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間幾處晚風來 · 182946 · 1 / 2
那天的飯菜,格外香。
不是因為我中考成績不錯,而是我從排骨、鯽魚、圓子中,感受到老媽對我那份濃濃的愛。
後來的爽文、黃游,好多都喜歡弄個好感度,數值到了,就可以與女主們推進一步,這倒是很省事。
可惜,這是現實,在「與老媽の戀愛養成」的真實世界OL遊戲里,沒有任務引導,沒有『好感度 +10』的提示音,更沒有進度條、作弊碼和成就記錄。
但現實里的愛,比任何小說和遊戲來得更真實,藏在一個個看似平常的瞬間:記得你不喜歡吃胡蘿蔔,會默默給你做一桌你喜歡的菜,還藏在忍不住「記得喝湯」的嘮叨里……
好在,現實和遊戲一樣,也有最終結算,作為勝利方的兒子,可以得到「入母三分、一品母肉」的最高獎賞。
最終,那頓飯老媽也沒讓我來做,當然,我也沒離開廚房,幫著擇菜、學著做飯、聽老媽的碎碎念。
吃過飯,搶著收拾桌子,最後和老媽一起洗碗刷鍋。
老媽自然也是很開心的,一邊表揚我長大了、懂事了,一邊追憶起以前在農村,怎麼辛苦,怎麼幫大人乾活,然後怎麼和表姨飽一頓、餓一頓,一起偷果子的經歷。
收拾完畢,和老媽一起在洗碗盆下洗手,我洗完了,水龍頭讓她,甩水之際,突然玩心一起,朝老媽臉上甩去。
「呀~」老媽本能一擋,立即反應過來,她手更濕,立即反擊,母子倆都背過臉,衝對方甩起水來,臉上、身上沾滿對方甩過來的小水滴,在小小的廚房裡,一起哈哈開懷大笑。
老媽後來說,那天的場景,就是她年輕時幻想過的夫妻生活,丈夫幫著分擔家務,一起甜甜蜜蜜、膩膩歪歪。
我連忙恬不知恥的調戲:「那我初中時,就是你心目中的老公了哦~」惹得老媽又是一頓粉拳伺候。
那個暑假,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去外市一個足球訓練基地,參加省足協組織的一場青少年比賽,類似於其他省的省長杯青少年足球錦標賽,可以說,從小集訓的最大因素就是參加這次比賽。
在那個青訓還沒遍地開花的時代,通過這個渠道走上專業隊,打上職業賽的人,也不是個別。
少年的我,當然夢想也是踢上職業,甚至幻想過,代表中國隊在世界杯預選賽中,打進日本隊致勝一球,整個體育場的球迷都在呼喊著我的名字。
好在,這個夢想,在今年以另外的形式得以實現,這個後面再聊,想想也是很爽的場景。
現實是最喜歡打臉的,雖然教練、隊友都信心百倍、個個豪情萬丈,但比賽的結果並不如人意,那個嚴厲的教練還因為情緒失控,在場上和對手家長推搡起來,直接吃到紅牌,後面兩場還被罰禁止入場指揮。
我的夢想也隨之破滅,淚灑賽場。
那個夏天,只能默默把夢想交給C羅代我前行,以創紀錄轉會費,從曼聯加盟皇家馬德里,成為當時世界上身價最高的球員。
有失,也有得。
為了與大半個月,都在外比賽的我保持通訊,父母給我買了人生的第一部手機,魅族M8。
其實,初中時班裡很多同學就有了手機,我差不多讀高中才用上手機,已經算晚的了。
有了手機,又不一樣了。
差不多每天晚上我都會和老媽通電話,今天贏沒贏啊,我表現如何啊,對手又怎麼耍賴了啊,教練怎麼點評我的啊……雖然知道這些東西和老媽沒甚麼關係,但我還是想第一時間說給老媽聽。
顯然,老媽是我很好的聽眾,不僅沒有反感,反而還主動和我聊起,今天吃得好不好啊,比賽時熱不熱啊,基地有不有洗衣機啊。
漸漸的,常規問題都問了個遍,話題漸漸開始往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拐了。
老媽的聲音也不知道從何時起,從一個母親正常的嘮叨聲,變成細碎的軟語甜言。
怎麼開始的?我怎麼回憶也想不起來。是那一天嗎?
