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後宮之間
靈氣復蘇兩百年 · 強鹼蔣結石 · 1 / 2
晨光透過靈桃林的枝葉,在地板上灑落斑駁的光影。
我睜開眼睛,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蕭璃,她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綿長勻稱,嘴角還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我輕輕鬆開她,替她掖好被角,翻身下床,走到窗邊。
內視丹田,那幅陰陽御女圖靜靜懸浮在識海中央,原本只有夭夭與蕭瀟的畫像,如今又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蕭璃,一襲白衣,眉眼清冷,立在桃花樹旁,氣質與夭夭和蕭瀟截然不同。
只是她的畫像比起夭夭和蕭瀟來,線條稍顯模糊,像是水墨未乾的畫作,還需要時日慢慢凝實。
更讓我驚喜的是,體內靈力奔湧如潮,渾厚得遠超昨日。
經脈中的靈力漩渦般高速運轉,丹田深處傳來一陣陣充盈的脹痛感,那是境界突破的徵兆。
我屏息凝神,引導靈力緩緩流轉,只覺丹田中某種壁壘被悄然衝破,靈力如江河決堤般奔湧而出,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破虛後期。
我捏了捏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突破了?」身後傳來一聲輕柔的問候,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轉過頭,蕭璃正躺在床上,被子半遮著胸口,露出雪白的肩頭。
她半睜著眼,目光還帶著倦意,卻關切地看著我。我點了點頭:「破虛後期。」
她輕輕「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像一隻懶貓似的又蜷進被窩里:「那你快去忙吧,我再睡會兒。」聲音里帶著撒嬌似的慵懶。
我笑了笑,沒有再打擾她。洗漱過後換好衣服,推開房門,走進客廳。夭夭和蕭瀟都已經坐在那裡了。
夭夭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陽光灑在她粉色的長髮上,泛著柔和的光澤;蕭瀟則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枕頭,看到我出來,臉頰莫名地泛起一層紅暈,目光躲閃著不敢看我。
夭夭眯著眼笑了笑,語氣帶著打趣:「喲,出來了?昨晚動靜可不小啊。」
我的臉微微一熱,輕咳了一聲:「你們……起得這麼早?」夭夭放下茶杯,笑吟吟地看著我:「可不嘛,有人睡得香甜,我們在隔壁聽著,可是沒怎麼睡好。」
蕭瀟聞言,臉頰更紅了,她低頭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夭夭姐,你別說了……」
夭夭沒有理她,而是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目光微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破虛後期?看來昨晚收穫不小嘛。」
我點了點頭:「陰陽御女圖上多了蕭璃的畫像,修為也突破到破虛後期了。」
夭夭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幅圖果然妙用無窮。」
她轉身走回窗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帶著幾分好奇地看著我:「好了,那些事晚點再說。先講講你們的幻境里到底發生了甚麼唄?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這麼輕易就把璃璃拿下的?」夭夭說著,眼裡閃著促狹的光。
蕭瀟也從枕頭裡抬起頭來,雖然臉頰還是紅紅的,但眼中也滿是好奇:「對呀,哥哥快講講!姐姐那麼難搞,你是怎麼做到的呀?」
我看了她們一眼,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緒,慢慢將幻境中的經歷一一道來。
從那個陌生的城市說起,說到我們剛醒來時的茫然無措,說到那所高中里受到的排擠和孤立,說到那起失蹤案和沈小美的到來。
夭夭聽得入神,手裡的茶杯都忘了放下。蕭瀟則緊緊抱著枕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當我講到那個白衣怪物時,蕭瀟緊張得縮了縮脖子,小聲驚呼:「真的有那種東西呀?」夭夭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看來炎君前輩的幻境里,那也是一個關鍵節點。」
我繼續講下去,說到我們如何躲過那場危機,說到那場大火和狼狽的逃亡。
然後,我頓了頓,聲音變得輕緩了一些——說到我們如何在陌生的世界里相依為命,如何在那些漫長而孤獨的日日夜夜裡彼此依靠,如何漸漸地在對方身上找到唯一的溫暖和安慰。
說到後來,我講到蕭璃夜裡做噩夢,跑到我房間來的事情。
夭夭的目光微微閃動,蕭瀟的眼睛則已經泛起了水光。
我沈默了一瞬,還是如實說到了更後面的部分——說到我們如何從擁抱開始,一步步逾越了那條界線,如何在壓力與孤獨的裹挾下徹底沈淪於彼此。
