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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威壓長劍

靈氣復蘇兩百年 · 強鹼蔣結石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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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仙兒坐在賓客席上,始終神情淡淡。旁人前來搭話,她只是禮貌而疏離地點點頭,連話都懶得說幾句。

唯獨看向我時,她難得露出幾分笑意,像是覺得我這個新郎官有點意思。

「賀禮我放在法器里了。」龍仙兒說著,抬手拋過來一枚鐲子。

我下意識接住,入手便是一沈。那是一枚通體墨綠色的空間手鐲,鐲身流轉著細密的靈紋,泛著溫潤的光澤。我定睛一看,心頭微微一震。

這鐲子的品質極高,比我自己那件桃仙親賜的空間法器也不遑多讓。

我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裡面的空間極其龐大雖然沒有我的空間法器那種孕養品質的能力,但空間規模遠勝,整整齊齊地堆放著數不清的靈藥與典籍。

靈藥都是龍夏特產的珍惜品種,甚麼千年雪參、赤血靈芝、龍涎草、九轉紫金丹,樣樣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藥材之外,還有大量典籍,有功法、丹方、陣法圖譜,也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遊記和雜記,林林總總碼了滿滿幾大架。

我越看越心驚,這哪裡是賀禮,簡直像搬了一座寶庫過來。

我忍不住抬頭看了龍仙兒一眼:「這……也太多了吧?」

龍仙兒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裡面的書,是去年父皇攻破金獅王朝首都時繳獲的。他轉贈給我,讓我多學習。可那些書太雜了,我忙著修煉,實在看不下去,擱在庫里也是落灰,便送你了,也算物盡其用。」

我心中瞭然。金獅王朝國土龐大,又向來熱衷經商與劫掠,與世界上許多地區都有聯繫,因此能蒐集到許多龍夏和天夏都沒有的書籍。

這筆財富,不光是靈藥的價值,更重要的是那些典籍中蘊含的知識。

在場賓客雖然看不到鐲子里的東西,但光從我臉上的表情便能猜到,龍仙兒這份賀禮絕對價值不菲。

再看那件空間手鐲本身的品相,更是讓識貨的人臉色連變。

幾位長老撫著鬍鬚,目光熾熱地盯著我手上那枚鐲子,偷偷用神識探查,隨即面上露出震撼之色。

「龍夏皇室,還真是財大氣粗……」有人低聲感嘆。

龍仙兒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只是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表情依然平淡如水。

婚禮儀式繼續舉行,眾人重新落座,該吃吃該喝喝。氣氛漸漸回暖,觥籌交錯之間,笑聲不斷。

只是龍仙兒始終與這場熱鬧隔著一層距離。她的目光在席間慢慢移動,發現這滿堂賓客之中,真正能讓她提起興趣的不過寥寥幾人。

我算一個,夭夭算一個,媽媽算一個,蕭瀟和蕭璃也算一個。至於其他人,她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有賓客上前敬酒,她只是微微舉杯,連嘴皮子都不動一下;有人試圖攀談,她嗯一聲便算回應,冷得對方訕訕而歸。

我心裡暗暗咋舌,這位龍夏公主的性子,真是冷到了骨子裡。可轉念一想,以她二十多歲便踏入圖騰的天賦,這份傲氣倒也不算過分。

酒過三巡,席上的氣氛越發酣熱。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長劍聖地服飾的年輕男弟子端著酒杯站了起來,朝龍仙兒走去。

他是長劍聖地年輕一輩中頗有名氣的弟子,名叫趙峰,修為天衍初期。

今日隨副宗主楚河前來賀喜,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搖晃。

他走到龍仙兒面前,笑著舉起酒杯:「龍公主,在下長劍聖地趙峰,久仰公主大名,今日得見真容,果真是天香國色。敬公主一杯!」

他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目光在龍仙兒臉上和身上來回打量。龍仙兒看也沒看他,語氣冷淡:「不必。」

趙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仍然端著酒杯,又往前遞了遞:「公主遠道而來,我長劍聖地也算地主之一,這杯酒若是不喝,未免說不過去吧?」

龍仙兒依然沒有接。她甚至沒有抬眼,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我說了,不必。」

趙峰的臉色變了,周圍幾個長劍聖地的弟子也跟著起哄:「趙師兄,人家不給你面子啊。」「龍公主這是瞧不上咱們長劍聖地?」「趙師弟,再敬一杯試試,說不定公主就喝了呢。」

架不住同門起哄和酒勁上頭,趙峰第三次舉起酒杯,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怒意:「龍公主,我敬你酒是給你面子,你這般推三阻四,是不是不給我長劍聖地的臉面?」

話音未落,龍仙兒動了。她甚至連站都沒有站起來,只是隨手一揮。那一揮看似輕描淡寫,徬彿只是拂開一隻飛蟲。

可趙峰整個人卻像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整個人離地飛起,撞碎了大廳的門扇,重重摔在殿外的青石地面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著鮮血,面色慘白,連爬都爬不起來。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酒盞停在空中,笑語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趙峰的慘狀就擺在那裡,他不停地咳血,胸口的衣襟都被染紅了一大片。

長劍聖地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幾道身影霍然站起,手已經按在了自己的佩劍上,一副要發難的模樣。

媽媽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她眉頭微皺,正要起身調解,卻見長劍聖地副宗主楚河已經拍案而起。

楚河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形高大,面容方正,一臉威嚴。

他此行的目的,明面上是替長劍聖地送賀禮,實際上卻是為了在媽媽面前表現一番。

他對媽媽有意已久,這在天夏高層之間早就是心照不宣的事,他身為圖騰中期的強者,在楚州也是一方霸主,一向自視甚高。

他看龍仙兒年紀輕輕便擺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早就不順眼了。

如今自家的弟子被當著眾人的面扇飛出去,他哪裡還能坐得住?