大概是小組賽踢完的那晚,「你今天洗澡了嗎?」老媽本來是一句很正常的提問,我的腦海卻出現老媽關心我光溜溜身體的罪惡畫面。
我愣了一下,說洗了。
老媽回答說:「那就好,不然臭烘烘的。」
我其實也是很正經的回答:「哪臭哦,你又不是沒聞過。」
老媽笑著說:「我才沒聞過,你別亂講。」
我一聽這話,沈默了,估計老媽也意識到不太對,我們都尬住了兩秒,然後同時想打破尷尬,異口同聲喊了一聲「媽~」,「晚晚~」
「嗯,媽,你說。」我連忙叫老媽說。
「你球衣別跟球襪一起洗,知道嗎?」老媽當然知道我很清楚,不過是借著交代洗滌要領,化解尷尬罷了。
我嘴上說,知道了知道了,心想反正隔著電話,老媽拿我不敢怎麼樣,嘟嘟囔囔、含混不清的跟了一句:「你怎麼跟我女友似的。」
「甚麼?」老媽問,也不知道老媽是真沒聽清,還是假的。
「沒甚麼,我說知道了,內褲也不能混洗。」我打著馬虎眼。
「對,內褲、襪子和衣物要分開洗。」我怎麼感覺老媽從媽味十足,變成女友值爆表。
再到後來,好幾次和老媽的電話,都進入「你掛吧!」,「不,你先掛!」,
「你掛哦!」,「不嘛,你先掛!」……這般的拉扯狀態。
那時候不知道這就叫作「煲電話粥」,反正我心裡是甜甜的,捨不得掛。
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那些足球、比賽、輸贏、紅黃牌……,其實都沒那麼重要了。
真正讓我每天充滿期待的,是盼著天趕緊黑,是電話那頭那個熟悉的聲音,是老媽問我『熱不熱、累不累』時那種小心呵護的關心,是她明明甚麼也不懂卻願意聽我絮絮叨叨說半小時足球的耐心……當然,也是我小心翼翼問她今天過得開不開心的暗自緊張。
二十來天,我天天晚上都會算著老媽散步的時間,然後歡歡喜喜的打去電話,以至於隊友好幾次都好奇的調侃我,是不是耍了女朋友哦?
我倒是很想承認,畢竟老媽是我女友我挺開心的,和老媽一起走出去,也一定會眼紅死他們!
可惜,真等到讓隊友眼紅時,身邊隊友早已換了一茬又一茬,已經換是大學隊友了……
那個時候,我是真的在異地體會到甚麼是曖昧,甚麼是禁忌,甚麼是刺激。
曖昧是甚麼?曖昧就是我沒說我喜歡她,但她已經守著電話那邊,等我聲音了。
禁忌是甚麼?禁忌就是老媽背著老爸,每天晚上和兒子偷偷煲電話到難捨難分。
刺激是甚麼?
刺激就是一點點攻略老媽的心,最後,磨掉老媽的羞恥,讓老媽心甘情願給兒子獻出自己豐滿的身子,在我耳邊輕聲低吟:「兒子,舒服呀,媽從來沒體驗到這麼舒服啊~」
這對於一個還沒上高中的我來說,足夠曖昧、足夠禁忌了。
至於刺激,在偷偷擼管中,幻想過很多次,很多次……雖然,還沒得到老媽,但我那時候真的覺得她已經是我的了,哪怕那時候的我,才剛剛初中畢業。
結束比賽,我雖然對比賽的失利感到失落,但是也很開心,終於可以回家了,這麼久沒和老媽在一起了,好想老媽,心裡好激動。
沒錯,激動的我,就是這麼詞窮。
就是不知道老媽對我,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呢!?
在回去的大巴車上,我和老媽不停的發著QQ。
記下路牌名字,「媽,我過服務區了,應該還有半個小時就下高速了。」
「嗯,我和你爸也出門接你去了。」
「媽,下高速了,馬上就能見到你了~」
老媽的回復也很快發過來,是一直守著兒子的消息嗎?我期待著、幻想著
「好,我們就在你下車這裡的路邊等你。你別急,慢慢下車,看好過往的車。」
我捧著手機,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打字回她:「呃,慢是不可能慢的,我恨不得現在就見到你、抱著你~」
老媽也打來文字,一看,立馬讓我這個重症戀母患者興奮不已:「你爸在開車呢!注意點~」
各位同好,不知道你們讀到這句話時,是讀出家長正常的提醒,甚至是有點嚴厲的提醒,還是品出其中的隱秘情愫,反正我是讀得心潮澎湃、繾綣心動,好像是老媽背著老爸在和我調情一般。
也不知道是大巴車搖搖晃晃,讓內褲摩擦到我的肉棒起了反應,還是因為這條消息實在讓我浮想聯翩,我的敏感部位一下就鼓起來了,下面穿著寬松的球褲,不加控制的話,很是明顯,少年的心事生怕被人看出來,我緊張的環顧車四周,好在沒人察覺。
「知道了。媽,我們下高速了。一會見。」
顧不得教練的喝止,我心急的從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運動包,背上。
等快到下車點時,我已焦急的站在過道上張望,尋找我心愛的母親,我心愛的女人,雖然知道下車還要取行李箱,但我必須是第一時間下車的那個人,只為我朝思暮想的她。
看到了,看到了,由模糊到清晰,是老媽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車邊等我。
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腳下是一雙簡約的軟底涼皮鞋,身形依舊豐滿有致,頭微微揚起,向大巴車方向張望,我的心跳不由得跟著老媽的身影加速。
急急的喊:
「師傅,停車,停車,我要下車。」惹得司機、教練、隊友們,個個頭上頂著三條橫槓,高度懷疑這娃是不是想家已經想瘋了。
不過,好像他們懷疑的,也沒多大問題,哈哈哈~等車停穩,開門,我顧不上取行李,急匆匆地向老媽蹦去,高興的呼著:
「媽~」
「欸~」老媽也笑臉盈盈的張開了雙手向我走來,見我下車,老爸也從私家車里鑽出來迎向我。
我和老媽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手緊緊貼著老媽的後背,胸膛感受著老媽豐乳的Q彈,頭埋在老媽的脖頸,鼻腔里鑽進老媽熟悉的味道,嗯,就是這個熟母味,想了好多天了呀!
