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動了
請多指教 · 絢爛的色彩 · 2 / 2
她感覺到那片皮膚在收緊,不是她主動收緊的,是身體的反應,像被一陣冷風吹過之後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收縮。
第四顆扣子還在。但那個人的手指沒有繼續往下,她的動作停了。停在第三顆扣子和第四顆扣子之間,指腹輕輕壓著那塊已經松開的布料邊緣。
拇指在布料上極輕極慢地蹭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如果不是林朝歌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部位,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隔著布料,隔著乳膠,微乎其微,卻讓林朝歌的小腹肌肉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動作停了,但她的眼睛抬起來了,自下往上地看著林朝歌。她之前一直是垂著眼的,看著手裡的扣子,看著褲腰,看著手上的動作。
但這一秒她忽然抬眼了,手上的動作全停,眼睛卻上來了,還是那樣的安靜,像一片很深的水面,甚麼波紋都沒有。
但在安靜底下,有甚麼東西不一樣了。
那個東西不在眼睛里,眼睛是平靜的,是冷的,是讀不出任何內容的,那個東西在水面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像暗流一樣無聲地湧動著。
你站在水面上甚麼都看不見,但你的皮膚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把水往一個方向推,方向是她。
林朝歌在後來的日子里會反復想起這一秒,她不確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甚麼,還是只是那個時刻太安靜了,安靜到她的大腦開始製造幻覺。
那雙眼睛在那一刻還是那麼漂亮,在口罩上,在那一瞬間顯得格外深邃,深邃到想讓她撞進去,深邃到好像裡面有甚麼東西在無聲地翻滾,又被一層很薄的冰面封住,你能看到它在那裡,但你就是觸不到。
那個對視持續了大約三秒鐘,三秒鐘里誰都沒有說話,連呼吸都聽不到。
林朝歌的第四顆扣子還在,褲腰半開半合,松松垮垮地掛在她的髖骨上。
她似乎故意很慢,似乎是故意在等著林朝歌自己喊停,但林朝歌只是輕輕抿緊唇瓣,沒有開口。
空氣里那股木質香和手套上淡淡的乳膠味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讓人鼻腔發緊的復合味。
雨還在下,打在窗玻璃上,細碎綿長,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彈著一首只有幾個音符的曲子。
然後那個人又垂下了眼瞼。
像是剛才那個對視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的睫毛重新落下來,目光重新回到第四顆扣子。
戴著手套的手指捏住了那顆小小的樹脂扣,拇指和食指同時施力,扣子在扣眼裡開始滑動,一寸一寸的,以一種近乎折磨的緩慢速度,被往外推。
林朝歌盯著她的手指,盯著第四顆扣子正在一點一點地從扣眼裡掙脫出來。
她的呼吸變得比剛才淺了一點,胸腔不再大幅度地起伏,而是變得短促而克制,像是害怕呼吸的動作會加速那根手指的進程。
她的後腦勺已經完全陷進了靠枕里,脖子微微仰著,露出的咽喉線條繃得很緊,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
扣子滑出扣眼的最後一毫米。
第四顆,開了,褲子就這麼被她退了下去,林朝歌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不知是被自己的驕傲還是甚麼攔了回去,她沒抓住,兩條細白的長腿上方就只剩下了一條小內褲。
內褲邊緣拉開的一瞬,光線沿著那道縫隙緩慢地滑了進去。
不是腰側的邊緣,而是直接拉開了大腿根部的邊緣,許簡沒有選擇再退去她的內褲,保留了她的最後一絲體面,卻又直接撕開了她的最後一絲體面,只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而且更快速,更直接,更意想不到。
「你……」林朝歌的臉騰的紅了,但話是自己先說的,要求是自己先提的,她現在都這樣了還要怎麼說,說她不要了,說她害怕了,說她只是看醫生好看,突然的想使個壞解個壓,想看一個高冷沒絕的醫生,因為自己的無禮要求變得害羞而凌亂,但此時,她的腦子已然亂成一團。
林朝歌露出的那一側大陰唇的顏色,比大腿內側的皮膚只深了不到半個色號,不是褐色,不是被時間或經歷染過的沈澱,而是一種淺淡,幾乎透明的粉。
像是春天最早開的那種單瓣櫻花,花瓣薄到能透出底下的脈絡,邊緣處幾乎和周圍的膚色融為一體,只在最飽滿的弧度中央凝聚著一層極淺的珊瑚色,像一滴被稀釋過的胭脂,落進了清水還沒來得及散。
形狀飽滿而豐盈,從恥骨處微微隆起,像一個尚未被揉搓過的,新蒸出來的水饅頭,鼓鼓地閉合著,兩瓣之間只留一道極細的、筆直的縫,緊致而對稱,像是從未被外力撐開過的新絹上的折。
外側的皮膚光滑細膩,毛孔幾乎不可見,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天然的光澤,不是體液的濕潤,是皮膚本身的質地,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盤久了之後泛出的那種溫潤。
靠近縫隙的那一側,皮膚才開始出現極細極淺的褶,一圈一圈往內收攏,像某種貝殼開口處的紋,越靠近,那道閉合的線越密,顏色也越淺,在最核心的那道縫隙處,匯成一道極淡濕潤的線,如在宣紙上畫完最後一筆,筆尖在收尾處,留下的那一道若有若無的痕。
整個形狀如同一枚剛剛打開的蚌,裡面的肉還保持著最原始的未被觸碰過的弧,安然而完整地包裹著中心那道飽滿的線。
此刻整片區域覆著一層極薄的潮意。
不是水淋淋的分泌,是皮膚在體溫的蒸騰下自然而然滲出的那層極細的濕,像清早還沒散盡的霧,把整片花瓣籠在一層若有若無的亮光里。
那層潮意讓原本就飽滿柔軟的弧面變得更加瑩潤,看上去像是被甚麼東西從內到外浸透了。
她下面的毛髮黑的不那麼純,也許是因為很細很軟,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極淡的色調,捲曲度不大,鬆弛自然的微波弧度,沿著生長規律自然地彎曲,分布的邊界非常清晰,從小腹最底端那片倒三角的區域開始,邊緣疏疏落落,中間越密,但不是野蠻叢生,是天生就如同精修過的極具美感的密度,濃淡相宜,疏密有致。
邊緣沒有一根冗余跑出既定的領域,界線流暢,沒有被剃刀或蠟紙強行切割過的生硬,是天生,是未經任何人工乾預,本身就如此完美。
內褲邊緣在拉開前,勒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那道印子從髖骨內側迤邐到大腿根部。
現在它被許簡的手指勾住邊緣往側面拉,讓那道舊的紅印旁邊又多了一道新壓痕。
房間里的光是北窗進來的天光,不帶任何暖色,是一種乾淨的、冷的灰白。
她的身體在這道光下,全部照得一清二楚,沒有任何修飾,沒有陰影可以躲,沒有角度可以藏。
空氣接觸到那片皮膚的時候,林朝歌的下身肌肉抖了一息,不是大幅度的收縮,是極快的一瞬,從肚臍往下。
暴露在外的唇瓣微微收緊,那個動作她自己控制不了,是身體對外部空氣的本能反應,外面是涼,內裡是燥。
她身體里滲出來的那層潤,在空氣的觸碰中開始變涼,從體溫降到了室溫,那個溫度差讓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濕到了甚麼程度。
不止是內褲上的那一道深色印,還有更裡面正在往外滲的東西。
許簡的指,開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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