蕭瀟聽到這裡,臉頰又紅了,但她沒有打斷,只是把臉埋進枕頭裡,露出兩只通紅的耳朵。
「後來……」我頓了頓,「她懷孕了。」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夭夭的茶杯停在唇邊,目光帶著微微的意外。
蕭瀟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懷孕?!姐姐她……」
我連忙補充:「那是幻境里的事,後來幻境崩塌了,現實中甚麼也沒發生。」
蕭瀟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夭夭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開口:「炎君果然厲害。一天堪比一年,這樣的幻境,若是用來悟道,那豈不是佔據了天大的便宜?」
我卻搖了搖頭:「恐怕沒那麼簡單。正因為那段幻境里我們過著普通人的生活,無法進行任何與修煉相關的事情,所以才能做到一天堪比一年。天道平衡,有得便有失。在那個世界里,我們沒有任何修為,無法修煉,也無法動用靈力。沈浸得越深,收穫的情感越真實,失去的修為時間也越真實。真要用來悟道,怕是在幻境里度過百年,現實中也不過換來一場空。」
夭夭聽完,沈吟半晌,緩緩點頭:「你說得有理。天道從不會給人平白無故的捷徑。炎君能創造那樣的幻境,卻讓其中的人無法修煉,正是因為那三年輪回般的歲月,只能用來磨礪心境,而非增長修為。能在其中獲得情感與人心的感悟,已經是最大的收穫;若要既得情感,又得修為,那便太過貪心了。」
我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那枚墨綠色的玉佩。
玉佩通體泛著溫潤的光澤,徬彿有流動的靈氣在其中徜徉。
我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一個龐大而幽深的空間便展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廣袤得近乎無限的儲物空間,一眼望不到盡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法器架。
各式各樣的法器懸掛其上,有赤紅色的長劍,通體繚繞著淡淡的火紋;有銀白色的軟甲,流光溢彩;有青色的銅鏡,鏡面泛著幽光;還有無數我叫不出名字的奇形怪狀的法器,每一件都散髮著不俗的氣息。
再往深處,是堆積如山的靈藥。
千年靈芝、萬年人參、赤血朱果、龍涎草、九轉紫金丹,各種珍稀靈藥分門別類地碼放著,藥香瀰漫整個空間。
靈礦則堆在更角落里,有赤炎精鐵、玄冰寒玉、天外隕石、星辰砂,每一塊都泛著各異的靈光,顯然都是罕見的寶材。
除這些之外,最引人注目的是懸浮在空間中央的幾枚玉簡。
我以神識探入其中一枚,腦海中頓時湧入大量的信息——陣法基礎、陣法進階、五行困陣、幻陣原理、殺陣詳解、禁制破解、陣道總綱……
炎君一生在陣法上的感悟,盡數鐫刻其中,浩如煙海,深不可測。
我粗粗瀏覽了一遍,越看越是心驚。
炎君的陣法之道,已經達到了令人嘆為觀止的地步。
他所記載的不僅是如何布陣,更包含了對天地法則的理解與運用。若能將這些東西吃透,恐怕我也能成為一名出色的陣道大師。
然而,當我收起神識,準備退出玉佩空間時,一樣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在那個空間的最深處,懸浮著一朵火苗。
那朵火苗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呈深紅色,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徬彿已經等了無數年。
我的欲煉之火忽然劇烈跳動起來,它像是聞到了某種極其誘人的氣息,在丹田中瘋狂翻湧,試圖衝破束縛,朝那朵火苗撲去。
一種強烈的、幾乎無法抑制的吞噬欲席捲了我的全身。
我心頭一凜,將神識收回,離開玉佩空間,緩緩睜開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夭夭和蕭瀟正看著我,見我神色有異,夭夭開口問:「怎麼了?看到甚麼了?」
我從玉佩中喚出那朵深紅色的火苗,它浮現在我掌心上空,安靜地燃燒著,散髮出一股溫潤而古老的氣息。
夭夭的目光落在那朵火苗上,眉頭先是微皺,隨即舒展開來,目光中帶著幾分瞭然。
她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這是炎君的本源之火。」
我心頭一震:「本源之火?」
夭夭點了點頭:「他應該是在隕落之前,將自己的本源之火從身上剝離出來,抹去了其中屬於主人的痕跡,讓它變成一朵無害的火苗。你看這火苗雖然沒有攻擊性,但其中蘊含的火之本源極為純粹,是一縷不摻雜任何殘魂與意志的先天火種。」我盯著掌心那朵深紅色的火苗,心頭湧起一團熱意。
「那他的本意是甚麼?」
夭夭緩緩道:「如果接受傳承的人沒有火系天賦,那麼在突破天衍時,可以在本源的重新凝聚過程中融入這朵火苗。如此一來,便能在重塑本源的過程中獲得強大的火系天賦。這朵火苗本身便是一份傳承,一份能讓沒有火系天賦的修士擁有火系能力的寶貴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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