楚河怒喝一聲,聲如洪鐘,震得滿堂賓客耳膜發麻:「好一個不知禮數的蠻夷之輩!」

他大步走到龍仙兒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聲音冷厲:「我長劍聖地向你敬酒,那是給你面子。你不但不領情,還出手傷人!龍夏的公主,就是這等野蠻無禮的做派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果然是腥羶之地養出來的夷狄之種,不懂半點禮數!」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這話已經不僅是針對龍仙兒個人了,而是直接把整個龍夏貶低了一通。在

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媽媽更是霍然起身,快步走到兩人之間,伸手攔住楚河。

「楚副宗主,還請慎言!」媽媽沈聲道,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幾分嚴厲。

她轉過身,看向龍仙兒,微微欠身:「龍公主,此事是天靈宗招待不周,我代長劍聖地向你致歉。還請看在今日是犬子大婚的份上,莫要計較。」媽媽這姿態已經放得極低。

誰料龍仙兒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不急不緩:「北宮宗主不必如此多禮。此事與天靈宗無關,倒是讓宗主為難了。」

她說著,緩緩站起身來,目光越過媽媽,落在楚河身上。她細細打量了楚河一番,從頭到腳,目光平靜得如同在看一件死物,然後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冬日里的刀鋒:「與其在這裡耍嘴皮子,不如過兩招,如何?」

楚河微微一怔,隨即冷笑起來。在他看來,龍仙兒不過是圖騰初期的黃毛丫頭,自己可是實打實的圖騰中期,比她整整高了一個小境界。

就算她天賦再高,也不可能彌補這種境界上的差距。

他有恃無恐地冷哼一聲:「過兩招?好得很啊。我正想領教領教龍夏皇族的手段!」他剛走兩步,又回頭看了看大廳的佈置,又看看龍仙兒:「不過,這裡畢竟是婚禮現場。新郎新娘的大好日子,咱們真在這裡動手,打坯了興致,回頭可不好交代。」

龍仙兒也沒有糾纏,只是淡淡道:「去外面便是。」說完便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白色勁裝的下擺在風中輕輕翻動,步態從容,沒有半點猶豫。

楚河緊隨其後,身形挺拔,步伐沈穩,周身靈力已經開始緩緩湧動。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殿。

在場賓客面面相覷,隨即幾乎是齊刷刷地站起身來。媽媽眉頭深鎖,張了張嘴想攔,可又知道攔不住了。

她嘆了口氣,朝身旁的弟子使了個眼色,示意把受傷的趙峰送去療傷,自己也快步跟了出去。

蕭瀟和蕭璃早已興奮得滿臉通紅,一人拉著我一隻手:「哥,快!快出去看看!」夭夭也走到我身邊,低聲道:「龍仙兒敢這麼有恃無恐地挑事,怕是真的有把握。」

我點了點頭,心中同樣的猜測。

龍仙兒雖然只是圖騰初期,可她身為龍帝最寵愛的女兒,手裡的底牌絕不會少。

楚河以為自己是獅子,說不定在對方眼裡,不過是一隻自投羅網的兔子。

我們快步走出大殿,廣場上已經圍滿了人。

龍仙兒和楚河隔著數十丈對面而立,衣袍在靈氣波動中獵獵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場中,連那些原本還在喝酒的賓客,也紛紛放下了酒杯,湧到廣場邊緣圍觀。

天靈宗的上空,雲層徬彿也變得低垂起來,像是有一場風暴即將降臨。

所有人都忘了剛才的嬉笑,忘了婚禮,忘了美酒,眼中只剩下那兩個即將交手的身影。

楚河拔劍在手,劍鋒泛著寒光。

長劍聖地的劍法素來凌厲剛猛,而他作為副宗主,一身劍道修為早已登峰造極。

他緩緩抬起手中長劍,指向龍仙兒,嘴角帶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龍公主,劍下無情,若是不小心傷了你的花容月貌,可莫要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

龍仙兒依舊負手而立,面上古井無波。她甚至沒有取出任何兵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若有那個本事,倒也不妨試試。」

話音方落,楚河的長劍已經出鞘。劍氣縱橫,如一道白虹貫日,裹挾著凜冽的殺意,直斬龍仙兒。廣場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屏住了。

楚河的長劍破空而來,劍氣凌厲如雪,裹挾著凜冽的殺意,直取龍仙兒面門。

這一劍他沒有留情。長劍聖地的劍法本就以凌厲著稱,而楚河作為副宗主,一出手便是全力。

他就是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龍夏公主當眾出醜,讓她知道天夏之地,輪不到她撒野。

龍仙兒卻只是抬起手。

她甚至沒有後退半步,沒有拔劍,沒有結印,只是那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剎那間,天地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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