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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龍夏反應

靈氣復蘇兩百年 · 強鹼蔣結石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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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靈宗這半個月忙得腳不沾地。

山門前掛起了長長的紅綢,沿途靈樹上系著一條條金線織成的彩帶,隨風飄動。

數十名弟子正來回搬運著靈木和玉石,搭建迎賓用的亭台。

工坊里的繡娘日夜趕工,縫製婚服與賀帳。

賬房的長老們算盤打得噼啪作響,一份份禮單流水般送進庫房。靈廚堂的主廚更是頭都快禿了,光是擬定宴席的菜單,就改了七八稿。

畢竟是少宗主成婚,到時候天夏十三州的大小勢力必然派人前來祝賀,明面上是賀喜,實際上都是打探消息的探子。

桃仙的親傳弟子,十八歲的天衍強者,這消息傳出去已經讓各方勢力坐不住了。婚禮自然要辦得體面氣派,不能讓外人看了笑話。

可我不知道的是,在天靈宗張燈結彩的同時,遙遠的北方龍夏皇都的朝堂之上,一場圍繞我的婚禮召開的重要會議正在悄然進行。

龍夏帝都位於龍江北岸,一座綿延百餘里的雄城,城牆高聳入雲,以黑金剛石砌成,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皇城正中央是龍帝的寢宮,高九十九丈,直插雲霄,站在宮頂可以俯瞰整座帝都。

今日大朝會,龍帝端坐在龍椅上,俯瞰著下方的群臣。

那是一位氣勢如淵的青年男子,身高近一米九,體格勻稱而充滿力量感。

他穿著一身玄金色的龍袍,袍角以暗紋繡著五爪金龍的圖騰,頭戴平天冠,露出冠下一張輪廓分明的面龐,劍眉入鬢,鼻梁高挺,眼瞳呈現淡淡的金色,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若不是他額頭上長著兩枚金色的龍角,幾乎是所有人都會以為這是一個純正的人類。

龍帝本尊,天下唯一的半神級強者,五爪金龍。

朝堂之上,文武分列兩側,氣氛肅穆莊嚴。

與天夏聯邦的「議會」那種各方勢力吵吵鬧鬧的局面截然不同,龍夏的朝堂秩序井然,文官列左,武官列右,再往後是各路宗門的掌門與長老,以及化為人形的妖獸強者。

有幾個體型龐大的異獸,縮小了身形,伏在隊伍末尾,安靜地趴著,連呼吸都刻意壓得輕緩。

龍夏的國家力量遠比天夏強大,宗門在龍夏朝堂面前就是乖乖聽話的弟子,根本不存在天夏那種中央與地方勢力明爭暗鬥的局面。

畢竟,有龍帝這樣一位半神級強者坐鎮,各方反對者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然煙消雲散。

龍帝的目光掃過群臣,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神震顫的威壓:「天夏天靈宗的事,你們怎麼看?」

話語落下,殿中安靜了片刻。左側首位的一名老者便站了出來。

那老者身材乾瘦,穿著深紫色官袍,頭戴烏紗帽,一縷花白的鬍鬚垂到胸口,正是龍夏當朝宰相趙玄機。

他已經侍奉龍帝數十年,深得信任,在朝堂上說話的分量極重。

趙玄機邁出一步,躬身行禮,然後直起身來,聲音不疾不徐:「陛下,臣以為,天靈宗此事實在不可不防。」

龍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繼續。

趙玄機便接著道:「陛下明鑒,我龍夏與天夏對峙百餘年,此前我們一向將北宮月視作天夏未來的頭號大敵。此女年僅二十五歲便突破圖騰,是近百年天夏最年輕的圖騰強者,且她悟性極高,戰力足以越階挑戰,若再給她三四十年,她極有可能突破圖騰巔峰,接替金甲神,成為天夏新一代的擎天柱石。」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可如今,天靈宗又冒出一個陶夭夭。此女年僅十八便已是天衍修為?臣查過天靈宗以往的情報,從未有過關於這個陶夭夭的任何記載。她徬彿是從石頭縫里冒出來的一般,憑空出現在天靈宗,又憑空與蕭桓定親,這背後必有蹊蹺。一個十八歲的天衍修士,即便是桃仙親手調教,也未免太過驚世駭俗。臣大膽推測,此女的天賦恐怕比北宮月還要更勝一籌。若再不加以干涉,至多三十年,天夏就能多出兩個無比棘手的圖騰戰力。屆時我龍夏再想南下,恐怕就要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了。」

他說完,撩起官袍下擺,鄭重地單膝跪地:「臣敢請陛下,趁著天夏尚未成勢,一舉南下,踏平天夏,以絕後患!」

話音剛落,朝堂上便響起一片附議之聲。

武將序列中走出一位身披玄甲的魁梧大漢,他抱拳喝道:「陛下!宰相所言極是!臣願為先鋒,率鐵騎踏破長江防線,直取吳州!」

又有一位妖族長老站出來,聲音洪亮:「陛下,天夏如今內部分裂,軍部與地方勢力貌合神離,正是用兵的大好時機。若等他們真正團結起來,可就來不及了!」

一時間,朝堂上戰意高昂,請求開戰的聲音此起彼伏。

龍帝坐在龍椅上,面色平靜,目光卻深沈如海。

他沒有急著表態,只是聽著眾臣的聲音在殿中回蕩。

等到聲音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朕有不同意見。」

朝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頭望向龍帝。

龍帝站起身來,高大挺拔的身形在龍椅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的金色眼瞳里帶著一種深沈的考量:「你們說的都有道理。朕對金甲神那個混賬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想將它碎屍萬段。但朕要問你們,眼下是與天夏開戰的好時機嗎?」

群臣面面相覷,無人敢接話。

龍帝繼續道:「你們只看到天夏的威脅在增長,卻沒有看到我龍夏自身的隱患。東海那邊不太平,朕感應到那裡有一道充滿破壞性的氣息正在孕育,隱隱讓朕都感到一絲威脅。正是因為這道氣息的存在,朕才會急著與金獅停戰。北方的威脅可以拖延,東海的那個東西卻拖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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