被看完全的羞恥,兩人陷入了無聲的對峙。
幾秒後,許簡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那只滾燙的手掌反握住林朝歌的手,十指交叉緊扣。
「怕我?」許簡的聲音低啞,卻極盡溫柔。
林朝歌的眼中再次瑩潤,在許簡這種強勢又看透一切的注視下,心理防線漸漸潰了,她抿唇,而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許簡看著她眼中即將滑落的淚,眸光忽而一沈,一股莫名的失落竟然罕見地溢於言表,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受傷’的情緒。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抽回放在她胸上的手,就在手掌抬起的瞬間,林朝歌的前襟再無任何勾纏,直接滑向了兩側,完整的露出了黑色的真絲內衣,以及被它們包裹著的半露的雪白。
就在許簡的手真的抽離她的桎梏,林朝歌忽然間的心裡一空,表情有些委屈,隨後許簡的那只手又被猛地抓住。
林朝歌咬著嘴唇,兩人的手在空中滯了一瞬,而後許簡的手便被她徑直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使得許簡的手指直接陷進了林朝歌一半的乳肉里。
與此同時,林朝歌的另一隻手撫上了許簡的後頸,重重吻住了那人正要退開的唇。
她先是急切地吮了幾口,像是在確認這次許簡不會生氣的跑了,這才安心的再次吻了上去,淚水還是不爭氣的掉了下來,在兩人的唇間有些咸澀,「我當然怕你,我怕你走掉,我怕你不屬於我,我怕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許簡聽完,整個人僵在原地,林朝歌竟然告白了。
林朝歌是比她勇敢的,至少現在是。
許簡望著眼前淚意洶湧的女孩,心底漫開一陣滾燙的動容,那雙素來沈斂幽深的眸子,此刻盛滿了再也按捺不住的深情。
林朝歌被許簡吻掉了眼淚,遂而羞赧的將吻埋向許簡的頸窩,微微的挺起胸,主動放棄了最後的防守,做出了徹底的獻祭。
她將唇湊近許簡那只泛紅的耳垂,撒嬌般的含上,「許簡,摸摸我。」
那一聲帶著水汽的軟糯呢喃,從耳廓鑽進了許簡的每一道神經。
縱是她這般一向完美控制情緒的高手,此刻也難掩喘息的粗重,深不見底的眸子里,亦是泛起了一層濃烈而滾燙的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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