輕輕的在老媽耳邊低語:「媽,我好想你呀!」
老媽也輕輕的回到:「嗯,你爸。」
我當然知道不能表露太多,跟著松開老媽,也一臉歡欣的向老爸走去:「爸,我回來了~」心虛的,也給老爸了一個擁抱,卻聽到身後傳來教練的聲音:「過來拿行李。」
「來了。」我趕緊折回大巴車,取到行李,與教練、隊友告別後,和老爸、老媽一起坐上私家車。
我這才發現,老媽今天特意化了淡妝,眉毛修得整整齊齊,塗了層很淺的豆沙色口紅,氣色好得不像話。
老媽是特意為我化的妝嗎?
我一面胡思亂想,一面應付著老爸「踢得如何?」,「進沒進球?」之類的問題。
回到家,差不多到晚飯時間了,老爸依然是坐客廳開著電視玩手機,老媽則進到廚房做晚飯,不用說,肯定都是我喜歡的菜。
我幾下洗過澡,陪老爸聊了幾句,便鑽進了廚房,大聲問:「媽,今晚吃啥子嘛?」老媽側過身跟我說話時,我故作神秘的指了指外面,示意老爸在。
老媽笑著恨了我一眼,大方的回話:
「燒個牛肉,這兩天你踢球累到了,補一補。」
我輕輕牽過老媽的手,卻被老媽立即掙脫,眼神向外瞟,嘴巴嘟著向外,對我比了個噓的手勢。
我才不管老媽的示意,悄悄的說:「媽,你今天真好看。」
老媽輕笑一下,認真端詳過我,壓低聲說:「都曬黑了!」隨即恢復正常音量:「哦,還有油饃、煮個雞蛋湯。」
我當然知道老媽是說給外面老爸聽的,也用正常音量接話:「哇,還是家裡吃得好。」我邊說著,邊敞開手臂,比了個擁抱的手勢,老媽笑著的恨了我一眼,用手刮了我鼻子一下,還是順著我意思,邊雙手環住我腰,投入我懷抱,邊打量著廚房外的動靜。
我接著用正常音量說:「媽,基地裡的飯一點不好吃,還死貴!還是家裡好。」說著,一隻手抱住老媽背,一隻手抓向老媽豐臀,是的,我沒寫錯,抓。
我以為二十天的曖昧拉扯,足夠讓老媽對我產生情愫,但我確實低估了道德對一個良家的思想束縛,並且妄圖打破這道德規則的,還是這個良家的兒子。
「啊~」老媽不由自主的一聲輕叫,連忙從我懷抱中掙脫。
「咋了?」老爸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低沈,有力。我也趕緊向後跳開,恢復正常,臉色已經嚇得如白灰。
還是老媽反應快,夠冷靜,裝著焦急的說:「看到我手機沒?手機是不是掉車上了。」
我連忙說:「沒注意哦!」
老媽接過話說:「去幫我找找車上。」說著把她的三星手機遞了過來。
真是高啊,高啊!一箭雙雕!既回應了老爸的問話,又借機支開我擺脫窘境。
沒辦法,我只好接過老媽的手機放口袋里,然後轉身走出廚房:「爸,車鑰匙~」
老爸都沒抬眼看我,從褲兜摸出車鑰匙遞了過來。
我接過鑰匙,換鞋,準備出門。老媽還演戲全套的拎著菜勺,在廚房門邊說:
「你看一下副駕門上有不有。」
「哦,好。」我邊答,邊給老媽做了個鬼臉,又惹得老媽暗笑。
手機就在我褲兜,還去地下車庫乾嘛?
我家樓層是個凹字形,缺口的那一塊就是電梯,凹字上面兩邊的凸起是左右兩套步梯,平時都有常閉式防火門關著。
我出門就往離我家稍遠的那套步梯走去,推開防火門,真是個清淨的地方。
坐樓梯上,甚是無聊,便翻起老媽的手機,那時候人的防範意識不像現在,通常嫌麻煩不會鎖手機,不像現在都是手勢圖案或人臉識別解鎖。
老媽的手機自然也是沒有密碼的,解開後,當然第一時間翻看老媽的相冊,照片很乾淨、很正常,錄的視頻也不多,最多的應該就是外公、外婆的照片,還有很多翻拍的紙質老照片,可以說,一點擼點的照片都沒有。
接著我打開老媽的短信記錄,聯繫人不多,最近的聯繫人當然是我,然後應該是同事,接著是表姨。嗯,表姨?表姨會和我媽聊些甚麼?
點開一看,全是家長里短,甚麼週末回不回老家?這次舅舅那裡你送多少?
有夠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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